第六十一章 焚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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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允许,姜予眠缓缓推开门。”她紧张到重复。

  时间差不多,姜予眠让他取出体温计,仔细一看,37.8℃。”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

  “嗯……”

  “你能不能不要叫。”

  陆宴臣捏起文件,忽然递给她:“你帮我看?

  陆老爷子怪他爽约,却不关心孙子忙碌到生病。

  说起来,她从陆宴臣出差开始就没见过人,偶尔两人互发消息,姜予眠也尽量恪守着分寸。”

  作者有话说:

  陆总,你发sao了

第59章

  姜予眠手里的毛巾抖了抖。

  记者是趁徐天骄不注意,偷传过来的。”里面裹的冰袋子还在散发寒意,姜予眠摸摸毛巾, 乍然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

  姜予眠前去敲门,里面传出一声咳嗽:“进。

  姜予眠把他的神情收进眼底:“很巧,我也认识她。”

  记者面如死灰。

  “兄妹么……”

  他记得那晚陆宴臣抱着姜予眠的样子,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时的眼神,充满占有欲。”

  纽扣刚系到最后两颗,陆宴臣停下来:“怎么?”

  比朋友亲近,又无法做恋人,只能当兄妹了。”被邀请到楼下喝咖啡的许朵画,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就不会乱想,现在知道了,肯定放心不下。”

  姜予眠在门边轻扣:“那不一样啊,前两天我又不知道。

  理智在跟羞涩心较劲,姜予眠眨眨眼,望向床头那位病人,“你发烧了。

  因为发汗,衬衣纽扣已经解开三粒,她举着毛巾,有点擦不下手。

  “嗯。

  她把毛巾扔回水盆, “不擦了, 实在不行去医院吧。”

  又不是她说了算。”

  姜予眠报以微笑。

  从前觉得自己管不了陆宴臣的事,也懒得管,偏偏就是这件事后,他又开始重新物色合适人选,甚至把姜予眠叫过去,“眠眠,你看看这些照片,觉得哪个合适?”

  姜予眠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万一你之后不舒服怎么办?

  “所以,照片不是你发出去的?

  姜予眠说服自己,伸手去解纽扣。”

  姜予眠有些想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以前她生病,陆宴臣整夜不睡觉,现在反过来,姜予眠守他守得紧,提醒他吃药、给他倒开水,见他看文件都要在旁边念几句:“都生病了,不能先把工作放一放吗?

  姜予眠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温度可以尝试物理降温,姜予眠让人准备了冰袋和毛巾,端到卧室。

  脱男人衣服这事儿还是头一回, 她目不斜视,只看衣扣,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因为这事儿,陆宴臣在那边耽搁了一星期。

  偶尔遇到不懂的,陆宴臣也会耐心跟她解释清楚,到最后她分不清,自己是帮忙看了一份文件,还是又跟着陆宴臣上了堂课。

  男人靠在床边,头微仰,露出清晰的脖颈线条,喉结滚动明显。

  “冰的。想吃什么跟厨房说。”

  姜予眠如坐针毡,委婉道:“选对象,还得本人满意才行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于是她裹好毛巾,重新递出去:“你自己来吧。

  随后, 姜予眠弯腰去拣盆里的冰毛巾,试了温度, 沿着陆宴臣的脖子往下擦,最后移到腰部。

  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以前陆宴臣看在他的面上还会应付一下,如今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徐天骄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真害怕两个室友对立,就在她差点忍不住跟姜予眠交代时,徐天骄主动打电话,说在她公司楼下,请她喝咖啡。

  老爷子在陆家气得发抖,连陆习都不敢招惹他。

  造谣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后以“造谣诽谤”的罪名把人送进去吃了几天牢饭。”

  “好。”

  “当然,你随意。

  “再擦就要起火了。

  下午,完成工作的姜予眠开始等待下班,姚助理忽然找来:“姜小姐,我今天答应女儿去接她放学,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把这份文件带给陆总,别人我不放心。”

  男人喉结一滚:“嗯,要帮我降温吗?”

  姜予眠随意扯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就在他旁边念叨:“就知道关心别人,自己身体都不爱惜。

  下班回公寓的路上,她意外遇到沈清白,对方似乎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跟陆宴臣。

  结果这次,陆宴臣还是爽约。

  她又不是专业医生, 被这位不同寻常的病人直勾勾看着,她哪能平心静气掀开人衣服。”谈婶每每见了都叹气,她不好带头在别墅里议论主人家的事,只能悄悄跟姜予眠分享。”

  “当然不是。

  她跟陆宴臣的腹肌坦诚相见的距离,真是一次比一次近。”

  姜予眠有些懊恼,他病了两天,却无人所知。”沈清白注视她,一口气问道:“我只是好奇,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每年冬天,或是临近冬季,他总会病一场,或许是惩罚。”

  她不选,晚饭随陆宴臣吃得清淡。

  公司员工建了大大小小说不清的群,一传十、十传百,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上赶着巴结。”

  不经逗的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 脱了他的衣服又不管,最后还是自己一颗颗扣拢,留下两粒的位置敞开。

  佣人告诉她:“陆先生在房间。”

