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要拒绝,寒酥用力握了一下祁山芙的手。
引得这些美人们一阵怨声载道。
寒酥客客气气地与她们说话,能应的应,无能为力之事也不不会草率地被哄着答应。她才刚十五啊!
眼看着店里的伙计将茶水送进屋里,又退出来,寒酥眸光惶惶不安,她握住翠微的手,压低声音:“你在这里守着。不……她不能这么做。
这场景……寒酥太眼熟了。他拍拍店伙计的肩膀,示意他去送。”
说着,她就拨弄琴弦弹唱起来。
寒酥与沅娘对视一眼,沅娘对寒酥笑笑,抱着她的琵琶往楼下去。我也刚到的!”
“没事呀。
若她是沅娘,应当也是同样不再相见的处理方式,所以她沉默着,没有劝解。知晓那个男人还在门外守着,她也不好立刻对祁山芙说实话。”
沅娘微笑点头,也不多留她。”
寒酥握着祁山芙的手,带她从雅间出来。”
“让开让开……”又一个歌女抱着琵琶挤过来,“女先生之前那首《松涧词》,虽然沅娘谱过曲了。
翠微十分肯定地点头。不让盯着的人起疑。
“不说这个了。
之前也有吟艺楼的艺伎寻寒酥写词,可都没今日这般热情,寒酥一下子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不同的胭脂水粉香气浓郁扑鼻。
寒酥出了房门,翠微立刻迎上去告诉她她与沅娘说话时,祁山芙已经到了,正在雅间里等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沅娘与另外五个衣着亮丽的吟艺楼的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上去。与楼下的笙歌燕舞不同,沅娘这里似乎总有一种凄清之感。”
“沅娘,你们这里可有后门?
翠微睁大了眼睛盯着店伙计推门进了雅间,她紧张地攥着寒酥的袖子拽了拽。
寒酥好一阵子没有给沅娘送去新写的词,今日带着新写的词亲自送去给她。
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瞥了寒酥一眼,又转过头去,假装只是路过。怎么办?
寒酥转身提裙快步往楼上去,上楼时,她还能故意压着步子免得太匆忙慌乱引旁人注意,待到了没有宾客的楼上,她跑着奔进沅娘的房间。
寒酥推门雅间的门,熟稔地唤一声:“山芙。
盯梢的男子背转过身去听她俩两个姑娘家的闲谈挠了挠脸,待寒酥和祁山芙走到楼上去,他立刻猫着腰跟了上,瞧见她们两个进了一间房,他又从楼梯下去,立在楼梯下面等着。”
寒酥没反应过来:“什么雅间?
沅娘吓了一跳,抬眸望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好在汪文康没来之前,寒酥和沅娘先从楼上下来。汪文康既然在这里,她能暂时阻止了祁山芙不喝那壶加了东西的茶水,恐怕也不能顺顺利利地将祁山芙带出吟艺楼。”
“听沅娘说先生的诗集昨日开售,我们姐妹几个去抢了好几本回来呢!
寒酥沉吟了片刻,跟着翠微往祁山芙所在的雅间走去。”
寒酥压着焦急,握紧祁山芙的手,道:“我刚刚和沅娘无事闲聊的时候,我与她提起你,她也很想认识你。
第88章
“你没看错?”沅娘转过头来,对寒酥微笑。”
“不是,是楼下的雅间有没有后门?”
沅娘直言:“没什么,只是要打仗了,有些挂念。
可寒酥还是从她的这浅浅一笑中品出了几许酸楚。
怎么办?
两个人忘却其他烦心事,专心研究着曲词。上战场这件事向来九死一生,她心里有太多关心,却连一句祝他平安的话都没有资格说。小女不才新配了一曲,先生指点指点?
寒酥心里怀着的那一丝希望破灭了,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法子。
寒酥脸色发白,心口一阵狂跳。她低下头看着寒酥的手,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才说:“哦……好啊,我都听姐姐的!她故意将脚步放慢,一边走一边语气轻松地与祁山芙说话。
沅娘的意中人必要也要随大军出征。”
翠微皱着眉点头。
店里的伙计手上捧着放着茶水的托盘朝雅间走过去,守在雅间门口的人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向他。虽然翠微还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解决燃眉之急,却在见到寒酥的时候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有放心之感。”祁山芙弯着眼睛,甜甜地笑。
寒酥朝她走过去,望一眼放在沅娘身边的《自云集》,心里猜到沅娘昨日必然号召了很多人去买她的诗集。她看着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店伙计的袖子里,那个店里的伙计略犹豫便点了头。我就说我的眼光没有错!”
寒酥一下子明白了。
“寒女郎总是给沅娘写词,不知道我阿娇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一首词?人就约在吟艺楼,我去看看人到了没。”
沅娘摇头。
寒酥急忙拉着翠微朝一侧躲退,躲在圆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瞧着。她立在走廊一边,遥遥朝雅间的方向望着,并不急着过去。所以请您写词能不能给个小小的折扣?”
祁山芙只想和寒酥黏在一起,不想去和陌生人打招呼呀!”
寒酥也跟着笑起来,将带过来的新词交给沅娘。
许久之后,寒酥才回过神:“遭了,我差点忘了与人有约。
然后寒酥便看见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然后将里面的的药粉撒进了茶壶里。
她人还没见沅娘,先被吟艺楼其他人围住。
她浅笑着走过去拉住祁山芙的手,柔声道:“我和沅娘说话耽搁了些时辰,让你等在这里了。而寒酥则若无其事地朝着翠微走过来,又带着翠微朝雅间走过去。
寒酥见到沅娘时,沅娘正坐在窗外,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长街。
翠微脸色凝重,凑到寒酥耳边低声:“我瞧见汪文康了,他手下的人,鬼鬼祟祟地朝雅间里面望。”沅娘拿起手边的《自云集》笑起来,“写得真好!
祁山芙愣了一下。
他又等了一会儿,不见楼上的人下来,也不见汪文康上来。”寒酥压低声音询问。他无聊地蹲在角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楼上看。走,姐姐带你去楼上,跟她打个招呼。现在冲进去阻止祁山芙喝被兑了东西的茶水?她朝寒酥走过来挽住寒酥的手臂,笑盈盈:“我听说寒姐姐的诗集大卖,恭喜姐姐!
感激不必言表,寒酥在她身边坐下,问:“你可是有心事?
“你来了。
沅娘的侍女匆匆下来,将寒酥从一群美人中间解救出来,领她上楼。
她要怎么做?”
“女郎才学,才我辈巾帼楷模,芙娘我太喜欢您的词了!”
翠微点头。
事情闹大了,纵能将人平安带出去,也免不了让祁山芙遭议论。她迟疑了片刻,向沅娘求助。”
祁山芙站起身:“寒姐姐!”
话刚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霎时变了脸色:“山芙所在的雅间?
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不知道对店里的伙计说了什么话,那伙计连连摇头,口里说着“不行、不敢……”
寒酥眉心紧蹙,侧耳努力去听,也没能听见。”
寒酥扫一眼桌上的茶壶,见祁山芙已经饮了一些,她心中一沉。”
沅娘疑惑不解:“吟艺楼的后门?
翠微躲在楼下圆柱后面盯着雅间的门口,生怕寒酥没赶回来之前,汪文康那个混蛋先闯进了祁山芙所在的雅间。原先在家乡时,就差点被汪文康用同样的套路给坑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