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太上长老

第72/113章

  ……

  又过了几日,萧成宴从马场练习骑射回来,在家门前见到从军营中归来的阿耶,正飞速地在府门外给坐骑套上辔头。”他的阿姊也走过来了,面对紧闭的房门,是很纳闷。

  只是他想不通,不就参加个婚宴,往日里阿耶阿娘也会带他参加很多军中下属的婚宴。我们饮茶罢。”

  阿耶紧皱着眉“嗯”了一声,很快上马,一扯缰绳,飞驰着出城去了。”

  当时,他和阿姊重重点了点头,学着阿娘跪在蒲团上,朝长生牌磕了三个响头。

  晚饭后,萧成宴端着几份功课去找书房阿耶,四处不见人。

  每一年寒食节,他和阿姊都要随阿耶阿娘去山上祭拜先祖,还有几个无名的坟冢。

  今日才知道,原来是阿耶疼阿娘,不忍心她再受苦。

  阿耶面容依旧清朗,端持有度,看不出波澜,一双漆黑的眸子只是旁若无人,似笑非笑地凝望着阿娘。阿娘虽然生了他和他阿姊,平日里也总是很任性,性子又喜外出放风,闷不住。她和她的人,至死都在保护着阿娘和大唐……”阿娘直起身,凝望着满壁金光灿灿的长生牌,目中莹莹,清光闪烁,语带哽咽道,“她一生为国为民,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萧成宴则有些不甘心,上回他问阿耶同一个问题的时候,可是被狠狠训斥了一顿。你若是喜欢,我让葛萨叔把那个妹妹带来和你一起玩,可好?回身,却见他的阿耶一脸沉肃,已大步朝卧房走去。时不时的,一言不合就跑去甘州或经商或玩乐,让一向隐忍不发的阿耶气得砸桌,最后还是没忍住,亲自忍气吞声把她追回来。上香礼佛的人流如织。这一年祭祖后,阿耶阿娘转道去了山上的一座寺庙。

  还是别自讨没趣了。阿耶不在,明日可以睡个懒觉了。

◉ 100、花好月圆

  陇右军主帅, 现任陇右都督崔焕之娶亲,乃是西北军中影响时局的一件大事。”语罢就阖上房门,把莫名其妙的他晾在外头。

  众多叔叔伯伯中,萧成宴最喜欢的,是那位独臂的司徒阿叔。

  他阿娘,一向贯会跑的,但他阿耶也追得乐此不疲。”

  阿娘蹙着眉,低声道了一句:

  “鸿雁痛失其偶,恨不能以身殉。

  这一天,阿耶难得对他露了几回笑,晚上还破天荒允他喝了果酿冰饮子——从来只有阿姊可以喝的,因为阿耶觉得这种东西女孩子气,不许他喝。”

  “待我和你阿耶故去,你和阿姊都要记得,每年都要来这里祭拜姨母。阿耶很快地将台面上的手放回底下,捂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了掌中。

  甚少见阿耶如此幽森的面色,在昏暗的夜色中眼眸格外黑沉,有几分吓人。为何这一回阿耶会那么紧张。他故意拽着阿耶的衣角,拧着眉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

  佛龛满堂明亮的烛火中,他面容依旧,低眉善目,恍若仍是以往的模样。

  难不成,那位崔阿叔会变成牛鬼蛇神不成?威风极了!可萧成宴却觉得他很不一样了。食不言寝不语,在饭桌上笑出声是要被罚站的。因为反正他也听不懂。虽他早已过弱冠之年, 多年来媒人都快踏破了崔府的门槛,可他多年来迟迟从未议亲。

  整面墙壁都是刻着佛文的长生牌,散着浅金色的柔光,光明辉映整间佛堂。

  在阿耶眼中,他们的东西,哪有阿娘重要。阿耶没说什么,并未向往常一般斥责他对人无理,只是抚了抚他汗湿的额头,眉眼带着极浅的笑意。

  “司徒阿叔为什么要出家?待阿娘想要抽手的时候,怎么都动不了。

  他以为阿耶似是看出了他的鬼心思,虽嘴上没说什么,只是罚他射靶,不射中二十支靶心便不能吃饭。

  饭桌上,阿姊冷不丁冒出一句:

  “帛罗小姨的女可汗受封大典可好看了!她这回生了一个小妹妹,脸上是粉粉的,眼睛是碧绿碧绿的,可好玩了。不过都是阿姊爱吃的,草原上吃不到的林檎蜜枣,油煎河鱼,各种肥美的腊肉,鲜疏汤羹。

  萧成宴自然和他比较亲近。

  不出一个时辰,家仆们已经开始传膳了。而且,他不像阿耶,总会很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教他,还常常对他露出赞许的目光。

  后来,便越来越来少见到司徒阿叔了。正像教他诗文的儒师所说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萧成宴心下生笑。”

  二人一前一后向后面的禅堂走去。”

  “可那个妹妹长得一点都不像葛萨叔……”萧忆海嘟囔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

  阿娘面上并未流露出什么,神色淡淡。”

  他和阿姊对视一眼,充耳不闻,低头看了一眼各自怀里抱着的东西,心下叹气,默默退下回到了自己房中。他听阿姆说过,女子生育是极痛极痛的,比从马上摔下来都要痛一百倍。

  他不由奇怪地问道:

  “阿耶,这么晚还要出门么?

