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身残缺不全,漆黑骇人,似木似石,仿佛经历千年雨打风吹、尘封火烧。”
花城也不回头,毫不好奇地道:“什么。我们两个之中,只能留一个人在这里。”说着,就抓了他后背。”
他语气带着警告意味,谢怜忙道:“我这就上来了!”
“啊?”
花城这才看他一眼,道:“半错半对吧。
因为,这个距离,也许谢怜可以直接从那下移了数丈的刀柄上跳过来。”
花城道:“好的,哥哥,现在回来,立刻!
这下面,可是岩浆池啊!”
慕情这才反应过来,如果他不离开芳心,谢怜下一步就没有落足点了。慕情下意识抓住它,但白绫另一端传来的力量过大,非但没拉住,反而把他也拽了下去。但是,他却不行。之前我不是说过吗,你可能会往别人杯里吐口水,不过下毒这种事,你不会做的。”
“……”
“怎么说呢……”谢怜道,“我也算认识你很多年了吧,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半空中翻了几翻,抓住空中那柄长刀,双手并用,再次一刀钉入岩石之中!冰火两重天中,谢怜抬头望去,上方漫布穹顶的火与光里,居然若隐若现有一片红影,正在接近。
他是躺在一座桥上!”
“为什么?谢怜一脸愕然,而上方几人则看清了从背后抓住他的是什么东西。风信看看他,忍不住道:“……挺意外的。此种火烧屁|股之时,谢怜仍能急速思考,道:“没事!不过,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花城,不知他被移到了哪里?
那人一身白衣,脸上戴着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似喜似悲。
若邪将慕情提起,谢怜严肃地对他道:“这把刀承担不了太久两个大男人的重量,这样下去不行。我明明是冲着岩浆池掉下去的,但在半空中,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白无相!”
谢怜道:“哦,不会啊。”
慕情看着他向自己伸出的那只手,沉默许久,摇摇头,道:“走不了。”
那边,谢怜道:“慕情,你快到屋顶上去吧,别跑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待会儿好好说。两千年前,乌庸太子为避大难,造了一座通天之桥,这座桥会不会就是它的遗迹?”
花城道:“你前面那句没错,我的确觉得他不值得救,他怎样都不关我事。”
慕情依旧坐在一旁,道:“不用喊了,他不在。
花城勃然色变,道:“哥哥!”
花城神色这才缓和几分,但还是目不转睛盯着那边。他是借了谢怜这一抛之力,才能上来的!
谢怜理所当然地道:“你不是让我相信你吗??”
慕情道:“我以为你发现我也没事后会更怀疑我。!
谢怜眼前还隐隐发红,一下子坐了起来,道:“三郎!”
“……”
慕情脸上是什么表情,当真难以言喻。”
谢怜应道:“好的,马上回来!
谢怜瞥到被扔在一边的芳心和长刀,捡了起来,向慕情走去。”
可怜风信,三个人都掉下来了,就他一个留在上面,多半又要抓狂骂街了。谢怜转身,对屋顶那边招手,道:“三郎,成功了!微微一惊,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躺在地上。
谢怜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这三个字。”
谁知,他一坐起,慕情便回过了神,道:“别乱动!
风信捏了一把冷汗,道:“还好殿下你反应快!
“铛”的一声,火珠飞溅,绚烂至极。”
风信抓抓头发,道:“我以为,你对慕情意见很大,会觉得他不值得救,会反对殿下救他,不让他去的。”
那双手紧紧抱住谢怜,带着他从刀上坠了下去。”
谢怜蹲下来查看片刻,果然,慕情双手手掌都红了一大片,腿上也有烧伤,怕是只能慢慢走了。
花城嗤笑一声,顿了顿,又道:“但,殿下怎么选择,只有他一个人能决定,我永远不会反对。
通天桥?走了几步,忽然,慕情道:“为什么?”
而且想到没准这人心里对自己也是这么个态度,就更让人汗颜了!”
谢怜道:“我知道你没有说谎啊。”
慕情双瞳微微收缩,还未开口,谢怜便抓住他,用力向上抛去,喝道:“看准!
到这里,他才明白为什么谢怜要先把他抛上来了。
谢怜在狂飞的火星中急速下坠,听到那东西在他耳边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天真!
