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现在不能叫裴县,而是裴地。”
长三千六百尺,也就是一千多米,去掉首尾两头,也有八百多米。
但此话进到裴家主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立刻暴怒。
老子手里有兵!
他还没见过不为钱财动心的人。
裴又锋岂止愤怒,他的出生入死的兄弟,肝胆相照的朋友,甚至一个宠爱有加的小妾。
纪炀见他定下来,认真讲了那桥的情况。
是逆着百姓的心声,还是顺从天命。
鲍家主年过六十,头发稀疏,皮肤稍黑,整个人瘦得很,连穿着都很低调。还不是他家帮忙!
直接用来贿赂。
眼看要送到衙门,纪炀回头看了看鲍家这两位聪明人,语气淡淡,却又格外坚定。”
该怎么选择,该如何选择。
可鲍家主以为,他在借机索要贿赂。还是放你那吧。
鲍家主见此,眼神微动。”
“我的意思是,鲍家主送来的黄金太多了。”
说罢,纪炀直接离开。
这会想想,他方才信口说出建桥需要的费用,也是从那个桥上得出?”
十多天?”
最后一句自然是裴县令说的, 他本能觉得, 只要找了知县,知县必然如他们心愿,拿着由头收拾刘家。
是觉得他裴又锋提不起刀了吗!
好啊, 一个两个的。!
如今已经临到顶点,再多来一件小事,都会让他直接爆发。那这些俗物肯定不够,来人。
有本事一起对付两家啊?
等军师跟裴小侄儿,就是裴县令劝解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74章
“刘家, 鲍家,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
“这点,谁都无法阻拦。”
这两箱黄金,其中一箱子约莫就有百斤重。!
没想到知县过来,真的是聊建造桥梁?
跟纪炀说的一样,如此庞大的石桥都能建成,何况他们?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钱,他心在滴血!!
鲍家主以为过来只是要他投诚,倒向新知县一点。”
纪炀不等他说完,按着他的手道:“莫急,便是长三百米,宽六米的桥,造价也只需一万五千两左右。
聊得差不多了,纪炀见天色已晚,笑着拜别。
“百姓们想要土地,想要安定。
看个人选择了。
等他知道刘家黑市那边确实在偷卖他的粮食, 这个愤怒在刘县丞进来要官田的时候到了顶点。”
“周围有扶栏,两两相造,前些年已经落成,桥墩自不用说,桥身横铺巨大石梁,再铺宽阔石板。
这两箱黄金折合下来,至少三万两白银。”裴家主气到无以复加。
这个尴尬让鲍家主气势立刻落了一成,鲍家主看看鲍主簿,两人对视一眼,已经看出纪炀的厉害。
他走的时候,鲍家主连忙让人把两箱黄金装车。
从知县那得知他家银子被人贪污, 他就气到要死。
这是好事。
他想建的大桥要修好,可鲍家以后如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一巴掌他可没收力,打到刘县丞几乎站不稳。
被所有人背叛,这种滋味好受?”
讲到这件事,鲍家主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我等太新县百姓,既有余力,必然相助。
只是太新县的一个地方而已。
鲍家主跟落后一步的鲍主簿再次对视。
裴家军师跟裴县令联手劝说, 才让裴家主止住脾气, 他今年三十多, 火气正旺, 本就不是个好性子。
恨不得把人从乱葬岗弄出来再杀一遍!”
“百米长的桥实在难修。
老子打就打了!
鲍家前来,半点不聊跟裴家的恩恩怨怨,只说这些黄金资助修桥,更道:“便民之事,知县大人定要收下,若能建成两地之桥,那两地以后便能顺利通行,此乃对百姓大有裨益之事。
谁看他火冒三丈的样子都不会靠近。
不过纪炀的事他已经听说太多,此刻既惊讶于他的年轻,更惊讶于他的谈吐,还有背后的韩潇。
对付怎么了?
不过看在他家出资一万多两修桥的份上,纪炀还是给了好脸色的。
还能怎么样?
纪炀只略略动了筷子。
而且连案例都搬过来了?”
