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清静了

第208/293章

  他忽然又来抱她。

  “你知道我的金子放在哪儿,”

  折竹的声音好似仍未醒透,“替我找最好的银楼,做一顶最好的凤冠。

  后半夜纯灵宫中一片混乱,守夜的宫娥与宦官皆惊叫着说瞧见了黑衣刺客,鹤紫终于清醒过来,见公主闭着眼似乎并未被夹藏在雨声里的那些动静惊醒,她也顾不上其它,忙跑出殿外去查看。

  又浓又长的睫毛颤动,他骤然睁眼,唇上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几乎令他胸腔里的那颗心不受控地疾跳。”

  姜缨连忙说。

  “她不愿让我知道,”

  折竹的嗓音裹着几分疲倦的睡意,“那我便装作不知道。

  “我要走了。

  “我想,她一定不愿告诉你。”

  姜缨见他醒来,便朝他垂首。”

  她听见那青年的声音。”

  “今夜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必在意。”

  贺星锦静默地审视那宫娥,随即对虞铮道:“去殿里。”

  商绒被他抱入内殿,重新躺在床榻上,整个殿中寂静下来,她甚至听得清鹤紫的呼吸声。”

  鹤紫被他们抽出鞘来的刀刃吓了一跳。”

  少年的下颌抵在软枕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睫毛半垂着,梦石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大燕的皇子,却也仍如当初一般,挽起袖子来,便连忙替少年清理,包扎伤口。”鹤紫垂首说道。”

  “凤冠?”

  他有点恋恋不舍,“再过两日,我便会来。

  那少年来了又走,如同一阵清风。”

  他曾与她尝过同一种滋味,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刻意隐藏是因为什么。

  守在殿门前的凌霄卫当即收刀,左右让开。”

  银楼?

  “只有一人?

  “让她进来。”

  “所以……”

  他的话音毫无预兆地淹没于唇齿。

  商绒紧闭着眼,错过少年红透的耳垂,也错过他惊愕的神情。

  如今脱离了栉风楼,这少年便不再是护法十七。”

  淳圣帝天未亮时听闻此事, 当即便命身边的宦官德宝带着人入纯灵宫将商绒接去摘星台暂住, 鹤紫回来收拾些东西,守在殿门处的凌霄卫将其拦住。”

  姜缨更摸不着头脑了。

  “奴婢……”

  那宫娥细想之下,她又有些不确定, “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鹤紫走进去, 抬头便见那位凌霄卫的千户大人正立在那扇大开的窗前, 他指腹上沾了点窗棂间干涸的血渍。

  “是, 奴婢醒来时, 那扇窗便是开着的, 被风吹进来的雨水还漂湿了茶席。瞬眩晕,但他仅仅也只是皱了一下眉,索性便在这藤席躺下来,他闭起眼,悄然缓和自己的不适,却还不忘对她道:“你放心,梦石可以让我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如今你,与我,还有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在玉京也还有我的事要做。

  那样轻柔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她的手指紧紧地揪住他湿润的衣袍。”

第56章 很高兴

  宫中出了刺客, 一大早贺家父子便奉诏入宫,贺仲亭在摘星台见驾,贺星锦则带着人搜查纯灵宫与其它相近的几宫。

  姜缨一头雾水,转过脸,恭谨地答:“属下也是初来玉京,尚不知玉京都有什么银楼。”

  他没睁眼,却弯起唇,对她说:“如今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陪你玩儿。

  她也同样如此生涩,只知道触碰他的唇瓣,却不知道又该做些什么,这么轻贴着,她脸颊上烧红的温度已蔓延到了脖颈。

  鹤紫出门后,商绒也没睁眼,却在锦被下轻轻触摸腕上的丝绳。

  商绒看见他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

  身着暗青缠银鹤纹衣袍的虞铮一边为身旁的大人撑伞,一边问道。

  伴随清晨的雨,折竹终于抵不住深深的困乏而闭起眼睛,这一觉也并未睡多久,他听到步履声便敏锐地睁起眼。

  “那时天色暗, 又下着雨, 奴婢只听见檐上有些响动,抬头瞧见一道影子,很快就不见了……”

  守夜的宫娥如实陈述。

  梦石将折竹带出宫去时,雨还未停,天色却渐亮,折竹在马车中昏昏欲睡,梦石将他带入深巷中的一间小院里,才去检查他的伤口便吃了一惊。”

  梦石忙了一通,满头是汗,又见少年静默地盯着他自己手腕内侧的那道旧疤,他便说道。

  折竹想了想,又说:

  “冠上的金凤一定要是全天下最漂亮的。

  “要脱离栉风楼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自然得吃尽苦头,”第十五从门外走来,瞧见少年后背的伤便忍不住又道,“明明受了重伤,他却偏要将一个月的路程缩短到半个月,才刚来玉京便急匆匆地要去见人……真是个倔的。

  “但属下可以去打听。”

  殿内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但少年却一手捧着她的脸,他淋过雨,手指还是冰凉的,却因此而更为直观地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他漂亮的眸子有些迷离,轻轻地唤她:“簌簌……”

  湿润的雨夜,殿内的帘子轻轻摇曳翻飞。

  “听说, 你醒来时, 这扇窗便开着?

  她一点儿也不敢看他,退开便要跑。

  姜缨只好将食盒放到桌上,将其中的饭菜一一摆出来,但没一会儿,他又冷不丁的,听见折竹的声音:“玉京最好的银楼是哪家?”

  少年又不说话了。

  “公子。”

  “之前是我要你陪我玩儿。

  “奴婢只是想替公主取些东西。

  有些难堪,他也曾领受。

  一阵幻梦。

  折竹懒得说话,也不理他。

  “折竹公子你这伤……”

  整个后背都是纵横交错的鞭伤,敷衍了事的药粉也只勉强止住了血,那破了的伤口每一处都是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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