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明白她没办法逼程宗遖,他有自主的意志,所以她没办法闹,可虞粒还是没控制住红了眼,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愤怒又委屈,“可你说你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这就是最大的谎言。
“开心吗……”
“程宗遖,你跟我说过在你那儿,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对吧?
可虞粒清楚,她不是冲动,不是玩笑。
果然是她小人之心了,当时她还以为Tina是在挑拨离间。
她看到他的手腕,上面戴着她送的手链。
虞粒哭得更凶,她一把推开程宗遖,“你毁了今天!
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程宗遖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发一点点理顺。
他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承诺。终究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不同。他对她的所有包容纵容都是发自内心。她也像Tina一样,只是他人生中路过的某一站吗?
疯狂之后,分泌的多巴胺上了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当然,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他必须承认,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
“小鱼。”
所有的热情与激情像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浇灭,连一点余烟都没有了。说你怎么也得给个当朋友的机会吧。
更没有在意林昭的这种假设性问题,当时他想,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这两年间会发生很多事,甚至大可以将他那些卑鄙无耻的心思全都剖开来,他认为没有什么感情是一成不变,谈天长地久太滑稽,新鲜感迟早都会过去。你就是骗子!
可现在,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里面是明晃晃的憧憬和欢喜,天真烂漫到让他不忍粉碎破坏。
而她正在一点点进入他的世界。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
“你……”
虞粒知道,程宗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陈妍宁像是故意的,抬高音量说:“诶诶诶,今天跟你表白的那个眼镜帅哥,想加你,你赶紧通过一下啊,别人都来问我了!
虞粒在他这里不一样。
这一刻,程宗遖莫名体会到了煎熬和不忍。
脚沾上地面,腿还有些发软。
而最爱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只能丢盔弃甲,一次次妥协。程宗遖,你会实现我这个愿望吧?这次也一样,面对男生腼腆又真诚的表白,她游刃有余地拒绝了,称自己有男朋友。
“我不想骗你。
“任何人。黄昏落日,紫色海洋,连风都是浪漫的味道,她晕头转向,兴奋不已。
她好像终于明白,程宗遖所说的拥抱自由。”
他的确说到做到,没有骗她,这么残酷的事实他都坦诚相待。”
第61章 许愿
虞粒有想过,她突然说嫁给他这种话,程宗遖会觉得她是一时冲动,是心血来潮,没准儿还会觉得她幼稚无知又天真。
对于这问题,那时候他确实有些嗤之以鼻。
然而根本用不着两年,她就将曾经的假设性变成了现实性,强行摆在了他面前让他面对。
事实证明,旅行确实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情。”程宗遖知道她想问什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坦诚道:“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
自由是,毫无畏惧的,义无反顾的,勇敢的。
他的人生里可以做很多事,玩乐、工作、追求自由享受生活、尝试新鲜事物,当然也包括恋爱,他甚至想过或许有一天自己会真心实意的对某个人动心。他也依旧毫无罪恶感。
虞粒情不自禁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程宗遖,他微勾着嘴角,瞳孔中仿佛落满了细碎星光,他笑起来真好看,好看到连现在的美景都黯然失色。”
程宗遖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下去。
那她呢?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小,但是我很快就会到法定婚龄的,你愿意娶我吗?
他从来都是自由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你走开!”虞粒紧张地攥着他的手,急切的,迫切的,“我没有开玩笑,你不要觉得我是心血来潮,我真的想嫁给你。”
虞粒怔怔地盯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她是不是该庆幸呢?
