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投胎在健全恩爱的双亲膝下,她被娇宠地更加明媚动人,一如既往的直率,胆子也大了许多。”陆妤宝张着小嘴,满脸懵然,他们亲亲抱抱不合礼数,理应共同保守秘密然后揭过这茬呀。
勤政殿内,宽大厚实的书案后方,薄时衍脊背挺直,手持朱笔。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身份全都变了。
虽说罢朝一日,前来御书房的臣子半点没少,该上禀的事情一件没落下,顺带深切关心了一下皇帝的伤情。”
“那可说不好,我又没做过皇后。
依稀听见身后薄时衍道:“我理应为此负责……”
“什么负责?
梦境像是一些碎片,补充拼凑成另外一种命运的延伸。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感想,隐隐觉得这是宿命。”她两手环臂,俨然一副严厉审问的架势。
面对一群嫔妃?”薄时衍垂下眼睫,轻声道:“圆圆若是怜惜我,就替我上药。
陆妤宝却是不想走,睁大眼睛道:“爹爹,你准备说什么?指定是欺负圆圆了!
陆妤宝被放行入内,他只淡淡抬眸扫了一眼。”
之所以现在执着于她,当然是因为梦境的缘故。
不过……
陆妤宝站起来,与他拉开身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了不算。
薄时衍坐着不肯挪动,见她用细白的小指头挑起膏药,要来帮忙涂抹,便上手拢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带。
陆谦颜的改变,造就了陆妤宝的出身。
在娘亲的拷问下,陆妤宝不敢隐瞒,没敢说梦境一事,乖乖交待了肌肤之亲的事实。”
母仪天下,听着就很端庄,哪有成天往外跑的。
到时候,爹娘相携回到蒲兰谷,留下她一人在这皇宫里。
陆云苓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听完后稍稍松口气。
陆妤宝偷偷瞪他一眼,抬手给薄时衍上药,白嫩的小手不轻不重触碰他的伤处,嘴里质问道:
“陛下,你为何要说负责?
陆妤宝想想就要哭了。
男i色i误i人,她为什么要跟薄时衍亲嘴呢。
一切皆有因果。
可是她没法说,梦境中那些大逆不道的纠缠,一旦说出口,不成亲就很难收场了。
薄时衍并没有看见太多画面,但是他深深地记住了那股疼惜之情,仿佛镌刻进他的骨血之中。
陆妤宝之所以拒绝他,确实是因为对身份与皇宫的诸多考量,倘若抛掉这点顾虑,其余的问题,均可协商妥协。
“圆圆,你老实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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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脸上的伤痕遮掩不住,第二天罢免了早朝。难不成是陛下的祖母?
她是极为开明的长辈,心性豁达,宽以待人。”
这话听上去真是自信极了,似乎已经笃定陆氏夫妇会把女儿嫁给他。
“他一个大男人,打一下又坏不了,惦记人家小姑娘,总得有个说法。
“娘亲,我知道错了……”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他需要她的怜惜?
陆妤宝不觉得此事多么严重,“娘,我在宫里参与过几次宴会,许多小娘子爱慕陛下,他的选择很多。
娘亲下手可真重呀。”陆妤宝捧着她的上好膏药,献到他跟前。
现在,圆圆要是不解释清楚,就要被教训了。
这人还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脖子,侧首吻了过来,很轻很柔,“圆圆是不满意我的身子么?
身为帝王,面容有瑕,这可是大事。
薄时衍不认为现在对圆圆已经情根深种,他只知道,放她离开,会后悔一辈子。
听说孙儿被打了,半点不着急。”
她不想离爹娘太远,爹娘同样舍不得她,如果他们反对,那这件事就没有可能。
吴老太太莫名其妙被偷偷猜测了一遍。
再说了,无缘无故人家能打你么?
薄时衍没去上朝一事,很快传到了陆妤宝的耳朵里。
苒松几人嘴巴严实,不该说的一丝都不会透露。
陆谦颜让陆云苓带着女儿去屋里谈谈,他准备与薄时衍来一场开诚布公。
“皇帝的妻子被称之为皇后,”薄时衍挑起眉尾,道:“你又不用上朝,谁还给你布置任务?
“我也没做过皇帝,凭什么要求皇后做的比我好?
死倒是不会死,就是不快活。”
她听了,一抿小嘴,把自己带来的膏药夸了一遍,保管他两日内伤势康复。
完蛋了……
陆云苓与陆谦颜一看她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孩子搅和到一块去了!
既然如此坚持,就得拿出诚意来。!”谁知道会是哪种局面呢?”
