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衫垂地，黑发束冠的清俊男人在人群中极其耀眼，然而没人在他身上停留目光，似乎谁都看不见他。
眼下也不怕暴露了，她压低声音，对宋仪然说：“我……我有枚标签，可以试试……”
宋仪然：“你说，要怎么配合你！”
“妈妈说了，只有不听话的小孩才会被爸妈丢弃。
宋仪然抓住时机，一剑刺穿舞裙。
被三大组织眷顾的大洲，又被称为‘圣之乐土’，只有这三个大洲，将被污染的文字辖制在了一定范围——成语。”
在场的都是先行者，都知道精神状态的稳定有多重要。
六七岁的小姑娘，因为练舞，去幼儿园的时间断断续续的，哪怕都上大班了，她依旧和小朋友们很不熟。
不行，不斩杀舞裙，肯定上不了二楼，这相当于白千离布在这一层的机关。
秦步月恢复了一些理性，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持有着标签的先行者，精神崩溃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很多天很多天，她不得不来的幼儿园，不得不面对欺凌，直到周五，小小秦步月出门时看到了一袭雪白长衫的男人。
【你】……后面是什么？
大家凝神看向她，秦步月手指微颤，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污染，而是因为这扑面而来的……记忆。
第87章
孟博远和宋仪然神态严肃，他们见到过【诈尸】，此时再见到【你】，勉强能稳住心神。”
宋仪然：“不行！”
他招呼铃兰，引来一个血色舞裙，秦步月挪开了小哀，释放了【痴心妄想】，这标签第一次触碰到精神力，一时间有些呆愣，而后开始雀跃，当然在感受到小灰的压迫感后立马老实，十分听话地依着秦步月的想象，布置了幻象。
如今秦步月凭借着幻象让痛觉消失，宋仪然用【万剑归一】可以刺穿所有舞裙。
【牙尖嘴利】和【血盆大口】是秦步月再了解不过的标签，她知道它们的情况，可能对于普通的低阶先行者来说有些难缠，但对于在场的六位，它们不算可怕。”
秦步月好奇地看向他：“牙尖嘴利？
第二枚标签：【血盆大口】。
幻象生成，血色舞裙被拉了进去。
最早的时候，两者完全对立，人们创造了文字，文字污染了人类，尤其是轴心时代，经历长达五百年的混战后，甚至有人提议销毁所有文字……
直到十八圣人相继摸索出了根源，并不是文字有错，而是人们的情绪太泛滥，污染了用来表达的文字。你承受不住！
秦步月逐渐适应了身上的剧痛，带着手套去拾取标签。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舞裙散去，秦步月没有感受到心脏被刺穿的剧痛。
上小学的秦步月，遇到了一位非常严格的班主任。
不需要看它的详细信息，秦步月对它太熟悉了。”
她想知道白千离究竟放了一枚什么样的标签，竟然会有这样古怪的使用效果，当然她更想知道，这是专程针对自己的，还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攻击舞裙的人。
不能哭，哭了妈妈会伤心。
她睁开眼，额间有冷汗滚落：“可以，让大家把舞裙都引过来，我全部拉进幻象后，你……可以击杀吧？
依旧是熟悉得不能更熟悉。血色舞裙先是想飞速扑过来，接着速度降低，摇摇晃晃地瘫在地上。”
秦步月看向了第三枚标签，这枚标签极其特别，它是残缺的，像是被人撕下了一角，上面只有一个字——【你】。
大洲出现了非成语标签，意味着‘命运’的失守，这对于任何一位先行者来说，都是梦魇。
秦步月想象的是吸入式麻醉，她直接在整个空间里遍布了这种麻醉剂，凭借着还不错的记忆，她想象出这这种麻醉剂的成分——氟烷。”
小步月听不得这个，她站起来想要反驳，然而不等她开口，扑面而来的是更加多更加尖锐的话：“坏小孩要骂人啦，她果然是个坏孩子！
属于秦步月的，早已遗忘的童年记忆。
眼下这局面，他不会多说半个字，只应道：“好！
她万一撑不住，崩溃后会发生什么还真是无法想象，无论是小灰，还是【哀毁骨立】【痴心妄想】……哪个异变都是噩梦。
男人温声道：“走吧，我们今天看的书叫……牙尖嘴利。”
白千离左手托腮，右手闲闲地用一支细毫笔勾勒着，声音清澈：“因为她们很丑。
关于标签，是人们自古以来都在对抗的情绪灾难。”
男人：“嗯，我们把它画出来好不好？
别看这伤口没在身体上，精神上的剧痛更加恐怖，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秦步月能撑住这三次已经异于常人，再来十二次，她……一定会崩溃。
宋仪然立刻记起来了：“是深夜剧场中的宣传册和黑钢琴。
秦步月和宋仪然也站在幻象中，她给自己和宋仪然想象了一套防护装备，隔绝了麻醉气体。
秦步月很怕她，不只是因为外貌，更因为她不喜欢她。”
秦步月立刻懂了：“原来这是牙尖嘴利。”
“秦步月是坏孩子，所以才会没有爸爸。
不要小瞧了小孩子，单纯和嫉妒并不冲突。”
