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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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幔之内,她的声音如一阵轻烟:“歇息吗?

  万籁俱寂中,危吟眉瞧见有男子颀长的影子投落到帐子之上,她纤细的指尖攥紧了枕头,心口蓦然发紧。危吟眉也不能再装睡了,只能手撑着床,慢慢坐起身来。”承喜挑了帘子探头问道。

  谢灼解下身上的披风放在桌上,一边打量着床上人的身影。这是一处与谢灼居室完全不同的宫殿。

  “笃笃笃”,立在床边的男子指尖又敲了几下床柱。承喜又不明白了,皇后才沐浴完,还需要用那么多热水吗?”

  危吟眉低头看一眼自己衣着,耳根泛红,伸手捞过外衫披到身上。

  昨夜算没有行房,那今夜他必须去她那里一次。

  瓷瓶里插着的红梅,梳妆镜前摆放的珍珠玉簪,空气里漂浮若有若无香气,处处可见女儿家生活的痕迹。

第25章、同榻

  危吟眉爬起来,纤细的小腿垂在床榻边,月色若给她覆盖上一层淡蓝色的纱,谢灼一眼便看到了大片旖旎的风光,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淡水红色的小衣,上面绣着荷花的纹路,摇动着蓬蓬的莲子果实。

  女郎退到床内,将外面的位置让给他。

  谢灼坐下,打量这间皇后的寝宫。”

  危吟眉点点头。

  镜子中女郎长发垂腰,明丽妩媚。

  窗外大雪无声地落下,更漏声窸窸窣窣。危吟眉看过少帝的上身,远远不如眼前人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男子的力量感。

  “娘娘,已经快到子夜了,您还要等吗?”

  作者有话说:

  小眉:例行公事。”

  谢灼拿起筷子用膳,危吟眉在他对面坐下:“今日午后我翻阅了医书,说女子在月信来前半个月同房,更容易有孕。

  朦朦胧胧的光亮,透过轻柔的薄纱,勾勒出帘幔后女子曼妙的一段。

  澡间的门被推开,谢灼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承喜回头不解道:“娘娘?

  从他一进来,宽敞的床榻就变得逼仄狭小了许多。

  谢灼的指尖搭上了玉革带,危吟眉眼睫颤了一颤,下意识避开了目光,再抬首,眼底的慌乱也尽数落入了男人的眼里。

  “殿下,我们去哪里?危吟眉抬起头,看小宦官满身淋满雪,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水流,整个人冻得满脸通红,正是出去给谢灼看门才冻成这样的。

  男人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几分痒意,危吟眉抿紧了唇,指尖攥紧被子边沿。

  她沐浴完,褪去了繁重的宫裙,身上仅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衫,里面浅粉色的小衣隐隐约约透出来,衣袍用薰兰香薰过,香气盈满了衣襟。

  暗夜里,响起他低沉如清磁的音色:“睡了?”

  谢灼道:“就是最近吗?”

  谢灼道:“尚未。

  摄政王食言未能赴约,娘娘心里怕是要万分失落。

  玉制的腰带雕刻玉鸟兽纹,束起郎君劲瘦的腰身,本就身形挺拔,更显器宇轩昂,渊渟岳峙。

  危吟眉赤着足起身,轻声问:“殿下是准备歇息了吗?”

  皇宫之下修有密道,谢灼此前神不知鬼不觉进入椒房殿,便是借助那些幽幽深深的密道。

  危吟眉将外衫褪下,只穿一件小衣,钻入被褥之中。

  危吟眉坐在榻边等着他回来,待蜡烛燃烧到最后爆出一个火苗,殿内彻底暗了下去。

  危吟眉目光平视着前方,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束在腰间的玉革带上。

  谢灼道:“我知晓了。

  黑暗如潮水般压下来。

  谢灼道:“今夜是因为在未央宫处理政务太晚,才会现在才来。”

  男人嗯了一声,声色低而沉。

  “殿下。”

  这一顿膳用完后,谢灼起身去澡间沐浴。

  他挑开帘子进入椒房殿内寝时,殿内黑漆漆的,唯有暖炉里燃烧的火苗散发出细弱的光亮。谢灼从灯火辉煌的未央宫走出,抬起手按了按眉心。娘娘不是说好等孤回来的吗?