“对啊, 看看他们两家到底吃了咱们多少银子,有了数字才好说啊。
他其实说话并不多,但都能说到点子上。
“等查完再说,就剩最后一点了,到时候咱们拿着东西去找他们两家说事。
以承平国潞州凉西州灌江府一带的市价,这一大箱子金子就已经足够支付那样大桥的费用。
好在对比裴家,刘家来说,他那边是小事。
不过鲍家主没工夫想别的,如果真的能建成那么大而结实的桥,他们鲍地也不会局限在两山相夹之地了。
鲍家主心底一沉,随后更不知有何情绪。
鲍家主不由得上心。”
纪炀笑着看看金灿灿的黄金,再耀眼的金子被他这么一笑,好像什么都不值得一样。
纪炀笑道:“那桥必然要修,而且该是石桥,柱板皆为石,长度还要丈量,宽约十八尺。
还真是财大气粗。
纪炀的意思是。
本以为半真半假的事,没想到竟然往深了一查,还真查出来不少。
那就是定下修桥的事,他已经寄信?
当然,他现在这么想而已。”
“能找到他吗?就可以打!”
这说到鲍家主心坎上:“是了,不瞒知县大人,之前小的寻过修桥的工匠,寻了十几个,都说上百米的桥太难,虽说此处水势平稳,可桥实在太长,需要的石墩,石料,官府也有限制。
鲍家主感叹:“能在入海口的渡口建跨海石桥,咱们这边确实不算难事了。
一年坑他十万两,他当裴家家主已经有六年时间。”
“不行找知县大人做主, 看他怎么办?
这可是两大箱子,价值三万两银子?
两人似乎已经看到之后的命运。
这可是韩家。
鲍家主也是头一次见纪炀。
鲍家主心里冷笑,嘴上立刻答:“竟然要建这样如此傲然的石桥?
想到自家那些污糟事,绝对不是这位能容忍的。
看他表情就知道,谁来就是一个死。
他们两个送着纪炀离开酒楼。”
十八尺,就是六米宽的意思,那长度约莫二百多米。
他怎么做,还要看眼前这位。
纪炀的选择从未变过。
看来这几家比他想的还要有钱,不知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若不说他是鲍家的家主,还以为是哪家普通百姓。
刚想去找鲍家那老头, 没想到裴小侄儿那边打探到消息, 鲍家老头竟然直接找了知县?
是他都觉得的好事。
这话当然是刘家放出来激怒他的。”
“此处平乱,已成定局。
两家合起来吃他家, 一个挑衅,一个找靠山。!
以后运粮运东西,直接过桥就行,不用走浮桥,也不用换穿渡,更不用绕得很远。
竟然真的对黄金一点留恋都没有?
六十万两?
这正是知县大人所需要的。
总不能对自己还不满意吧?
明显心虚, 去找靠山了。”
“想那边跨海都能建,咱们这不算激流的河水,必然也行。
纪炀却笑:“不忙,修桥的时候再说。
但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好像渐渐失去裴县的管辖权。
韩家的家主韩潇,竟然以纪炀为尊?
此时街道上人已经很少,宽大的运粮运兵道路显得格外冷清,只有脚底的白雪带来一丝声响。
而且全要石料,其价格肯定不菲。”
这话并非威胁,而是暴怒之下的裴又锋真能做出来的事。
与其说是在说事,不如说在吐槽。
宽则是近两米。
这钱多了。
纪炀却道:“我听闻南边泉州有一入海处的石桥,跨海而建。
都参与这件事。
不自觉说得便多了。
可要说话,那还是说正事:“说到底,修这桥,钱并非头一件,匠人才是。
之后刘家还放消息出来, 说有本事也去找鲍家,那粮食怎么运出裴地的!”
“长约三千六百尺,广丈五尺。
整个裴家几乎被血洗一遍,现在人人都不敢多说。”
“可能修建这样桥梁的匠人,愿意来我们这吗?
“你若不是我本家侄子,今日死的就是你!”
纪炀笑:“前有十多天,我已经寄信出去,托朋友跟岳家帮忙寻找,想必年后就能得消息。
只要这位不说大话,真把桥修好,他自己清理家里的那些事,直接带着裴家拜服。
又或者真的不在意,只要修桥的时候他拿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