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靖国公嫡次子赵明增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晚上父子二人见面,国公爷将宁氏的所作所为和安庆伯府的态度对他一说,赵明增直接呆傻住了。可见读书不仅可以医愚,更是能让人精神有所寄托。
盐梅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桓熙,想不到先生我出去一趟,你还去大理寺的监牢里游学了一番,有何感想?
她正要质疑,赵桓熙那张脸突然隔着纱屏压了过来,精准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你那嫡长子,朕也听说了,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大奸大恶之人,不过是在内闱之事上糊涂了些,你责令他改便是了。
赵桓熙奸计得逞,得意地笑。”
盐梅先生大笑,抚须道:“没错没错,你们这帮年轻人读不进去书,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日常生活太过丰富多彩了。
赵桓熙抓耳挠腮一番,道:“汉刘向曾言‘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
他将衔在口中的笔取下来,张口就道:“冬姐姐,这个座屏是坏的呀,你看这里有个破洞。至于请立世孙之事,暂且放放,你也再考虑考虑嘛。’我在大理寺牢中时无所事事十分寂寞,只能读书,倒觉得比往常更爱读更融会贯通些。”赵桓熙高兴地想摇尾巴,能亲就行了,还管几下。
赵桓熙嘴里衔一支笔,手里拿一支笔,本来正专心画画,透过座屏上薄透如蝉翼的素纱看到对面徐念安在那帮他整理书架上的书籍,身影绰约婀娜,动作优美娴雅,渐渐的便心不在焉起来。
国公爷沉默。
两人收拾一番,去了嘉祥居,盐梅先生和徐墨秀正在正堂与殷夫人说话。”
赵明增答应着,失魂落魄地出去了。”
徐念安气得捶他,道:“好好的座屏都被你毁了,还亲亲,我看你是要挨打。”
赵桓熙:“……”
徐念安乐不可支。将你们都关进监牢,只给书不给旁的,过个三五年出来,怕不是人人都能榜上有名。
徐念安这才反应过来,见自己口脂都印在了纱屏上,她气不打一处来,提着裙摆就要去收拾赵桓熙。
皇帝瞧他面色憔悴,忍不住劝道:“赵卿,目前最要紧的,是你要保重身子。你请立的嫡孙才十七岁,年幼无建树,硬说他比其父更立得起来,这……没有说服力啊。”徐念安再没想到盐梅先生上门是因为此事,一时难免惊讶。”
“我口脂印在上面,你瞧不见吗?”
赵桓熙只得悻悻作罢。也不知是因何而来。
他俯身低头,徐念安配合地仰起脸来,两人嘴唇差一点点就要碰着的时候,晓薇在门外道:“三奶奶,苍澜书院的陈先生带着徐公子来了,太太叫您过去呢。在哪儿呢?”
徐念安仰着头看来看去,疑惑:“没有啊。”
众人笑了一回,殷夫人便对徐念安道:“盐梅先生此番,是给墨秀做媒来了。
国公爷想通了这点,也就没有多说,起身行礼告退。”
赵桓熙隔着屏风指了个她需要抬起头来看的地方,道:“在这儿。都好久没亲了,久到我都快分不清你和文林了,反正都是一张床上睡觉什么都不做的关系。
第二日,慎徽院,赵桓熙正在书房给徐念安画夏天用的座屏。”
徐念安回身瞧他画都作好一大半了,不免觉着可惜,放下书走过来道:“不会吧?”
“哪毁了?你再仔细看看。
眼下两人都有事要做,他若突然去缠她,必要被说。若是有一点办法,臣也不会行此下策,还请皇上通融。
赵桓熙将笔一扔,嘻嘻哈哈地围着纱屏跑,跑了两圈之后,他在纱屏后停了下来,将追来的徐念安一把抱住,媚着眼腆着脸道:“冬姐姐,想亲亲。”
“给墨秀做媒?
赵桓熙向盐梅先生行了礼,在徐墨秀身边坐下。”赵桓熙煞有介事地用指尖点着那处道。
徐念安伸指抵住他的嘴,眉眼如月:“别闹了,既是书院的先生来了,你也去见个礼。”
赵桓熙:“……”
徐墨秀忍笑。”皇帝道。
徐念安很欣慰,每次看着他画画就仿佛看着他在画银票。”
“嗯!我叫人新做的座屏啊,怎会有洞?因知弟妹婚事都要经你掌眼,所以才找到咱们府上。
既然以后还用得着他,那这请立世孙的折子还是有机会获准,不必与皇帝争这一时长短。不论是你赵家还是朕,现在都离不得你。
赵桓熙想了想,想出一条计策来。
赵桓熙生气,搂着她的腰凑过脸来势要亲一下才放她走。”
“你那边看不着吗?”赵桓熙幽怨道。就这儿,明明有个黄豆大小的洞呢。”
“瞧见了,我有法子弥补,能亲亲吗?
徐念安听他这怨妇似的语气就想笑,隔着座屏瞧了瞧书房门外,见没人,便低声道:“只许亲一下。”
国公爷听皇帝话中之意,知道是说辽东目前局势紧张,李营又是他的旧部,若有万一,许是还需要他奔赴辽东稳定局势。
“不是朕不与你通融,这实在是有违礼法。
他指点的地方高,徐念安看着费力,踮着脚越凑越近,还是没看出那里有黄豆大的洞。
国公爷瞧他这样,知道他对宁氏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便道:“宁氏你就不要再去见了,省得伤怀,回去安抚好孩子便是。”国公爷拱手道。
于作画上他本就有天赋,如今得名师指点,他自己悟性又高,那进步,真是肉眼可见的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