这是一处空间庞大的底下岩洞,穹顶深邃入浩瀚夜空,洞中,“浮”着一座残桥。而且,就算万一的万一,我倒霉透顶,看错了你,你也打不过我和三郎啊,反手一掌就把你打死了,构不成威胁哈哈哈……”
“……”慕情喃喃道,“你是故意的吧,你一定是在努力地想把我气死吧……”
“咳,开玩笑的,总之吧。”
“因为我知道啊。要在以往,慕情估计会暗暗翻个白眼让他别这么抓,不尊重人,但现在,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怜爬起身来,道:“三郎?”
听前面一句,慕情似乎微微动容,听到后面半张脸都黑了,道:“这个比喻就算了,真的算了,不要再提了。
残桥百丈之下,便是烧得翻滚的通红岩浆池,犹如地狱红汤。”
“……”
风信从来没听过这种话,男人对女人尚且没有,男人对男人就更没有了,只觉得要是给谢怜听到肯定又要不得了了,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好道:“……啊。这样。我是相信你啊。太天真了仙乐!”
下方是炙人的灼灼热浪,心里却是毛骨悚然。慕情见他提着剑沉着脸走来,不知以为他要干什么,神色忽然紧张。
若邪警觉危险,自发乱飞,向上蹿去,蹿过慕情眼前。
第235章 通天桥三傻还复昔、
不知是灭顶的恐惧、还是炙热的岩浆,谢怜整个人都被淹没了。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坚硬的地面上,而慕情跌坐在一旁,正呆呆地看着他。”
花城则神情凝肃,对着下方道:“哥哥!”
花城转过头,凝视着炎流火光中四下观察、思索对策的谢怜,微微一笑,道:“而且,我早知道他一定会那么做了。无柱支撑,自悬空中,向前后两端无尽地延伸,不知来自哪里,去向何方,望不到尽头,辨不清方向。?就这样。你以为两全其美的大好结局来的这么容易吗?”
谢怜转向他,道:“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你再不回来,我就直接下去找你了!”
谢怜摆摆手,道:“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
他将慕情拉了起来,手臂扛在肩上,如此搀扶行走。”
慕情被他抛过断崖,发现自己在向芳心伫立处飞去,定定心神,凌空一翻,落定在芳心剑柄上。不能的话我带你?”
谢怜站在刀上,正默默蓄力,突然,背后炎瀑分开,瀑流里伸出一双手,蓦地抓住了他。”
慕情道:“大概吧。”谢怜不笑了,抓着他的手臂,看向前方,道,“如果你真的因为拒绝为恶,被君吾戴上咒枷,那我就不能让你因为做了这件事而付出不好的代价。吐口水这种事我也不会做的,太没品了!!”又转头问慕情,“你还能跳么?”
“知道什么?”
慕情稍稍回过神,道:“你是说……”
谢怜道:“你不要留了。
谢怜正要跃起,谁知,正在此时,两人忽然同时感觉,脚下一歪。”
“……?
好死不死,那钉入岩石的长刀,早不松,晚不松,偏偏在这个时候松动了!
他整条手臂都是微微颤抖的,谢怜一用力,把他拉了上来,两人一起站在慕情长刀的刀柄上。
这个距离对他来说,太远了。”
谢怜一边打量四周环境,一边道:“什么为什么?”
这一次,是两道人影,一齐向着赤红的炎池坠去。我手足都受伤了。
良久,他才悠悠转醒。谢怜又把手伸的更下,道:“起来吧。中途设了缩地千里吗?没事就站起来,我们得赶紧走了。”
慕情终于抓住了他的手。
花城也跳下来了!强逼自己冷静思考,准备回到屋顶上,岂料,他才刚刚起身,下方谢怜忽然道:“谁?
那东西明明是从炎瀑里出来的,那双手却冷得可怕,谢怜打了个寒噤,听到花城在上方道:“殿下?有的地方宽达三丈,有的地方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行。情况还好,不算难应付,我一个人能跳过去,你别下来。”
谢怜下意识手掌欲撑地,却撑了个空,重心一偏,整个人险些翻下去。
他记得自己是被白无相生生拖下来的,现在怎么会在这座桥上?在谢怜的护体灵光之外,这些火粒子仿佛碎裂的金砂,但若是这层护体灵光消了,沾上一粒都能把人活生生烧穿一片窟窿!思索片刻,他道:“我扶你吧。”
看他一脸无所谓的神情,风信汗颜:“你也太直接了吧!”
慕情嘴唇动了动,道:“我……”
谢怜观察他神色,果断地道:“我带你吧。!!
谢怜却把他的刀递给他,又向他伸出一手,道:“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