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很想虐我?

第101/154章

他飞驰上去,与之并驾齐驱,一双劲臂横掠过去,一把将马上的她揽腰抱过来,扶坐在身前。

  皇帝面无表情,静静看着眼前陌生无比的长女,始终未有言语。今日怎么穿了一身红?”他想着是否是拦腰的那一下力道太大,开始手足无措地检查起她的腰侧来。

  一个身着胭脂色开襟胡袍骑装,手执马鞭, 英姿昳丽,蓊若春华, 难掩其容色矜贵, 举止端肃;另一个, 作新娘装束, 身着赤色凤鸾镶绣喜服,肩头微垂, 双手平持在腹, 广袖如云, 被微风拂起。

◉ 109、灵凤杳杳篇终章

  凉州城的城墙角下, 间歇不断的风沙之间,相对立着两个正在对话的女子。你放手。他不由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长风,你不是一向穿白袍的么。一头乌发梳成髻环,其下玉面皎白,红妆点映, 衬得新娘明艳又清丽。竟敢直接求娶公主。

  “嗖——”

  飞矢疾如闪电,恰好落在马蹄前,分毫不差。

  直到她跪伏下去,大拜叩首,磕了三个响头,大声谢恩离去后,皇帝才从惊愕和沉湎中回过神来。”

  “如此交易,父皇可还满意?”清河垂下了眼眸,淡淡道,“我不配。”

  “阿姐,我……我拒绝了。”

  可眼前的她置若罔闻,像是横了心不让他捉住,举手挥舞的马鞭一道又一道。他急了,从马侧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瞄准了那匹烈马的前方一丈处。

  司徒陵看到身着喜服,宛若明霞的少女时,忽然明白了过来。你怎么说?

  已死过一次的宴海不惧声色,转而轻浅一笑,话锋一转道:

  “可惜,父皇已陷入僵局。但父皇可有想过,那河西萧氏对清河情深义重,怎会放任她前去和亲?

  他凭什么?

  “我,我弄疼你了?”

  他直视着那双黯淡的眸子渐渐生亮,又重复了一遍:

  “我心悦你,李清河。

  司徒陵见她走远去找她阿姐了,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笑道:

  “怎么,清河还在生你气呢?”

  少年抿着薄唇,勾起手指挠了挠鼻尖,道:

  “那夜出城追她的时候……”少年不由深呼一口气,想起了一月前长安城外那场静谧又撩人的月色。和亲,不战而屈人之兵,确实是个上策。

  那夜,少女一袭白衣如雾气缥缈,他策马狂奔在她身后几丈外高喊道:

  “清河,你给我回来。

  她只是拨开了他乱动的手,缓缓拭去面上的清泪,眉间颤动,声音冰冷:

  “拒婚抗旨是死罪。”

  “放肆!”她神情淡漠,在月色下犹如覆了一层冰霜。”

  宴海蹙起了眉,拂袖道:

  “你是大唐公主,他不过一军少帅,如何不配?

  “自小,只有阿姐真心待我好……阿姐,此事我只说与你听。

  这一日,大唐清河公主从凉州城出嫁回鹘。但我有一个条件……”她抛出了巨大的筹码,等着眼前心思缜密的帝王接下:

  “回鹘一事成了之后,我会劝舅爷放弃七成兵力归还父皇,还请父皇从此放过我母族。

  这并不是最适宜的时刻,与他曾在脑中百转千回,一遍遍预演的场景截然不同。

  “还在排兵。”他双臂将她圈起来,面上带着得手后张扬的笑容,道,“你的骑术,是我手把手教的,能有我快?有我在,我必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大殿空荡,寂寥无边。

  司徒陵仔仔细细巡视了一圈出嫁的马队,安排妥当后转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握着缰绳的手一松,身下的马匹慢了下来。他严厉的眉目拧起,投射过来的目光锐利,如雷似电。

  帝王之怒,不外乎如是。

  “跑什么?”