  男人握拳咳嗽, 额头上的毛巾都跟着颤,姜予眠抬手按住,怕掉下来, “算了,你还是别乱动了。我安排司机过来接。”

  “我去拿体温计。

  姜予眠心不在焉地附和,不知道老爷子说到哪儿,只听到他最后拍案决定,“明天,明天就安排陆宴臣跟张家小姐见面。

  姜予眠似懂非懂地听完,在脑海中消化,突然注意到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宴臣哥,你该休息了。”因为感冒, 他的嗓音比平时沙哑。

  男人身着白色卫衣,坐在靠窗的桌前,指尖夹着钢笔,收敛了在外的强大气场。

  脖颈下是敞露的胸膛,姜予眠见过里面的光景。

  见她满脸担忧之色,陆宴臣最终轻轻点头,随她去了。

  姜予眠摆摆手:“没事,我来吧。”

  这个要求倒是令人感到意外,不过姜予眠欣然接受,看完后提炼出重点,一段一段讲。”

  “没事,小感冒。”

  照片的事,表面上风平浪静地消沉下去,陆老爷子那边却产生了后遗症。”

  “算是。

  “这两天你没来公司,因为生病了吗?”

  赵漫兮在陆宴臣出国第二年就跟人订了婚,如今已经结婚,夫妻俩经常一起出席活动宴会,看起来感情不错。

  姜予眠把文件送到他面前,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了?

  听闻记者的结局,许朵画赶紧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生怕惹火上身。

  “怎么了怎么了?”

  照片是许朵画发给她的,到时候一对峙就会露馅,得罪陆宴臣有什么好处?

  姜予眠的担忧没错,陆宴臣这一觉根本睡不安慰,醒来发现才十点,汗水浸湿了背。

  生病的人胃口一般,陆宴臣今日的饭量比她还小,生病了还处处为人着想,“一会儿要回公寓吗?

  陆宴臣深吸一下气:“只是有些发汗。”睡前有些发热,陆宴臣换了更薄的衬衣,方便脱换。

  只是他这学妹,感情迟钝,友情和爱情永远分不清。

  那晚姜予眠没回公寓,第二天就在陆家听墙角:“他根本没去,扔下一句出差就走了。

  文件要送到青山别墅,姜予眠去那边熟门熟路。

  陆宴臣这阵发热来得快去得快,姜予眠的物理降温起了效果,十二点前已经褪下去。

  陆宴臣抬起腕表:“算时间,你刚下班就过来了,没吃饭吧?

  或许是姚助理提前告知过,陆宴臣见到她并不意外。

  姜予眠走了几步又回来,扒在门口问:“可以不关门吗?

  徐天骄路过她工位旁,特意停下脚步:“你别听他们的,懂你的人自然会懂。

  陆老爷子自顾自拿起来:“这个张家小姐就不错,博士毕业,学历跟年龄都适配,家里也……”

  后面那些夸赞的话,姜予眠一个字没听进去。

  只是,有些捕风捉影的事一旦传开,看人就容易带上有色眼镜。

  他没有大度到替人开导,只当做不知,在听完姜予眠简述的故事后,道一句:“原来如此。

  也是此刻,徐天骄否认了照片的事。”

  男人嘴角挂着淡笑,从容面对一切:“前两天,不也这么过来了。”

  反正看都看过了, 摸一摸……

  不是,隔着毛巾擦一擦也没关系吧, 医生看病的时候还不分男女呢。

  见他这样,姜予眠哪里放心得下,“不回了,今晚就住这里,可以吗?

  管家询问是否需要帮忙,陆宴臣不喜欢人待在他床边。”

  老爷子下了死令,以陆宴臣这些年对老爷子的容忍和顺从程度,即使他不愿,也可能会去应付一趟。”

  她把冰毛巾折叠搭在陆宴臣头顶,又拿毛巾裹着冰袋在脸侧轻触几下。

  “其实也不怪宴臣少爷爽约,他本就没答应,是陆老一头热。”

  姜予眠停下来:“学长,你也觉得我像网上说的那样,为了前途和利益去跟大老板做交易么?

  “我没有那么蠢。”姜予眠体恤为人父的心情,答应帮忙送到。你还想半夜偷偷进来?”

  生病的人就该早睡。

  这次出差是要去查一个制药厂的问题,制药厂引进他们的机器,却说因为系统出错导致批量生产的药品检验不合格。

  一颗、两颗、三颗……解得越多,那几块优美的线条越明显。

  回来后在公司露了个面,姜予眠没见到,只听谈婶口中听说陆老爷子重新安排时间让他跟某家千金见面。”姜予眠拿了温度计给他检测,又去接了半杯水。

  后来老爷子又提起往事:“以前漫兮一颗心向着他,他视而不见,现在人家生活美满,他还是孤家寡人。

  平心而论,陆爷爷对她这个不是亲孙女的人真的不错,就是太顽固,还偏心,总把陆宴臣当铜墙铁壁,不怕人受伤。”

  姜予眠想了想:“挺复杂的,硬要说的话,像兄妹吧。她还想在圈子里混,不会自绝前路。

  他伸手打开灯,走到门口的姜予眠就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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