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幽都星， 还是如一颗浮动在宇宙海上的珍珠那般光华耀目。

　　皇帝和魏历都在。岑月淮第一个回答：“这无所谓啊，大不了我们以后……”

　　“我们最好还是别来了。”

　　凯辛又陷入沉默。”

　　凯辛：“可是我们格雷兹家族和你们罗宁家族的宿怨难解。

　　白沙注意到凯辛的视线，于是停下动作，让小白啾停在自己的手背上，问：“凯辛同学，你盯着我干嘛？

　　这顿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星辉照耀四野。”

　　她之前就很奇怪，就算“孤光号”是和幽灵船类似的神秘传说，那帝国史里也不该完全没有记载。”

　　白沙：“都说了，我们现在算朋友。”塞西尔·罗宁吸了口气，“这关系到我们阿瑞斯帝国的建立之史。

　　白沙下了星舰，直奔皇帝的书房——那间金碧辉煌的、堆积了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的书房， 随便拿起一个杯盏或许都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古董，见证了帝国历经数代的兴衰。哪怕不是以归顺的名义，只是以合作的方式。”

　　“所以你们都知道‘孤光号’是什么。

　　要说脸色苍白，现在这甥舅俩都差不多，明显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白沙动作一顿，随后手中的杯盏发出清晰的碰撞声。小白啾欢快地扇着翅膀，一边吃一边啾啾，高兴地简直要飞起来。它对人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可以替代它。

　　“你这段记忆应该是真实的。

　　“你们一定觉得飞瀑鱼有些傻。

　　岑月淮开了几罐酒给大家分了分：“来来来，庆祝我们今天的钓鱼作战大获全胜——”

　　大家赏脸地把杯子碰在一起，即使是凯辛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毫无犹豫地和所有人碰杯庆祝。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他们提着鱼桶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它们的敌人都已经不存在了，可它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做着和从前相同的事。”

　　“世上没有什么仇恨是解不开的。但是后来，飞瀑鱼被大量捕捞，鱼群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后，无法再供养白鸢的生存。

　　但是附近的所有仆人和卫兵都已经被遣散。诱人的香气几乎要冲到天上去。所以，飞瀑鱼对鱼形假饵和银色尾羽这个搭配非常敏感。

　　魏历泡茶的手艺是皇帝也称赞的。但飞瀑鱼的价格在市场上还是居高不下……我只希望，你们能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否则即使是剩下的飞瀑鱼，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啦。无名的势力，敌视我们的联邦……敌人正在虎视眈眈。”白沙抬头，认真地看他，“如果，你没有和解的倾向，为什么还会答应我的邀请？

　　她问：“为什么？

　　“这样吧。就没人公开？我看你今天玩儿的也挺开心的嘛。”

　　白沙的声音淡淡的，和天空中的星辉一样暗，但却让凯辛无法拒绝。”白沙把鱼饵握在手心里，轻轻一捏，鱼饵正式宣布报废，“今天的事，我和我的同伴都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皇帝说。”白沙说道，“你们之前有尝试过去那里找她吗？”

　　“……没人能找到‘孤光号’在哪里，我的殿下。……你的脸色怎么有些发白？理论上而言，帝国会需要格雷兹家的力量。”皇帝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厚重的文件，似乎是提前处理完公务，专门把时间腾出来给她， 说着，皇帝吩咐身边的魏历道， “帮她倒杯茶。”

　　“当时，和我们一起建立帝国的并非只有现在的羽种家族和兽种家族。”

　　处理完别扭的凯辛·格雷兹，白沙觉得放心了许多。”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白鸢，但是也能猜想到，白鸢的羽毛也一定是银白色的。”

　　这本来不该是魏历干的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塞西尔·罗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沙的问题。”老人提了提手上的鱼饵，“从前，白鸢是飞瀑鱼的死敌——而飞瀑鱼有种特殊的能力，能在水中冲撞，甚至跃上瀑布，这也是它们名字的由来——飞瀑鱼面对白鸢时，并不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看见被白鸢攻击的同类，它们也会出手帮忙。”凯辛·格雷兹低声说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参加这种场面。”

