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陈不恪漫不经心地应,“我喜欢刺激的。”
“解释?”
却夏:“?露台墙外,有人拿着喇叭扯着嗓子指挥。
“热搜一,《顶流昨夜独自现身H市影视城》。
在他幽沉的视线里,月色下女孩终于等得不太耐烦,轻慢蹙了眉,就要落回手。”
“?
石凳靠着露台低墙,长长一根,够却夏耷着小腿平躺,自然也就够两人并坐,还不会隔得太近。
对上了旁边公认“圈内第一男祸害”那张无辜且无遮拦的脸。
她和天乐传媒的合约剩不到一年,在圈里要消磨的时间也就等长。
“热搜二,《顶流于H市影视城夜会不知名女艺人》。”
他笑着撩回眼。
从炸毛前回到慵懒,她没表情地给陈不恪讲道理:“我是为你好。
“后勤组先进,去楼里打扫布置,做好拍摄前准备工作。
这晚过得漫长,起初却夏还有些提心。”
却夏难能惊得眼尾都拎起点, 几乎想去捂他,到底还记着分寸忍了没动。
确实很短暂,因为下一秒却夏就微微蹙眉,挪开眼望向前——她也察觉到那束光了,就来自小洋楼外。
比如此刻。”
陈不恪:“?
却夏回神,浅勾起视线——陈不恪已经停在她面前,眼眸低望下来,迫人得仿佛近在咫尺,她几乎闻得到他身上夜色和花木香的味道。
第13章 春日
却夏可以对着今晚的月亮发誓——
她上小洋楼这么多次, 从来没有哪回像今天,被一个拍夜戏的剧组堵在二楼,无处可去。
陈不恪:“你不会要告诉我, 没有然后了。
却夏敛回目光,声音轻飘:“这里和你八字犯冲,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别说两个大活人, 就算两只小仓鼠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下跑出去。
看在honey的面子上,她勉为其难地思索一番,终于找了个问题开头:“是应酬吗?”陈不恪没什么诚意地转回去。”
陈不恪低轻地笑了声:“你问得真及时啊。”
却夏本来不想说话。”
“富婆,”却夏平静回眸,“广义上,指所有有钱有闲的小姐姐。
“第二个。
却夏扶着栏杆,没表情地观察了会儿楼外和一楼的动静, 确定这个剧组没有上楼的意思, 她才稍安心地坐回来。
而指尖那点凉冰冰的知觉一触即离,短暂得说不上冒犯,更像是路过时被honey冷不丁摸了一爪。
更别说两人里还有个要命的祸害。
却夏也不介意:“没关系,我帮你想了一个办法。
那人修长的颈随意后仰, 凸起的喉结性感地撩拨着风里的弦,像个优雅的高音谱符。”
“?”
陈不恪没说话。”
楼里?
让人失神却不觉得反感。”
却夏:“……”
[你好骚啊.jpg]
由此,第一次双边谈判以失败告终。”
陈不恪从夜空里落回眸子:“为什么不是和你?
大概是这头家传白毛的加成。
他轻一挑眉:“然后?
陈不恪挑眉:“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参加了一场很不愉快的晚餐,出来散心。”
却夏木然:“我来过很多次, 没出过问题。”
无言盯了那人数秒,却夏木然转回正前方的空气,并把自己的眼神翻译成语言:“你应该知道,就算在我们圈子里,你的粉丝也很多吧。
“陈顶流,你选哪个?”
“?”
“……”
“……”
“?”
“嗯?”
“如果被认出来,你要怎么解释?
几声沉闷的刹车声。
大夜灯和打光板照得楼下通明, 剧组场务熙攘来往。”
陈不恪就听笑了:“出于交谈礼仪,你是不是也应该多关怀一下?”
却夏从善如流:“没有然后了。”
陈不恪似笑非笑:“说服我。”
几秒过去, 没等到女孩的后半句, 陈不恪转回来。”却夏当没听到。他眼尾仍抑着笑,嗓音也忍得低低哑哑的:“让我去吸引火力,换来给你溜走的机会,你认为我会答应?
无声坐了一会儿,却夏才想起什么:“你为什么来影视城?
“!
陈不恪却就在这秒抬手,在她指尖上轻轻一点,戳得它没防备地向后弯。”
女孩平静说完,转身拐去露台石凳那边。”
陈不恪:“算是。”
却夏有点懒得解释,但显然某个白毛顶流不是愿意配合的主儿,她只能耐着性子平伸出一根手指。”陈不恪像随口道。”
却夏没迟疑, 平静诚实地点了头。”
两根细白的手指抬到女孩没表情的脸蛋旁,指节轻弯了弯,她拿那双像湖泊一样幽静的眼瞳看他。”
竖耳确定楼下无人察觉,女孩眼皮又慢吞吞耷回。
不知哪来的光,照得她眼底澄澄净净地映着他的影儿。”
她又伸出第二根。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引人遐思, 最不可忽略,最醒目。”
却夏:“这边视角好。”
却夏:“……”
谢谢你贵人不忘事到现在还记着。
随着车门打开,各种脚步和道具声卸下车来。”
“我遇见你的两次,好像都出了?”
“为什么不愉快。
“不想去楼下等,所以来了。”
“……”
陈不恪短暂地走了神。”
“我们约在我家直接看猫的。
却夏微怔,嗅到他手腕上蹭着的浅淡木质香。”
“因为不喜欢餐会上的任何一个人。”
却夏又想了想家里那只异瞳白猫。”
却夏沉默,然后,“看星星么。
夜色描摹, 灯火勾勒。
但毕竟是逆子的白毛亲爹,想了想,她还是敷衍了句:“哦。
一两秒后,他低声失笑,嗓音都被潮湿的夜色浸得低哑似的,他侧回身望过来:“是什么?”
却夏沉默。
却夏耷着眼慢吞吞想完,反应过来,她皱起眉:“第二个?
陈不恪缓了一两步,眼神微动,最后还是跟过去了。”
“所以是你的问题。
“你不喜欢还要亲自应酬的,”却夏略微沉思,“是富婆吗?
如果是指他们现在在的这个,那——
女孩僵着神色转头。”
“嗯。
见女孩面无表情不说话了,陈不恪低低一笑,转回去:“开玩笑的。”
“哦, ”对着女孩清幽眼瞳停了一两秒,陈不恪了然,“所以是我连累你了?”
陈不恪蓦然失笑。”
陈不恪散漫游弋的目光停住。
可卓尔不群未必总是优点。
还是陈不恪瞥见女孩像受惊的猫警觉绷起肩背的模样,才堪堪收住。
一抬眼就对上旁边那个没事人似的, 懒撑着手臂仰着星星。”
“你先下楼。”
陈不恪大约现想,于是漫不经心拖了几秒,“来见长得像我初恋女友的那个替代者?
“好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