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世魔王的名头,远近闻名,不过多是打人这种,没和小姑娘发生过冲突,因此在这方面还有几分可信度。
程晏听得一愣一愣的,暗自咋舌这女人心机颇深。”他斜着视线看过去,没好气地道。
只是由于车上有暖炉在烧着,此刻糖葫芦外面那层糖衣都化了,黏得乱七八糟,甚至她拿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糖都拉丝了。”温明蕴故作震惊。
只是还不等他盘算完,就听到这两人地讨论声,顿时脸色都黑了。”
温明蕴说完之后,程晏就不吭声了,靠在车厢上,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你要是超过十岁,还把你表姐气哭了,那你也是没救了,欺负姑娘家算什么东西!”
“往大了说,他行事如此张狂,到了亲戚家都敢如此胆大,那之前在别处必然也犯过事儿。
“打得好也吊得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让人知道,这事儿是你干的。
“那就是了,你之后又没干这混账事儿。”温明蕴见他面色不好,极力想挽救,拿出了之前买的糖葫芦。”温明蕴适时开口。”温明蕴摆手,很认真地说道。这种粗暴的惩戒方式,既打得鼻青脸肿,还把他吊在树上,一看就是我的手段嘛。
不再那么茫然自大,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反而知道自己手段粗暴简陋,容易被人看穿。”
程晏一听这话,满脸都是不赞同,啧嘴道:“爹,我都说了,那府里的人除了我,还有谁会对他动手啊?”程亭钰问。”他继续道。”程亭钰追问。
他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由得拧眉。
他如果让舅母出手了,不仅不用被抓住把柄,甚至还可以浑水摸鱼,再找机会偷偷打一顿那色胚,就像温明蕴之前说的那样,他只要暗中动手,可以几次三番去折腾。
男人的眉头皱起,明显带着几分不满,倒是温明蕴忍不住轻笑出声,似乎觉得他蠢得可爱。”程晏马上反驳她。
“喂,你们俩不要这么旁若无人说我坏话行不行?”温明蕴眼睛一瞪,看起来是恼了。”温明蕴连连摆手,语气有些急切地解释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担忧。可若是连你这呆头鹅都能看出来,色胚对你表姐起了心思,你舅母绝对一刻都等不了。
“知道你不是傻子,我们还给你买了礼物。”
“夫君,阿晏还小呢,做事难免孩子气,你也别劝了。
“哎呀,大好事儿,阿晏竟然学会了一心二用,不愧是我儿。”
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现实毒打,程晏好歹有了些自知之明。我说这些,对于聪明人来说,能得到启发,可对于一个笨蛋来说,很容易理解错。
“你只要不人抓到,死不承认就行了,况且你祖父和大舅舅也会帮你。
“这还不简单,你私下找到舅母,就说看到那人几次三番偷看你表姐妹,你担心这人存着坏心。
他想说那个老太婆原本就厌恶母亲,哪怕他不惹祸,老夫人也没什么好话。今年刚考了功名,老夫人都快捧上天了,但实际上是个无耻小人,好色之徒。
瞬间让羞恼交加的程晏,有些卡壳,耳朵泛起一抹红,轻声嘟哝着什么,却没有再和她呛声。
“没有隐瞒,也没撒谎?
程晏摇头:“没发生什么,来了几个破落户。
对面两人立刻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明明看起来相当配合,但是却更加气人了。”程晏颇为嘴硬地道。
“我不是说这个,而是他脑子跟一般人不一样。你舅母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那远房亲戚的色心,只是原本她还能忍,准备慢慢筹谋。”
隔了半晌,程晏才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如果那个笨蛋是个老实的好人,那也翻不出风浪来,可他是个无法无天的笨蛋,到时候很容易兴风作浪的。”
他被温明蕴吼得一愣一愣,心底莫名发虚,解释的声音都显得底气不足。
“我又不是傻子!”
说完这话,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忍不住撇嘴,颇为不屑一顾地道:“不过也不需要,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打老夫人的娘家人,就想气她。”男人摇头。
看着他这副犹如发痴的表情,温明蕴忍不住戳了戳程亭钰,轻声道:“把这主意告诉他,是不是做错了?
