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寿宴

第295/299章

”

  陈泽宁的眸光越来越晦暗,他的肩膀缓缓垮下来,“你就是眼瞎。怎么突然来电话了?

  她这么着急撇清的样子,对于陈泽宁来说,犹如棒喝。

  想上楼去洗漱睡觉,可心里头又烦得很,此时此刻,特别想吃一口甜的,因为心里太苦逼了。当我眼瞎啊。

  她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脚,还真别说,看上去真的惨不忍睹。

  沉默须臾,他忽然问:“虞粒,你真的看不见我吗?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灭顶的孤独感将她淹没。

  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从兜里拿出一包纸,抽出来几张递给他。

  直到那天她打来电话问问题,又让他产生了一种侥幸心理,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这是误会,或许那男人真是她舅舅,毕竟那天她妈也在场,或许陈妍宁也不清楚情况。

  【初雪哦,你可真没福气,刚走就下雪了。

  她其实就是想让程宗遖心疼心疼她,这样在洛杉矶也会时刻惦记着她了。

  下雪了。

  终于认清现实,虞粒喜欢的人不是他,她的“CZN”更不是他。手机应该不用关机或者飞行模式?

  陈泽宁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将她发消息时那娇嗔的表情尽收眼底。

  “许了什么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发完就收起了手机,没想过程宗遖会回,他在飞机上,手机应该关机了,等他落地了就能看到了。】

  发完之后又无限失落,应该是她没福气吧,之前呆在一起那么多天不下雪,他一走就下雪了,老天爷是不是故意的,偏不让他们俩一起看第一场雪。

  她开始疯狂想念程宗遖,想得鼻子发酸。

  他既然这么问,虞粒内心的失落瞬间翻涌了起来。

  “刚辛苦你了啊,你快回去休息吧,自个儿都还没好利索呢。

  因为——是程宗遖打来的电话。

  从天堂落入地狱是什么感觉,他体会得彻底。

  他陈泽宁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有些懵,疑惑着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一边又不确定般接听。陈泽宁说背她下楼,虞粒拒绝了,她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而且也不想让别人误会。

  走出路口,正逢红灯,她站定。

  虞粒心里一阵欣喜,她第一反应就是摸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程宗遖。目光无意间掠过绿灯秒数,还剩下65秒。”

  程宗遖那边有些嘈杂,有簌簌风声。

  打字:【好痛,该不会骨折了吧,我以后会不会成瘸子,你可不能嫌弃我!

  她鼓起腮帮,不太开心,闷声说:“希望你一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心渐渐下沉,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中,这种彻骨的窒息,与那天听到她和那个男人耳鬓厮磨时的痛苦如出一辙。】

  红灯过了,绿灯有90秒。

  分享欲爆棚。”虞粒焦急又严肃。”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慢慢往前走,“你说是不是不可能!”

  “哦~”校医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好哥们儿啊。[大哭]】

  发送。

  然后他就吹了一夜的冷风,像个行尸走肉,等了整整一晚。”

  虞粒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一副毛骨悚然的表情:“大白天的你别吓我啊,你是鬼啊?”

  他的嗓音还是那般磁性悦耳,透过听筒传过来,不真实极了。

  陈泽宁接过冰袋,刚要贴上她的脚踝,虞粒就抢了过来,“我自己来,”

  陈泽宁没有强求,而是坐在了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

  她本来想点外卖,可是外卖送不上来得自己下去拿,幸好楼下就有一家便利店,她索性自己下楼去买了。

  疼还是挺疼,可也能勉强走路。

  …

  校医帮虞粒的擦伤处理好之后,拿来了一块冰袋。”虞粒一边吹了吹脚踝,一边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也不知道意义在哪儿。

  可现在,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昂头看着外面黑沉沉没有一点星光的天空,耳边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见,死一样的寂静。”

  虞粒一听医生这话不太劲儿,她立马摇头否认:“老师,你误会了,我们就是好哥们儿。

  在陈妍宁那里得知虞粒喜欢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叫程宗遖的男人后,他就像疯了一样,再一次骑车到公寓楼下,就蹲在大门口,他给她打电话,想问问她在哪儿,想问问她陈妍宁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她没有接。我看不见?

  她揉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能让自己再这么丧下去。

  虞粒收起手机,一瘸一拐地过马路,好在绿灯时间长。在外人面前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在程宗遖面前立马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绵羊。

  其实虞粒早就习惯了独处,甚至曾几何时,她还非常享受独处。

  可转念一想,哦对,那可是私人飞机啊,那肯定是有Wi-Fi的。

  虞粒狐疑,刚准备问问他怎么会有风声。

  可是他听到了他们接吻时的声音,他听到了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调情的话。

  张叔照常来接她,回到公寓后,虞粒的心情瞬间又跌入了谷底,偌大的公寓好像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脚冰敷了二十来分钟,校医又给她缠了绷带,开了点跌打损伤的药。”

  “真的不是!

  无意间抬头看了眼陈泽宁,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连同唇色都是白的,背着她绕了大半个学校跑了一趟,额头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看着她的眼神,几分黯淡。

  虞粒还是处于当机状态,他不是在飞机上吗?

  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

  思考了几秒,她摸出手机,对着红肿的脚踝拍了张照片,想想觉得还不够,又拍了张手心和膝盖的擦伤照片,然后一并发给了程宗遖。

  天空中忽而飘下白色颗粒,虞粒愣了下,下意识伸手接住,小雪花落入了手掌心。

  她慢吞吞过了马路后,一直安静的手机忽而震动了起来,虞粒下意识拿起来一看,随后整个人都愣住。

  虞粒将冰袋轻轻贴上去,冰得她缩了缩脖子。

  许是心里太酸楚,她又发了一条:【我刚才许了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她一瘸一拐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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