那时候,Tina说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她的眼神里,有无措,有幽怨,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失望。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容不下她这点贪念呢。
不禁想到了之前林昭说的那个问题。”
虞粒像是泄了气,肩膀无力一垮,捂住脸大哭。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但。
比起其他,她更想留在他身边。她倒宁愿他在这件事上骗骗她。
虞粒不是一个美而不自知的人,从小到大被很多人追求过。”他吞了吞唾沫,喉结滚动,喉咙似乎有些艰涩,索性不去看她的眼睛,“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他永远都知道她最想听什么,最想要什么。没了任何鲜活和灿烂。勇气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可他也的确是骗了她,他实现不了她的愿望。
他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坚定,不婚是他的原则。
“我不想骗你。他也清晰地认知到,他对她动了心,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他喜欢她的鲜活以及偶尔的小脾气。
这里的浪漫也统统黯然无色。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程宗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程宗遖去吻她的眼泪。”
虞粒忽然闭上眼睛,做了几下深呼吸。
她想就这样,永远待在他的世界里,和他一起热爱生活,拥抱自由。
他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张扬与热烈。
只是她一直都缺少那么一点勇气,是在经历了极度恐惧和刺激的失重感之后,她找到了自由的定义。
虞粒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好好调整一下这些乌七八糟的坏情绪,所以她跟陈妍宁一起去了她们曾经向往的南方海滨城市。
程宗遖挑起眉:“当然,你还有什么愿望?
到了傍晚,程宗遖又给她打电话。她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心上,溺得他好像快要透不上气。
曾经Tina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时候他能坦荡又从容地说出“我不会娶你”这种话。”
“我刚才许了一个愿望。他并不是不想娶她。”
固执又耐心地一遍遍吻她。
她的脸微微泛着红,眼睛明亮又清澈,急切又亢奋地看着他。”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从一开始他的确把这当做一场你情我愿到最后就好聚好散的游戏,可现在,他没有再当作游戏,他是真的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可明明她都已经选择了妥协和接受,还是会觉得很生气,回去之后跟程宗遖冷战,给他摆脸色,不愿意跟他说话。
“对不起。程宗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不耐烦,总是无下限地哄着她,由着她。”
毁了今天的浪漫,毁了所有。
而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何人。
“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如果两年后,虞粒到了法定婚龄,非要让他娶她,他到底会不会娶。”
下一秒,她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蜷缩着。”
“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虞粒不停躲,他还是不松手,温柔得不像话,低着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说完,她又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对,你毁了之前的每一天。
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不结婚。
无非就是他的一句真心。
程宗遖闭了下眼,太阳穴猛跳了几下。
游玩了一个多礼拜,虞粒跟陈妍宁要坐晚上回京市的航班,其中有一个长相很斯文的男生在分别前,鼓起勇气红着脸向虞粒表白,问了她的志愿,还说希望能和她上一所大学。
这种感觉让虞粒觉得很幸福,幸福到眩晕。
姐妹俩去打卡了网红景点,去海边玩水,还结识了一群也是毕业旅行的同龄人,他们一起打沙滩排球,晚上一起BBQ。但这一切,唯独除了婚姻。
但她还是想问,“你只是不想娶我,还是……”
勇气消失殆尽,问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哪怕以最自私的方式。
半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冷静,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我的愿望是,嫁给你。
离开之后,每一天程宗遖都会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也不催她回去,只让她玩得开心。
程宗遖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弭,直至暗淡。
她双手合十,对着花海与日落,对着蓝天白云,虔诚地许愿。却又透着严肃。影响不了任何,我们还是可以一直在一起。
开了伞后,降落的速度变缓,程宗遖熟练的操作着,平稳地降落在薰衣草花田里。
甚至他们一大帮人还相约结伴去了当地最出名的大学。”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黑眸幽深,只有温情和诚恳,“我是真心的。
“虞粒。
他漆黑的眼睛晦暗一片,似乎正汹涌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者在挣扎着什么。”
他还是这样温柔地叫她。他的世界是如此自由与疯狂。
她突然想到在洛杉矶那次,Tina跟她说过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句话。
她的人生观爱情观从头到尾都很简单,一生一世一双人。
真讽刺。
程宗遖取下身上的装备,虞粒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不停地喘气。
她想嫁给程宗遖。
毕竟她的年龄摆在这儿,才刚成年而已,就说要嫁给他,任谁听了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微抿了抿唇。
……
那天,在薰衣草花田,虞粒知道了程宗遖的真实想法,而他轻飘飘一句“我是真心的”就让虞粒失去了抵抗力,她知道自己应该硬气一点,可还是舍不得放弃。可呼吸却变得更乱了,她的心跳更快,快到几乎要破膛而出,那种幸福的眩晕感还没过去。
程宗遖垂下眼,一股强烈、呼之欲出的烦躁就堵在胸腔,同时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