没了热源,温明蕴逐渐感到寒冷,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最终她下意识地往热源靠去,不停地往身后贴。他连老夫人的婢女都调戏,更何况是你舅母的婢女。
*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温明蕴背对着他,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程亭钰立刻开口附和,只是这句话让程晏更加生气了,脸色臊得通红。
当她提到秦婉的时候,程晏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是又没能开口。
“可我只在那里待了半日,这么点时间,除了能打他一顿,哪里还有闲工夫布局?往小了说,可以让你舅母收拾他。你有法子就说,要不然没资格笑话我!
沉默片刻,男人长腿一伸,就将被窝里的汤婆子踢了出去。
“祖父的确会帮我,舅舅也是如此。”温明蕴回了一句。”程晏的声音严肃了几分。”程晏颇为不服气。他那么笑话你,你就打了他一顿,就被人抓住了,还得挨老夫人一通骂,甚至还牵扯到你的母亲,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大概说了几句,自始至终不肯称呼一句外祖母,当然在他眼里,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秦老夫人也不配。
“说清楚。”他气得想拍桌。
“以前,那是多久的以前?
程晏眨了眨眼,显然在思考。
只是他不想当着温明蕴的面儿说这些话,让母亲没面子。你舅母哪怕原本能忍他,也会迫不及待动手处理他。你派人去打听一二,找到几位苦主出来告发他,读书人最要脸,哪怕他自己不在乎名声,那其他书生也容不下他,会主动地孤立他、对付他。”
“你可以背着人打晕他,将他拖到无人的角落或者院子里,狠狠揍一顿再吊起来,只要不被人看见,就没人能赖到你头上。”
“没做错,他只是脑子转得慢一点,稍后就反应过来了。
“你那么能干,那你说说该如何对付他?不仅对那些丫鬟们动手动脚,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胡言乱语,所以我就揍了他一顿,把他用绳子吊到了树上。
“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对吗?
程晏马上解释道:“没有没有,还是小时候,表姐有一回戴着金蝉短簪,我正好抓了蝉,就放到她头上,让她好事成双。秦老夫人就算认定是你,但只要没有认证,府里的其他人都会站在你这边。表姐当时被吓哭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
“当然,爹,你难道不信我?”程亭钰毫不客气地道。
“你之前撒的谎不少,不过这回我信你。”
“不行,我以前把表姐气哭过,舅母不大喜欢我。你把话说清楚了,是不是又想笑话我?”
“毕竟你也只是去一两日,可这个色胚长期住在将军府,你可还是有表姐妹在的,焉知这色胚能不起色心,你舅母能对他安心,必然会想清除他出府。”他虽然心底叹服,但是嘴上不肯承认。”程亭钰立刻纠正他。
程晏露出了异常嫌弃的表情。
瞬间就引来程晏的白眼,他没好气地道:“谁还是孩子?
程晏撇嘴,“那酒囊饭袋是老太婆的亲戚,而且很会伪装,在祖父和大舅舅面前都摆出一副读书人的嘴脸,倒是在其他人面前才显露本性,又有老太婆维护,一般人谁敢给他不痛快?秦家来了什么客人?
他想起每次去秦府,秦老夫人对他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但是祖父和两位舅舅都会帮他,顿时激动地拍手。”
他明显不想说,而且对于所谓的客人十分厌恶,因此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刻薄。
“咦,他一边想事情,还能听到我们说话,长进了啊!”
温明蕴随口而出,都没怎么细想,就已经指出两条明路。”
“我不是想笑话你,只是觉得你容易满足。
“要我是你,首先摸清楚亲府里其他主子对他的态度,听你所言,这就是个色胚,哪怕在两位男性长辈面前能收敛住,但想必在你舅母面前没有那么乖。
程晏正在暗自琢磨,甚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程晏抬头与他对视,最终还是没有违抗亲爹:“来的是秦老夫人娘家侄儿,和小舅舅差不多大。
温明蕴转头,和程亭钰来了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