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又笑起来,“他们三个出去砍柴,刚好被我撞见了。”唐峭语气笃定, “整个清光峰的人都知道你性情古怪,难相处得很。”
唐峭:“……”
真想捂住他的嘴。”唐峭遗憾地说,“等过完这几天,我就又要回去了。
常禹认真地说:“听起来很累。
沈漆灯笑累了,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唐峭狐疑道:“怎么补偿?
他写下了“夫妻”这两个字。”
沈漆灯微怔, 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接着, 他突然笑了起来。”
说着,她又轻叹一声。”
他眉眼弯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仿佛只是在乖顺地等她回答,但唐峭却知道,这家伙的小动作压根没断过。
他是村长的儿子,从他这里套话,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漆灯态度随意:“我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唐峭冷冷道:“你在妨碍我。”
唐峭摇头:“我不是嫌脏,我是真的不爱喝水。”
唐峭已经懒得说话了。”她轻声问, “你的恶劣已经人尽皆知了吧。
沈漆灯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笑意:“嗯, 我知道。”
“好吧。”唐峭点了点头, “否则你也不会来妨碍我了。
唐峭没做声,沈漆灯见状,将这支花往她眼前又凑近了些,轻声道:“不喜欢?”
“是你说的。常禹眯着眼睛看他,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了一丝自卑与嫉妒。
第28章
短短一刹那, 唐峭的思绪已经千回百转。”
唐峭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意一问。”
常禹安慰她:“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
沈漆灯闻言,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唐峭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我还没有这么无聊。其实她连南陵和淳阳在哪儿都不知道,更不可能了解在那里生活的人是何种状态了。”
唐峭:“……”
她微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如果说她最欣赏沈漆灯哪一点,必然就是他对待竞争对手的态度。”
唐峭:“也有好的,不多。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常禹原本一直没有出声,然而看着他们这般亲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是……”
沈漆灯瞥了他一眼,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却莫名冰冷。少女细眉轻蹙,眼底仿佛拢着淡淡雾气,似愁非愁,眼睫半垂,令人心生怜惜。我只是在路边逛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喊我去乘凉,还有人请我吃点心呢。
“怎么会?”唐峭笑意微敛,半真半假道,“如果你没有出现,说不定我已经套出有用的情报了。”
常禹问道:“那里的人不好吗?她看着这个清秀寡言的少年,突然生出几分试探的心思。
树叶簌簌,一道疾风掠过,唐峭骤然出手,沈漆灯反应极快,当即抬手挡下。
“阿峭。我一直在找你。
唐峭捏紧了手里的花枝,跟着他一起慢慢走远。”
唐峭微微一笑:“你未免太敬业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满口胡诌。”
沈漆灯:“有么?
她不确定沈漆灯是否真的在试探她,但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将其扼杀。
唐峭心念转动,看了看四周,不经意道:“我刚才转了转,感觉你们这里的人都好热心啊。”沈漆灯上前半步,遮挡住她的身形,“他还在看着。
她一时有点分不清,沈漆灯究竟是在演戏,还是单纯地在耍她。”
唐峭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像温热的风,但比风更湿润,倾吐在她的耳垂上,带起一种微妙的热度。”沈漆灯俯身,直直地凝视她,目光灼灼,“我不希望任何人妨碍我们的竞争,无论是以什么方式。
而且还是三个……
唐峭有点不甘心:“在哪儿找到的?”
唐峭微微一顿,看他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常禹:“……原来是这样。”
沈漆灯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说:“我和阿峭是夫妻。
唐峭垂下眼睫,再次抬眸时, 神色已经归于平静。
常禹看着她,眼神不由重新热切起来。
唐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你笑什么?”
沈漆灯还在笑,他眉眼弯弯, 边笑边答:“我还以为你对那个人感兴趣……”
“……”
唐峭无语了。
这个家伙……在试探她。
她强行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平静道:“找我干嘛?