小小的秦步月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秦步月忽地想起这枚被死死蹲着的标签，【痴心妄想】的使用效果是将目标拉入由持有者构建的幻象。
秦步月立刻想到了全麻手术，她不是医生，当然没有这样的经验，好在她写过，为了写这一段去查了不少资料，所以她可以想象！
一次性张开这么大的幻象，秦步月消耗了一大波精神力，再加上胸口、腹部的剧痛，等全部血色舞裙都消散后，她差点昏了过去。
什么样的幻象能没有痛觉？
宋仪然：“放心，我这里有提神醒脑的药剂。
在十八圣人没有陨落的封闭年代，人类虽然发展缓慢，但相对安全。
宋仪然给她服用了提神的药剂，秦步月强撑着站起来：“我……看看标签。”
宋仪然眼中闪过诧异，以他的学识，当然知道布置幻象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位二阶‘哲学家’能持有的标签。
秦步月猜测着当下的情况，即便是白千离给她的诅咒，那也是基于某一枚标签，而这枚标签肯定是在芭蕾舞裙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游戏，白叔叔很会画画，每次给她讲书的时候，总是寥寥几笔就画出一个活灵活现的……东西。
他们拖不起。
他们讨厌她，趁老师不在，欺负她：
“漂亮有什么用，你爸爸不要你啦！
仅仅是不熟也就罢了，偏偏她因为跳舞跳得好，被老师喜欢，经常参加各种演出，在课上给大家示范，这引来了更多小朋友的讨厌。”
宋仪然：“可以。
然而，连祂们也无法恢复封闭时代的安逸祥和，人们注定要和情绪战斗到底。
反而会因为年幼的这份单纯，不懂的去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秦步月唤醒了小灰，让它帮自己稳住精神，她哑着嗓子开口：“不要管我，斩杀舞裙。
至于记得对不对，试一试就知道了！
这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孟满姜搀扶着秦步月，众人一起走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三枚标签，秦步月定睛一看，心怦的一跳。
第一枚标签：【牙尖嘴利】。
用幻象把它们困住？
秦步月拾取了【你】。
她是在场精神力最强的，再加上有小灰在，哪怕手套无法隔绝【你】，也不至于被污染得太严重。”
第二段记忆是关于【血盆大口】。
眼前的和平，将不复存在吗？”
秦步月并不能对自己使用【痴心妄想】，就像医者不自医，她没办法用自己构建的幻象来蒙蔽自己，而心存怀疑的话，【痴心妄想】等于发动失败。”她怕自己和舞裙不只是痛觉转移，连麻醉也会转移。
她飞快地跑过去：“白叔叔！
哪怕是没有经历过第一次、第二次战争的新生代，他们也从书本、影视资料中了解过那时的残酷与疯狂。
她只能对芭蕾舞琴使用。”
击杀舞裙并不难，难的是痛觉转移。
幼儿园的时候，会跳舞的秦步月很讨老师们喜欢，上小学后这成了“不务正业”，班主任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后，更是觉得她不该继续学跳舞。
终结一切的是命运之钟、无界之界和规则圣殿。
短短百年，为什么‘命运’会失守？
他弯腰，将小女孩抱起来：“受委屈了？
也许是一枚能够转移痛觉的标签，这样的话，是不是只要让芭蕾舞裙没了痛觉，就没什么可转移的了。
秦步月为以防万一，对宋仪然说：“如果我昏过去了，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唤醒我。
一切的困难来自那枚【你】，正是因为这枚标签，芭蕾舞裙的痛觉才会转移到她身上。直到百年前，人类文明迎来了堪比轴心时代的大爆发，之后因不知名原因十八圣人陨落，随之而来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战争让世界生灵涂炭。
班主任只能给年幼的秦步月做思想工作，试图掰正她。”
秦步月点头，忍着剧痛说道：“先引来一个芭蕾舞裙，我会布置一个幻象中，等它一动不动后，你快速斩杀。
肯定不是成语，估计是一句话，而这句话中的【你】，指向的是秦步月。
她总是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涂得很白，眉毛又黑又浓，嘴上没涂口红，但总是很红很红，像妈妈故事里讲过的吃小孩的女巫。”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情，秦步月红了眼眶，摇摇头。
杨玉霞是支持女儿的，只要她喜欢，她苦些累些没关系。”
男人：“就像你遇到的那些爱说话的小孩子，不管什么样的话，总是像针一样刺向你。
别的小孩子都凑在一起玩，只有她一个人身板挺直地坐在那儿，孤零零的。
秦步月问他：“怎么这么丑？
幻象的要素是足够真实，秦步月拼尽全力构建，周密到了墙壁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