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木头脑袋的悲剧

第266/285章

  可若是他逼着她非要回到从前,除非是,他将她的痛苦都经历一遍——

  那些欺骗、谎言、利用。

  她应该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危吟眉抚摸上去,雕刻繁复纹路的刀鞘,传来冰冷的触感。

  她的指尖轻轻抵开了匕首的刀柄。”

  谢灼身子微僵,手慢慢抚上她潮湿的鬓发,唤道:“眉眉。

  不只会引来非议,谢灼的党羽也不会放过她。

  那么她好像就只剩下一条路……

  危吟眉握紧手心,尖利的刺痛感传来,抻开掌心,望着自己掐出来的一道的血痕。

  她不可能忍受被囚禁的日子。

  她不会轻易求死,也绝对不肯屈服于他。

第61章、匕首

  这是谢灼送给她的匕首。”

  这一声,像极了他少年时。

  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刻。

  幽静中,危吟眉身子颤了一颤,手探向自己的枕头,就在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的匕首。”

  回到从前?

  在猎场中,他与少帝下注赌一众女郎谁会赢下比试,他赌赢了,心情极好,将它随手送给了自己。

  他们只能走到你死我活的那一步了。”

  身边人静默了下去,良久,他怀抱住她,道了一声:“好。

  谢灼常年习武,性格警惕,睡眠一向极浅,她若真的将匕首直接拔出对向他,他只怕立刻睁开双眼,一下能夺走她的武器。”

  “歇息吧。

  上元节时,她与他偷偷幽会。她沉溺的始终不是他,是他构造出来一个虚妄不存在的少年。

  然后他们再重新开始。

  她的手转而向下,捂住自己的小腹。

  危吟眉眼眸澄澈,红唇一张一合:“我想嫁给你,做你的正妻,与你同甘共苦一辈子。

  她愣愣地想,若是谢灼死掉了,自己是不是就能解脱?

  冰冷的空气灌入被衾之中,危吟眉闭了闭眼,一点点冷静下来,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被情绪左右,干出荒唐之事。

  到时候谢灼定然不会放过她,她得到的只有报复,彻底丧失自由。

  危吟眉眼角渗出泪珠,不明白他和她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明明她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都是他少年的模样。”

  谢灼低哑着嗓音嗯了一声,双手向下抱住她的手臂,吻了吻她的后颈。

  四周寂静到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说绝无可能放开她,可她一心渴望自由,那么她能走的只有一条路。他怎么对她的,那她便怎么还回去。”他似乎倦了。

  危吟眉才抵开刀鞘,身后便传来窸窣动静,她下意识将匕首藏进被褥里,谢灼的声音随之响起:“怎么还不睡?

  之前她曾问过谢灼,怎么才能放过她,谢灼说过没有这个可能。

  若今夜一过,外人发现摄政王死在皇后的床上,危吟眉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若谢灼一死,她便会成为太后,她腹中少帝的遗腹子,自然而然也当会成为王朝新的储君。

  谢灼睁开眼时,危吟眉还没有醒来。”

  危吟眉的目的已经达到,在他的怀里不再反抗。

  危吟眉想到过往,眼眶酸涩,回身抱住了谢灼。

  谢灼吻住她的眼:“眉眉,我们怎么样才能回到从前?

  作者有话说:

  来点火葬场。

  可少年时再美好,也都是欺骗。

  她跟随裴家一同出门赏花灯,那日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衣裙,借着理由溜出来,只为见他一面。

  危吟眉没有心软,她一刻也不敢忘记。”

  危吟眉道:“快睡了。

  一夜浅眠,醒来时已是天蒙蒙亮。”

  危吟眉没说话,只将头埋在他胸膛上,“我梦到了从前和你去逛庙会,立在姻缘树下偷偷许愿,你问我许了什么……”

  谢灼看着她,只觉心上某处忽然柔软。

  危吟眉在他怀里,露出一个伤心无比的笑容:“你不要囚禁我,至少让我活得有尊严一点,让我像一个人可以吗?

  她柔声唤他的字:“雪清。

  二人偷偷幽会,悄悄牵手,一路逛着庙会,一起看烟火,他给她买下糖人,少年人意气风发,眉眼里都是赤忱,流淌纯粹的柔情,倒映着天上的火树银花。

  再温顺的人,被逼入绝境也会反抗。

  她的指尖战栗,关节泛白。

  但她生来便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狮子在玩弄猎物时,也是这样地有耐心,等着对方先发起攻势,随后再将猎物给捕杀。

  危吟眉被他搂在怀里,没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闭了闭眼,望着床头那根锁链,心头的阴翳怎么也挥之不去。”

  雪清,谢雪清。

  甚至危吟眉觉得身后人还没有熟睡,在睥睨着她,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人再次没了动静,呼吸声均匀,仿若已经睡着了。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永远高高在上,他这样的上位者,会做的只有驯服女人。

  谢灼低垂下眼睫,危吟眉道:“我是皇后,至少在少帝死后这段时候,你让我活得有尊严一点,像一个中宫皇后,不要限制我的自由。

  危吟眉一直将它收着,藏在枕头之下。

  这种事不该她亲自来做,最好巧妙地借着谁人的手,将谢灼一点点推向深渊。

  他们就这样搂抱在一起,发丝与发丝缠绕,衣袍与衣袍勾缠。

  这才该是她的命运。

  她怕得瑟瑟发抖,泪水盈满眸。

  可危吟眉知晓,高傲如他,他大抵是永远不会低头的。

  危吟眉后背发毛,将匕首放回了枕下,往谢灼怀里钻了钻,乖顺地闭上双眼。

  谢灼果然没有睡着,睁开眼柔声问:“怎么了?

  匕首冷且凉,刀鞘开启,锋芒一寸寸乍泄而出,倒映出一双女子柔和的眼眸。

  她是忘不掉过往,可每每回想,心上已经好了结痂的伤疤,又被撕扯开来,总是痛彻心扉。

  便觉他搭在自己腰间手臂,在慢慢收紧。

  她的下半辈子,不该是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永远见不得光。”

  她抬起手环绕住他,冰冷的铁索紧紧锁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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