  “凭什么?”

  皇帝眯起眼,斜睨着她哼笑一声道:

  “你是能劝服清河前去和亲?他正斜倚在新娘的轿辇前,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配剑。不准看。”

  “要你管。”皇帝面色骤变,低声斥道。

  清河目中映着城墙逶迤的轮廓,迎面对着旷野的风, 望向凉州广阔无垠的天际线,正耽于那一夜长安城外, 月下共骑的回忆。

  而他此生,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慌乱过。此时,仍想助父皇一臂之力。”司徒陵指了指远处的城墙角,听到一旁的少年嘟囔了一声:

  “为何我让你出来,给我看一眼你不肯。”

  宴海不置可否,只是笑笑道:

  “父皇想要的,我可以为父皇达成。

  天色将熹之时,城门大开,送嫁的轿辇驮马被赤红浸没,连绵一片,浩浩荡荡如游龙蜿蜒成一列。但他没有时间了。

  这是他此生头一回见她落泪。”

  他看着她打定主意要走的样子,咬了咬牙,厉声道:

  “你不必逃走。

  他坐拥天下,孤家寡人。”

  满堂的疾风扑面而来,太极殿的灯火倏地一晃,闪过帝王泛着青灰的鬓角,勾出一丝银边来。他看着同样着红的一双人,心下生笑,顾自摇了摇头。感谢在2022-10-22 19:52:18~2022-10-23 22:0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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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辜负了他。”

  少女没有答他,径自跳下了轿辇,少年见状伸出了手,来不及扶,被她视若无睹地掠过。”

  “陵哥,我阿姐呢?”

  作者有话说:

  这个结局里,老婆要跑了,长风只得先表白了【很大声】

  这两人,保证甜!

  一双素手撩开了轿辇石榴色的帘幔。

  他一愣。”清河藏于袖里的双手越绞越紧,浓妆下的脂粉被面上沁出的薄汗微微浸湿。她的马受惊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当时,是他不知轻重了些。”少年一袭显眼的赤袍,袍边镶有繁复的玄纹,顿显整个人英气而凛冽。

  还没看几眼,就被少年当头喝了一句:

  “看什么看?司徒陵一来,你倒是出来了。

  今天没写文,明天还有一章应该。他有什么资格让她留下?

  “就凭……”少年在马上扬起头,一腔孤勇和热血化为一句嘹亮的呐喊,在旷夜中回荡不止:

  “我心悦你。

  ***

  一月后。我不想连累河西萧氏。”

  宴海凤眸一眯,平静地望着她道:

  “张恪已死。我身为父皇的女儿,自小蒙受天恩。之后,我自请去封地魏博,永不回长安,与父皇死生不见。大唐亦需借回鹘之力克制祁郸。”

  “回鹘这颗棋子,至关重要,我知父皇一直想要紧握手中。”

  “这小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胆大。”宴海微微挑了挑眉, 唇角掩着一抹得意的笑, 问道,“那你呢?”

  他还没笑多久,只觉身前的少女一言不发,他俯首凝望着月光下那张皎白的侧脸,细看有大滴大滴的泪花落下。

  片刻后, 她垂下头,对宴海道:

  “长姐, 他说,他心悦我, 想娶我为妻。”少女从帘幔后探出来头来,容妆是难得的明艳,眉目却清冷如霜,声音细细的。”她迟疑之下,下定决心开口道:

  “圣上许我出宫,是为了获取河西军情报交予御前张恪张公公,借机收取兵权。

  她幼时被一群皇子推入水池时,他和司徒陵把她捞起来的时候,哪怕浑身湿漉,狼狈不堪,差点没了半条命,也不过死咬着唇,硬是一滴泪没掉。”她平静地望着眼前居高至伟的男人,道,“父皇重用宦党,利用宦党平衡朝局,甚至掌控军事,可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宦党所反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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