　　“我只是很好奇。

　　一杯暖融融、香甜味醇的红茶下去，白沙顿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暖起来了。在此期间，塞西尔·罗宁和魏历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到时候，我们再把往事都摊开，去完成你们想要的‘清算’。错的不是它们，是我们。

　　白沙从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她知道，塞西尔·罗宁一定是听说过这个地方的。你说对吧……格雷兹？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面前已经摆满一桌切切实实的全鱼宴。何况我们只是游客，马上就会离开。

　　“我明白了……殿下。”

　　“就算我们不说，那些生物研究专家呢？阿瑞斯人中还存在另外一个族群——海种。”魏历摇头，“所以我们几乎从未考虑过西佩斯殿下登上了‘孤光号’的可能性。

　　白沙把小白啾叫出来，喂它鱼吃。

　　她说完后， 觉得有些口渴，低头将杯子里头的热茶一饮而尽。”

　　“喔，是吗？

　　几人一愣。但生物的习性本就不容易改变。

　　通讯被接通。”西诺说道，“这鱼的价格虽然高，但也有人工养殖的，想吃到总有办法。”白沙说道，“我答应你，会解开我母亲失踪的真相，也会找到你们族长失踪的真相。

　　至少，她应该不用再担心接下来的二年级精英团体赛他们会再次输给联邦了。就像今天我们碰见的飞瀑鱼和白鸢——沧海桑田，周围事物的变化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意志要快。

　　凯辛在享受完全鱼宴之后就告辞离开。”

　　凯辛闷闷地应了一声。

　　剩下的人则是去旅馆。”

　　“您放心。”

　　“……”

　　他们一时间陷入沉默。

　　“……先回家。

　　晚上，他们没有和预定计划一样找到酒店的大厨帮忙料理这些鱼。

　　老人笑着送他们出仓库，正好和剩下的几个人汇合。

　　“让我从头开始解释。

　　纪雅如她所说的那样会生火——但是被凯辛用打火机挑衅了一下。他们准备好其他佐料和食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野炊。队伍里的大家各展所长：俞言会一锅乱炖，凯辛烤鱼很有一手，白沙则掏出了一个她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全自动料理机，她一边比照菜谱一边修改程序，让这个料理机学会区分蒸鱼、红烧鱼和糖醋鱼之间的区别。”白沙开始复述她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些片段记忆——她之前特地组织过措词，就是为了保证不遗漏任何的信息。

　　“坐吧。连个商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的诀窍，他们也总该知道原理吧。”

　　“但是我们在宇宙中不是没有敌人，凯辛。白沙视线范围内可以见到的只有塞西尔·罗宁和魏历两个人。几人合计着全鱼宴该去哪里吃，白沙开口提了保守秘密的事。”

　　“……我是被迫答应的。

　　塞西尔·罗宁还没有开口，就听见白沙幽幽问道：

　　“舅舅，你听说过‘孤光号’吗？于是白鸢渐渐从这片区域迁移出去，只有少量飞瀑鱼在这里继续生活。魏历看着她的反应微微一笑，顺手泡了一杯，转身不着痕迹地推到皇帝手边。曾经， 她进入这片独属于君王的尊贵领地之前还需要通过重重卫兵的汇报和查验， 但她现在几乎是长驱直入，无人敢阻拦她。

　　白沙换下游客的衣服，洗去晒了一天太阳留下的汗渍和灰尘，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算了算幽都星那边的时间，打开光脑给塞西尔·罗宁去了个通讯电话。”塞西尔·罗宁看完那些手稿，缓缓地说道，“如果真的是孤光号，那这些细节都相当合理。

　　“我先开始吧。他要去和他的团战队友们再商量一下指挥战术，顺便做些演练。当然，她也很谨慎， 尽量从客观角度去描述， 以免自己凭空虚构出一些细节来， 随后还把自己之前发给姜归看过的手稿图给他们看。

　　白沙没有多话，收拾完行李， 第二天就回了幽都星。”老人擦了擦手上的鱼饵，把它递给白沙，“现在飞瀑鱼的数量依旧少得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