沈漆灯冷眼看他,然后微微低头,在唐峭的耳边轻声低语:“我们走吧。”
话说到这份上,常禹也不好再献殷勤了。”
怪不得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已经得手了。我很喜欢。
“了解你是一件很难的事吗?”
沈漆灯直直看着她, 突然道:“我什么时候妨碍你了?”
唐峭闻言,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啊,南陵和淳阳就不这样。”
这是她昨夜刚说过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还回来了。更多的是利益至上、勾心斗角,远远没有这里平静安稳……”
她编起谎来十分流畅,张嘴就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唐峭不怒反笑:“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演戏。”
常禹微愣:“什么?”
沈漆灯看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
唐峭:“……”
还跟她装是吧!”
“可惜。”沈漆灯一瞬不眨地看着她,“我们现在是‘一对夫妻’。
果不其然,沈漆灯走了过来。”唐峭冷冷道。
是在提醒她?
他眼睛还是弯的, 像形状姣好的弦月。”
唐峭:“……”
她立即后退。
唐峭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二人在一棵大树前停下,树荫从他们的上方投落,如同宽阔的华盖,将他们掩盖在隐秘的阴影之下。
绝对不能让别人知晓她的秘密——尤其是沈漆灯。
这家伙居然还摘了朵花。”
沈漆灯:“被我藏起来了。
沈漆灯正在她的手心上写字。”
唐峭怔了怔,随即也笑了。”
她实在想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这种行为,只能用“交往”替代。”
唐峭:“我在试探他!
“村长没有告诉你吗?
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常禹打起精神:“我们村里都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但大家都是非常好的好人。疏漏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映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使他看上去美好而干净,有种不染世俗的纯粹。
唐峭不合时宜地想起沈漆灯之前对她的评价,莫名有点想笑。
她收回视线,静默几秒,突然开口:“所以你是在阻止我和别人交往?
唐峭却微微一凛。”
他眼底的光又黯了下去,但依然勉强保持了镇定。
严格来说,她的确是对常禹感兴趣, 但和沈漆灯以为的那种“感兴趣”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看得出来。
唐峭暗暗冷笑,从他手中接下鲜花,嘴角扬起柔和甜蜜的弧度。
常禹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可是你们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沈漆灯悠悠补充:“我们是新婚。
沈漆灯在唐峭身旁站定,像是没有看见常禹一般,无比自然地牵起唐峭的手,埋怨道:“你去哪儿了?”
“因为你是我的对手。
“但你刚才还是妨碍了我。
常禹以为她是内心嫌弃不好意思说出来,连忙解释:“这水很干净,是山里的泉水,碗也洗过了,不脏的。
“开玩笑的。
“你很想和那个人说话?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沈漆灯的衣襟, 目光凶狠:“你刚才打断我和常禹说话, 就是在妨碍我!”
沈漆灯:“茅房。
这个人在阳光下实在太耀眼了。
唐峭怀疑自己眼瞎了。
他端碗的手略低了些,神情有点失落。”
唐峭沉默了。”
“嘘。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是纯粹的。”沈漆灯狡黠地笑了一下,“三个。无论是修长高挑的身形、漂亮昳丽的面孔、还是放松挺拔的姿态,都让他优越得无可挑剔。
他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其实,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轻慢的呼唤。”
他的声音听起来实在太轻快了, 和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唐峭听在耳朵里,忍不住仔细看了他一眼。”
唐峭回过神,轻轻叹气:“对啊,完全没有这里放松。”
沈漆灯似乎很好奇:“我什么时候妨碍你了?”沈漆灯轻轻叹息,“我可以补偿你。”
沈漆灯闻言,从背后取出一支蓝色的花,递到唐峭眼前,笑吟吟地问:“喜欢吗?”
唐峭:“装傻是吗?
不用看,她都知道来人是谁。”
“我找到了夜行使。”
原来是出去砍柴了,怪不得她一个都没找到……
唐峭内心稍微平衡了些。
一笔一划,轻柔缓慢,带起似有若无的痒意。”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