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会知道纪炀的名字。
毕竟奏章不止经过皇上的手,还有各个部门需要负责,负责钱粮的户部已经翘首期盼。
就算有人有心攀咬林家,也要看看林大学士如今在朝中的威望。
有户部尚书开口,制肥方子推广的事,有户部右侍郎来做。
嫡子跟庶子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明面上。
伯爵府好说,在纪炀故意找人惊吓庶弟,使他今年科考无望。
他家如此看重庶子,使能干嫡子流落在外,是谁都要讲一句这家的家主有眼无珠。
跟林家有过婚约的纪炀!
林家三姑娘已经在屋子里摔盆砸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扬名?
他们也在等皇上确认此事。
如此一来,庶子这边,不仅失去名声,还失去实打实的功绩。
偏偏伯爵府听说此事,一定要讲,是林家厌恶纪炀纨绔,所以退亲,伯爵府嫡长子又如何,品行不端,行为不检,还不是照样没人要。
汴京林大学士家中自然也得了讯息。
谁看了不嘲笑几声。
全天下来说,都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依我看,此事最难堪的,远远轮不到咱们家。
林五姑娘想了想,认真道:“三姐,你真的不用难过。”
“那伯爵府之前大张旗鼓说,我家去他家退亲,你忘了?
伯爵府传这话的人,甚至有意抬高林家,贬低纪炀,好为以后庶子承袭爵位铺路。不会有人多提的。
房门忽地打开,林家三姑娘脸上挂着泪痕,恨恨道:“若这样便好了。”
“对,那件事,是真的。
如此本事,看来那科考本来也不成!
至于那庶子?”
“看在咱们祖父的面子上,更不会乱嚼舌根。
只能说形势比人强,舆论也是随风倒。
若换成好大喜功的帝王,说不定早就传扬开了,也就是他们陛下谨慎对待。
可制肥方子事出来,两者身份转换,反而林家变得极为尴尬。
否则皇上也不会故意调侃老臣子林大学士。”
“纪炀早不出名,晚不出名,这个时候作甚!”
“就算是流言蜚语,也是先到他们那边。
要说以前都讲,他家庶子如何如何好,嫡子如何如何差。
结果还是嫡子先一步做出让陛下交口夸赞的政绩。”
“自然是伯爵府,跟长公主府。”
“这汴京城里,另外两家,反而真的抬不起头。
这事之前也没什么,林家三姑娘也不当回事,反正损的并非她的名声。再说当初只讲纪家大公子跟林家姑娘结娃娃亲,其实并未说哪个。”
第二天早朝过后,消息便传遍整个汴京。
就算再不务农桑之人,都明白其中意义。
让大家更知道纪炀的不好。
若是高兴,那自是高兴。
这天下间,竟然有人想出让粮食增产的方法,麦子都能增产八十斤,几乎提高了二分之一!
知道他不仅聪明研制良方,还把好东西献给朝廷,献给陛下。”
“竟是真的,谁能想到赶在年节前,竟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伯爵府?
她年后就要嫁人,退了亲的人竟然做出如此功绩,她岂不是十分尴尬?”
“知道的是他们要打纪炀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轻狂。
这事无论从哪看起,全都无从挑剔。
谁让做出这种好事的人,竟然是纪炀!
把鱼目当珍珠,把朽木当栋梁。
这样的说法,也让力捧庶子的伯爵府难堪,更让庶子生母的娘家,也就是户部左侍郎暂避此事。”
“而且退亲的时候也没说,原本就是口头的约定,去年这事也就结了。是不是那件事?”
林五姑娘分析的没错。
这话当然是纪炀那群好友们说的,原本只是说说,如今随着纪炀名声渐起,大家反而觉得这事是真的。
长公主府?
林家大公子过去低调找纪炀退亲,口头约定,口头取消,也不点名哪个林姑娘,这算是过去。
若是真的,那明年的粮食,岂不是必然增产?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春耕之前,这东西的制作方法,便会传到承平国各个地方。
高兴之余,又隐隐看向林家姑娘们的脸色。
户部尚书碰到从勤政殿出来的林大学士,见他满脸喜色,忍不住问:“林大人?
被轻轻一吓,便什么都不会了?
最后还是林五姑娘开口:“三姐,那事已经过去了。
怎么?
他们上面,大哥中进士之后当官,无暇管他们,二姐又早早出嫁。
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大家都好。!
平时都是三姐管着他们,作为小辈,谁敢过去。”
其实现在朝中已经隐隐有些传言。
还不是自己没本事,别是自己根本考不上,拿嫡子来做遮掩吧?
那可是让粮食增产的好东西!
门外的林家表妹,林家五姑娘,六姑娘都不敢去劝。
结果呢?哪两家?”
林三姑娘这才止住哭泣,好奇道:“两家?
毕竟谁能想到纨绔的纪炀,忽然想到这样的好法子,还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做出笔政绩?”
牵扯到这事,那就无解了。
并非后者计较,而是她们能失去的东西并不多。
只是跟其他地方欢呼雀跃不同,林家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让潞州知州连夜上奏,让皇上跟林大学士,还有户部尚书都上心的东西!
不过这些事对他们而言,说笑过了便好,到未嫁姑娘家这里,则变成天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