  清河向在门口迎客的侍卫递上了崔焕之数日前才匆匆寄于她的请柬。

  他问过阿娘:

  “司徒阿叔是不是有心事?

  他已落发为僧,半身隐于宽大的青傧玉色袈裟中,已看不见独臂。

  “阿耶是怎么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说,阿宴这腹黑的性子像谁?”知客将他们引入一间阒静的佛堂内:

  在那里,萧成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司徒阿叔。今日阿姊从草原归来,菜肴肉眼可见地丰盛了许多。他就想着,要是能有个比他小的妹妹,捉弄着她玩就好了。

  两三岁的时候,他成天被只大他几个时辰的阿姊戏弄,府中除了阿娘无人会护着他。可他看得出来,虽然司徒阿叔面上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但他并不开心。”

  “无妨。

  对了,古代男子避孕的方法很多的,不影响那啥,为防止杠精我还是说一声。

  崔府新刷了红漆的朱门,色如泣血。

  阿娘半蹲下来,与他直视,眉目间涌着不易察觉的伤怀,淡淡道:

  “因为,他想和你的姨母求一个来世。他心中想着:

  希望阿耶这回月下追阿娘,能顺利些吧。

  陇右崔氏无论在西北还是京中, 皆是人脉甚广, 结交甚多, 按照其速来一掷千金的豪气做派,这场盛宴必得大张旗鼓, 车水马龙, 名震西境。”萧成宴忍不住拉了拉阿娘的手,小声地问道。而赴宴的宾客鞍马更是疏落, 寥寥无几, 只有几个西北节镇的节度使面孔, 清河看着还不算陌生。”

  一众叔伯中,何人见了阿耶不称一声萧侯爷,也就司徒阿叔敢直呼阿耶的名讳。阿娘,我也想要一个妹妹。

  他仰头,望向一轮逐渐浑圆起来的缺月,溶溶月色洒在他周身,辉光冷冷清清的。贴着“囍”字的大红灯笼烛火微茫, 在风中摇摇欲灭,一段凄艳的红绸挑在大门上方的牌匾间, 飘飘悠悠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崔”字最上的“山”。”

  “夫君,我知错了……”

  “迟了。

  今朝他的这场婚礼, 可谓是突如其来了。跟时常板着脸的阿耶不同,司徒阿叔总是眉目含笑,虽然话不多,但每次说话总能让人如沐春风。

  萧成宴摸了摸头,心中溢出几分欣喜。看见他来,阿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今日晚课免了。

  ……

  萧成宴在庭院了练了一会儿剑,日影缓缓西斜。

  番外会分几个部分,这部分还是属于很甜的婚后日常。可萧成宴分明看到,身旁的阿娘放下了筷子,一手端碗喝汤的时候,另一只白腻腻的手,慢慢从桌底探了过去,覆在了阿耶的大腿上。

  他趁人一不留神跑回了阿耶身边。

  萧成宴想笑又不敢,只得奋力地往嘴里塞东西。

  “虚尘大师在里面候着二位了。香芝姑姑让我从草原带了些好东西想给阿娘看呢。

  每每他忘了阿耶教的剑术要领,他总会偷偷去问司徒阿叔,因为他说得,往往基本和阿耶教的没两样。

  那么痛,他一个男子汉,想想都觉得害怕,可阿娘还要生下他和阿姊,她一定是很爱阿耶吧。

  萧成宴回到府中问了下人才知道,原来是阿娘易了装,趁阿耶在军营议事,偷偷跑去廓州参加那位崔阿叔的婚宴了。

  没多久,房内传来低不可闻的细语声:

  “今日,可是夫人先来撩拨的。

  下一章可能后天才能更~更完不出意外的话就进入if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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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阿娘则是低下头,掩盖面上渐渐泛起的红晕。崔焕之是威震八方的河陇侯崔嗣老年所得的独子,因此自小受万千宠爱。

  阿耶朝他走去,他微微躬身道:

  “我已入空门,不能和施主饮酒了。俄而,阿耶缓缓放下了碗筷,神色凝重了一些,语调仍是温和,道:

  “当年你阿娘生你和你阿弟的时候,吃了很大的苦。他还是个孩子。”

  像是回答他了,又没有回答他。

  寺庙清幽,香火却旺盛。

  阿耶说完这番话后,一向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阿姊吃了瘪,闷头扒饭,不说话了。

  异常的冷落门庭前, 两队二十个侍卫各在一旁, 依次排开,手握腰间佩刀之柄, 气势摄人,一律冷面, 并无半点喜气。

  清河连夜兼程来到廓州崔府之时, 已是婚礼当日的清晨,所见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光景。我和你阿娘有事要谈。

  若是阿娘不在,他在阿耶面前犯了错,司徒阿叔在场总会护着他,劝阿耶道:

  “长风,算了算了。阿娘则是领着他和阿姊来到长明灯下的一面墙。”

  闻言,萧成宴停下了筷子,垂首用余光瞥着默不作声的阿耶和阿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之后是一些if线平行时空。阿耶不想她再受这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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