之前说要立圆圆为后,显然是没有死心呢。
所以,他们在初见之时,对方细致的神态闪烁有了合理的解释。
说不准比梦里的陆谦颜还要凄惨。
末了道:“娘亲一时冲动,你不要怪罪她好不好?”
“是朕存心诱你,活该挨教训。他为何要对你负责?
他的变化最为显著,在那梦里,他满头银发,温雅的眼尾布满细纹,眼角眉梢皆是执拗。”
他敛去了那点子戏谑,面上满是认真神色。她才不要留在宫里。
薄时衍闻言,侧目望来,“圆圆不曾受伤过么,说话进食,稍微扯动就会疼痛。
后面的没能听下去,陆云苓板着一张脸,瞧着她这傻乎乎的女儿,简直想揪她耳朵。
陆妤宝顺势跌坐到龙椅上,龙椅宽大,多一个人绰绰有余。
最近几日,他的梦境发生了变化,不仅仅是与圆圆的关系,还有她身边的一些轨迹……
相信前世今生吗?
相比起陆云苓的震惊气愤,陆谦颜的心绪平静很多。
但是他是被上苍眷顾的幸运儿,他遇到了圆圆。
有些话不说清楚,他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也不动脑子想想,薄时衍年纪轻轻领兵打仗,与朝中众臣周旋,一路从摄政王到登基称帝,那心眼比筛子还多,是可以随意招惹的么?”薄时衍狭长的深邃眼眸,与她四目相接。
是谁这么有能耐,打人不打脸啊!
“那就是不喜欢京城,”薄时衍吮咬她的下唇,缓声道:“京城有最大戏园,各种戏法班子,还有马球赛,夏日赛舟冬日冰球……你随时可以去参与。我们其实也没有太多的牵扯……”
当做没发生过,说开了不可以嘛?
她犹豫了会儿,带上自己的小药盒子,哒哒跑去探望他。
薄时衍不敢说多智而近妖,但自幼聪慧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他看来,把薄时衍当做那么多年女婿,早已成习惯了。
他一低头,额头就怼上她的,挺直的鼻尖与她一触即分,莫名的亲昵,“把我看光了,也上手了,还与我接吻,回头又嫁给旁人……”
“我……”陆妤宝以为自己才是质问的那个人,谁知被反问了一波。
或许是交心后遗症。
她没发现,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身后之人看她的眼神大为不同。”
陆妤宝被堵了嘴,他每吐露一个词,温热的唇瓣就要擦过她,酥酥麻麻的……
她伸手撑在他肩膀上,艰难地把人推离,“我知道的嫔妃,才不是那样轻松,尤其是皇后。
不过,一顿教训是免不了的,“你既然不想留在宫里,就别招惹他!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最大的不同——陆谦颜。
陆妤宝的表述没能说完,就被她娘给无情地拎走了。
这世间,人生来孤独,哪怕是父母手足至亲,也难以心意相通,何况是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人。
陆云苓正摩拳擦掌想拷问一番呢,拉着圆圆就走。
她凑上前去,歪着脑袋打量,他一侧脸颊有点淤青红肿。
臣子们办完公务,无功而返,没能打听出什么,只心下各自嘀咕。
陆云苓双手环臂,皱着眉头道:“此事我与你爹商量看看。
而现在,乌发蓬勃,温和有力,那双眼睛黑亮含笑,炯炯有神。
薄时衍听出她话语中松动的意向,不由唇角微扬,“那么,还请圆圆做好待嫁准备。
陆云苓很少摆出这等态度,通常是看她爹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她才会站出来做这个恶人。
薄时衍深深的注视着她,眸底流淌着浓重的缱绻与怜惜。
陆妤宝又不好说自己不怜惜,显得很冷血无情,她略一犹豫,打开小瓷瓶。”陆云苓感觉头疼,都被叼进狼窝了,她不会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吧?先前我们早已说开了……”
“圆圆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么?
她不也是如此,因为那些梦,无法将薄时衍当做寻常的不相干之人看待。”
“你以为你能逃掉么?
陆妤宝没吭声,略为茫然的离开了勤政殿。”
薄时衍伸手接过她的小药瓶,喊了她的名字,郑重其事的:“陆妤宝,我愿意给你承诺,而你,可以选择相信这个承诺。”
“胡说……”怎么听着她是那种很过分的小娘子?!
不过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猛然贴近。
“陛下,你还疼吗?
陆妤宝耸搭着小脑袋,小声道:“那……我回蒲兰谷后,不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