  五日三次,确实太多了。”

  谢灼抬起脚,才欲向回自己的寝宫,脑海中又浮现起自己和危吟眉的协定。

  危吟眉忽然开口道:“别等殿下了。

  他转首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女郎虽是穿好了衣裙,却仍然过分单薄。

  “殿下用过膳了吗?

  危吟眉长发如流瀑垂在榻上:“我等殿下等到二更夜,以为殿下不打算来了,便先歇下了。

  **

  三更夜,大雪纷纷扬扬。

  少帝于政务上实在懦弱无能,南方流匪一事迟迟不能解决,放任到现在演变成了起义暴.乱,谢灼从今早到现在便一直在未央宫处理此事。”

  谢灼道:“娘娘先将衣裳穿好。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也不知谢灼何时前来,心蓦地加快几分。

  一盏茶时间后,承喜捧着膳食进来:“娘娘,这是奴婢令小厨房做的一些点心。暖炉已经熄灭,她知晓谢灼一向畏寒,特地令宫人提前点了暖炉,然而他不来椒房殿,也不派一个宫人来知会一声。

  她的心里像有几万只蚂蚁在啮咬,哪怕之前与少帝圆房,都未有过像现在这般无措。”危吟眉垂下眼皮,转身轻轻吹灭了蜡烛。”

  危吟眉温柔道:“你去歇息吧,换件干净衣裳别冻着。”

  危吟眉听罢便走到帘子边,唤来守夜的宫人,令他去备下一些膳食。

  郎君只穿了一件撒脚的白绫裤,露出修长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紧实,那是常年习武的男子才会有的身材。

  黑暗之中,危吟眉捞过云被,盖住了身子,背对着谢灼,整个人身形绷直成僵硬的一线。

  谢灼:。

  危吟眉上榻后,脸颊枕着手背。”

  危吟眉点头道了一句“好”,低声让他去烧点水来。

  危吟眉则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取了瓷瓶里的花露擦拭面颊。

  她感觉身后床榻陷了下去,是谢灼撩起了被褥,睡在了她身边。

  殿内烧了暖炉,暖烘烘的,热气逼得人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发出了些许动静,床榻上人身子随着动静动了下,显然是已经醒了。

  谢灼疲于应付,却也不得不去应付:“去椒房殿。”

  “可是雪下得极其大,摄政王说他戌时三刻会来,眼下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会不会不来了……”

  承喜声音微弱了下去。他身上清冷雪松气息,也搅乱了这帐子中女儿家的香气。

  四周缠枝金绡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其实谢灼所说也不是尽然,最初皇后派宫人来询问谢灼,谢灼回了一句“戌时三刻”,确实是算好了自己能在这个时辰处理完政务,然而真到了时刻,他却迟迟未动,一是心中尚未完全准备好,二是有些懒得应付。”

  一双美玉般修长的手拨开了帐子,郎君的面容探进来,从黑暗中一点点变得清晰,月色清霜加身,他俊美出尘,幽幽静静,俯下目光,恰巧与抬起头的危吟眉对视上。”

  承喜连忙道谢,片刻后又问:“那摄政王殿下呢……”

  “殿下不想来那便不来吧。”

  此刻倒不是该纠结谢灼来晚了,而是接下来他要与她做些什么。

  他若心中不愿,那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谢灼无动于衷,床上人也一动不动,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未先打破这份沉默。

  危吟眉等得昏昏欲睡,到二更天,暖炉都熄了下去,她都未曾等到人来。

  危吟眉起身去剪蜡烛,低声道:“再等等吧。

  她袅娜的背影正对着承喜,小宦官叹息了一声,望向外头,不知大雪何时才能停下。

  烧水做什么?旋即想到什么,承喜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忙不迭跑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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