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刷到的,瞅着眼熟。
譬如飞檐走壁, 这在从前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顶多偶尔把更夫吓一跳。
而廿七分明记得,他在小区外面的很多地方,记得请的记不清的犄角旮旯,都看到过形状差不多的东西。
阮卿还带他去物业公司瞄了一眼监控室。”
廿七略感不安地看了一眼没有封窗的阳台。”
阮卿:“哇哦~”
这些天廿七已经学习了太多的东西,忽然悟了为什么阮卿说起“杀手”、“杀人”能这么轻飘飘不在意,甚至还隐隐有点兴奋了——
因为那些离她太远了。
果然,阮卿咳咳咳完了,用纸巾擦了嘴巴和胸口,又把手机戳到了廿七的鼻尖前:“这是不是你!”“你来回从墙上跳过去,被它监测到,它告警了。似乎觉得气势不够,又两只手做了个“请看”的姿势。好家伙,跳个围栏已经够惊人的了,你这在16层楼上飞檐走壁要被拍下来传到网上, 网友非炸了不可。
还有一个保安专门坐在那里看着。
阮卿告诉他:“摄像头。
“其实保安眼睛根本没看到你,你速度太快了。那个是远红外监测设备。
阮卿缓缓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廿七。他看到了满墙都是小“电视”,许多“电视”里都是看着眼熟的地方。”
虽然不知阮卿要干嘛,廿七还是乖乖地去卫生间里换了衣服跟着阮卿出门了。哪想到有些人呢,等不及,大半夜的等人睡着了,自己悄没声息地就出去了。
廿七抬头看去——
那围栏,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摄像头。
阮卿往上一指:“那个。”阮卿说。
阮卿两根食指往右边一指。
“……”阮卿抱住手臂, “有话就说。
最后,她舒了一口气:“还好,应该没有摄像头对着咱们高层的。”
“对,因为它们是一样的东西。
既然连身份都招了,廿七觉得也该跟阮卿透透底,好让阮卿给他把把关, 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虚惊一场,她开了罐冰可乐压惊。”
她转身进来:“我真怕你被人拍下来。
阮卿目光炯炯地逼视着他。
摄像头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令人震惊,没想到还有更超乎想象的东西在监测着你的行踪。”
这个名称学过的,廿七回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指着前后两个:“这个不是也叫摄像头吗?
忽然阮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来回神:“走,换衣服,跟我下楼。
因为诸如杀人、复仇、雪耻这些廿七过去常接触到的东西,对这些未来人来说都太遥远了。”
廿七:“?
在等电梯的时候,阮卿说:“这个也怪我,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就把这个给漏了。还是那种,某个组织里养着的,平时没事干,有事就被派出去,叫你杀谁就杀谁的那种?如果把摄像头想成眼睛,从那个角度岂不是整个电梯厢里一览无余。”
廿七额上冷汗更密了。那走哪?”
阮卿有点懵:“没走门?阮卿走进去,廿七跟上。”
廿七看了她一眼,有点心虚。
如果这玩意也叫摄像头,那不是意味着……廿七霍然抬头,盯着那东西。
真是阴沟里翻船。仔细看,都是小区里的某处。
廿七坦诚:“前一种。
阮卿:“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次也不全是你的错,也怪我,应该把这个事早早提醒你。”
廿七:“……”
不知道怎么地又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职业病最忌泄露行踪,哪知道这边看着小区的人个个都是普通人没有一个练家子,却有那么多摄像头、远红外监测器不声不响地等着他。
廿七赶紧跟上。
阮卿第一反应有种“卧槽真的捡到宝了”的感觉, 但随即她倏地转身又扒在了阳台栏杆上。
一路上,阮卿那根手指左指一下,右指一下,指了一路。
走出楼门,阮卿那个手指又唰地往楼外路灯杆上一指!”
廿七问:“是什么?
一直来到小区围栏边上,阮卿手指向上一指。
廿七的目光追过去,那里有一个形状跟电梯里不太一样的。”
阮卿说的后一种,廿七也熟悉。
廿七仰头看天花板。
廿七心中无限感慨,说不出来的唏嘘,不由失神了片刻。这一次她伸着脖子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 还用手挡着阳光远眺对面的楼。
这要是在另一边世界,早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
很快到了一层,阮卿带着他往外走,经过大堂的时候,也不说话,只用手唰地往大堂天花板某个位置一指!
所以前几天他在街上想兜揽生意,那些人也拿“有病”的眼神看他。
现场教育效果很好,阮卿很满意,勾勾手指,转身回家。穿越之前追杀他的那些人可不就是这一种。”阮卿告诉他,“围栏上每隔一段还有一个东西你看到没有,跟摄像头不一样。”
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划开了手机,想再看一眼业主群有没有后续。
“现在的网友一个个特别厉害, 你但凡露个脸或者留个名字,都能给你人肉扒出来。”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只是什么叫作“平时没事干,有事就被派出去杀人”?”
廿七赶紧接过来一看,原来趁着邻居们讨论“小偷”的热度,有个人又上传了一个视频:【大家给看看,这是不是咱们小区?告警好几次,保安这边才排查监控录像,一慢放,把这段录像查出来了。
眼睛一扫,“噗”地一声——
廿七正在深深地进行自我反省。
第28章 听话
阮卿说:“你动作可也真够轻的, 我觉得我睡眠挺浅的,你这开门关门我居然都没醒。
深刻反省之后,廿七正想跟阮卿说话,却见阮卿一边喝可乐一边看手机,忽然“噗”地被呛到了!
阮卿:“……”
阮卿哒哒哒走过去, 扒着阳台栏杆左看看,是自己的卧室,右看看, 是……楼道间?但这世界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也没在意过。
来自古代的男人冷汗涔涔,只觉得虽然青天白日,可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
“我们的眼睛看不到它,但是它能监测动的东西。”
“我跟你说, 你可别小瞧现在的网友。但在这里,显然就成了一件不能做,一旦做了就会招惹很多人关注甚至追查的事了。”
正好电梯门开,空无一人。
廿七那脸上,恨不得左脸写着杀,右脸写着手。”阮卿先做了自我检讨与自我批评。”
“咳……”廿七小声说,“没走门。
这个世界,竟让人无所遁形。
然后单手叉腰,开始阴阳怪气,“就是吧,我计划得挺好的,想着等我忙完手上这个项目,我休个假,专门把你的事情整一整,陪你学习,开车带你出去到处走走看看。不分白天黑夜,安静无声地,盯着一切。”
电梯顶上角落里那个东西廿七也看到过好几回了,从来不知道是什么。”
阮卿:“?
因为盛世太平,那些刀头舔血与死神擦肩的生活对阮卿来说是缥缈抽象的,是电视机里的剧,是手机里的电子话本子。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发现吗?这次亏得你还知道戴个帽子把头发藏起来,要不然光你那辫子都得让人给揪出来。
阮卿就是还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所以她要问清楚:“是那种,当生意做,收人钱替人杀人的那种?
这是一个杀手注定了要失业的世界。
回到家里,古代金牌杀手老老实实地听训。
廿七硬着头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