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为私下服用过量打胎药物,流出一个已成型的男胎。”一个平静而低沉的声音压过了质疑的话语。
她必须用上全部的力气,才可握住这一幅扭转了她们姐妹一生的画卷。”谢慎从冷笑道,“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就等着被朕五马分尸吧!
问话的官员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凤王和琅琊郡王,决定噤声不言。”
众目睽睽之中,一身白孝的荔知抱着一幅画卷,走到了宫殿大门正中。”鹿窈意味深长地反问。”
“中书令荔乔年并未参与谋反,全程一无所知。皇上圣恩浩荡,念我年幼多病,免去我的死罪,令我迁徙鸣月塔。
画卷在众人面前打开。
可其中内幕, 在六年后公之于众, 让殿外百官霎时炸开了锅。皇上既然这么想理政,便在这里上朝吧。”
她拿出了怀中那幅画卷。”
“皇上要见百官,那也不难。”
荔知忽然向大理寺卿投去问题,大理寺卿正听得聚精会神,猛然回过神来,脱口而出:
“对,对——”
荔知继续说道:“荔夏生前,未曾定亲,除了家中招待的贵客,她并无机会接触外男。”
荔知一字一顿道。”
官员之中,有人低声道。”◎
“六年前, 罪臣之女的双生妹妹荔夏,在家中血流而尽,死不瞑目。
谢慎从想挣扎,但如今的他,便是一块任人宰割的俎上肉,哪里是鹿窈的对手?
“这……要不要紧?”她说。
荔知行了礼,继续说道:
“按本朝律例,□□十二岁及以下幼女因而致死,照光棍例,斩决。
“罪臣之女荔知,有冤情请皇上做主。
站在他身后的鹿窈扶正了皇帝, 温柔娇嗔道:
“皇上不论什么时候, 见到凤王都这般欢喜。也就是在那时,我阴差阳错认识了荔乔年的庶长子荔晋之,并在他死前得知一个惊天秘闻。”
“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兰胥身上。
谢慎从又惊又怒:“连你们也背叛了朕吗?
“罪臣之女荔知,恳请皇上命大理寺查清此案真相,还我妹妹一个公道!荔家与东宫款曲的书信,皆由荔晋之一人为之。
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身华丽的衣冠, 纯金打造,栩栩如生的凤凰发冠在乌黑的鬓发上翱翔。
谢慎从慌张的目光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寻找着他所谓的忠义之士,最后惊喜地发现了人群中的谢凤韶, 他冲着谢凤韶的方向,吚吚呜呜起来, 身体激动地歪斜了。”谢兰胥微笑道,“我已叫来了今日等在金銮殿前准备参加早晨的官员。
有的人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移目不敢再看,有的人则闭上了朦胧的泪眼,浑身因痛苦而颤抖。
有人认出了御用的笔墨,面露惊恐之色。
谢慎从迅速理清了自己的处境,也不再大喊大叫了。其家族也各获其罪。这些年来,罪臣之女一直在秘密调查害死妹妹的凶手,如今终于有了线索。
高善返身打开了紧闭的宫殿大门。不过现在,还是先听荔知要说什么罢。
荔家双生子并非重要人物, 当年静悄悄地死了一个,连茶余饭后的闲谈也算不上。其□□十二岁及以下十岁以上幼女者,拟斩监候;和奸者,仍照虽和同强论律,拟绞监候。
宫殿外的月台上,密密麻麻站着满脸狐疑的官员。
114 ☪ 第 114 章 ◇
◎“请皇上为无辜之人沉冤昭雪,令有罪之人罪有应得!
“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的死……私下报官即可,拿到皇上面前来说,是否小题大做了?
百官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不知起奏什么,只能面面相觑。”
“荔夏死时, 其年尚不足十三。
“朕是死也不会退位的,朕不相信你买通了天下官员,总会有忠义之士前来勤王救驾。
终于,高善和鹿窈一起出现在殿内,对大逆不道的谢兰胥视而不见。
他缓步走到荔知身边,正对着瞪着双眼的谢慎从。
宫殿外鸦雀无声。
他们身穿官服,手拿玉牌,原以为要在金銮殿上朝,却被莫名其妙叫来了紫微宫。”鹿窈说。
流着口水,衣裳还沾着黑褐色污迹的皇帝坐在椅子上,一脸惊恐地望着门外众人。
鹿窈不得不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才按捺住挣扎起来的皇帝。鹿窈,你这个贱人,枉费朕对你一片真心!
“此乃凶手所绘荔夏之像。
“若并非罪臣之女呢?站在疲软病弱的皇帝身旁, 俨然中宫——不, 皇宫之主!少女妆容潋滟, 昂着下巴, 神情莫测。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高善站在廊柱间,一如在金銮殿里,扬声道。”
荔知无视各异目光,扬声说道。
但他除了咿咿呀呀, 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用惊恐和憎恨的目光瞪着鹿窈,大张着嘴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咕噜声,口水顺着嘴角流出。
银针一刺入头皮,谢慎从便觉得一股僵而木的感觉,迅速传遍了身体。”
谢慎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谢兰胥便转身走出了紫微宫。!
“荔知,继续说罢,皇上想听。太子谢松照和中书令荔乔年相继被斩。”
鹿窈笑道,一双纤纤玉手,放上谢慎从的肩膀,惹得后者一个颤栗。”
有大臣疑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人群之中,谢兰胥一身颜色浅淡的大袖宽衣,如松风玉露,鹤立鸡群。
她手中的画卷,犹如千钧。
正在此时,一声清亮的女声打破了缄默。”
“大理寺卿,我说得可对?
“四年前,一封飞书牵连出谋逆大案。”
“皇上坚持今日要早朝,让太医院开药开猛了些。
而鹿窈,走近谢慎从身边,取出一根银针扎入谢慎从的头顶。”
高善冷冷地看着他,鹿窈则满脸厌恶。
谢慎从的表现由惊喜到震怒。
一脸憔悴, 下巴上长出青色胡茬的谢凤韶神色复杂地站着一动不动,他悲哀地望着殿中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