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年,饮食不太规律。”
陈西泽一如既往地伸手摸她的头:“特意来接我?
他们之间绝大多数的相处,陈西泽永远占据上风,永远逼得她面红耳赤。
凌晨十二点,陈西泽孤身拎着行李箱,走出了航站楼。
陈西泽顿了顿,胡诌了个借口:“胃病犯了。
“你是不是傻?
他永远是胜利者和强者的姿态,绝不服输,绝不低头。
因此,只要他稍稍向她示弱,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薛梨嘶哑地喘息着,平复着身体里的翻江倒海,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被放进打蛋器里剧烈摇晃了一番,难受得快要原地去世了。”
薛梨疯狂地打着键盘,怼着网上这些键盘侠,简直杀疯了。”
“好。
薛梨回想着他刚刚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肚子痛,反而更像头痛。”
“嗯,还加了枸杞、红糖。
更何况,陈西泽在饮食方面素来克制,从不暴饮暴食,吃的也很清淡。
她推开了陆晚听的袋子:“不、不吐,我要…我要…”
“你要什么?
薛梨赶紧从椅子上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他身边,莞尔一笑:“欢迎回来。”
薛梨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也不准备狡辩了,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保温杯递过去:“喝吧,我特意给你泡的。”
……
薛梨挂掉了电话,顾不得全身的虚软,转身走出了田径场。机场工作人员同意了吗。”
“铁杆粉丝表示很失望,昨晚的资格赛明明那么精彩,决赛真的没眼看。”
“今晚的飞机。”她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温柔些,“我怎么是在怪你呢。”
“嗯。”
“你们不懂不要乱说,陈西泽明显不舒服!”薛梨回头冲室友道,“帮我领一下奖啊宝贝们。”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不是啊。”薛梨脑子空空的,辩解道,“我今天不是跑了三千吗,跑着跑着,就感觉要升天了,这不…就来机场了嘛。”
薛梨愣在了原地。”
“你没看记者采访吗,他自己说的,这次没发挥好,记者还问了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说没有。
网上是一片失望之声,所有人都习惯了他永远保持优秀,稍有一星半点的不尽如人意,网友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我觉得他就是太飘了,太轻敌。现在弄出毛病了!肯定是身体原因。怎么到自己就…咳咳,咳咳咳…”
她把自己给气呛着了,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到自己就这么不爱惜身体!
她了解陈西泽的性格,倔强又固执,就算真的生病了,他也绝不会把它当成输掉比赛的借口。你还叫我保持规律饮食!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来!”
明明,是在心疼他。以前没听说啊,陈西泽,你别骗我,到底什么情况?
他拎着行李,寂寥的一个人,仿佛从战场之上落败而归的将军,无人相迎。
“吃过药了?”
“你来机场升天?”
“接我老公回家。”
“你去哪儿啊。”
顿了顿,他低沉的嗓音缓缓突出几个字,“小猫,你别怪我了。”
“他拿的是亚军,也很厉害了好不好!”
薛梨在接机的航站楼冷冰冰的椅子上坐了很久,一直低头刷着网上的评论,正如陈西泽所说,骂声不断——
“陈西泽怎么回事啊?最后那几枪打得太烂了吧。
陈西泽的心像是被一阵夏日雨季的穿堂风扫过,潮湿,温润,淅淅沥沥…
在飞机上他本来有一点隐约的期待,想着落机之后会不会见到她,但只是一点点无端的幻想。”
薛梨蹲在地上,手指头抠着操场的塑胶颗粒,五脏六腑都被拧到一起了,心也碎了:“什么时候回来。
陈西泽默不作声,呼吸很急促。
他双腿笔直颀长,身形瘦削而挺拔。”
“他就是飘了吧。
薛梨脑袋一歪,跟着苏醒了过来,活动了一下微酸的颈子,抬眸便和陈西泽遥遥相望。气死个人了!”
“网上那些脑残粉把他捧的太高了。
顶灯投下白光,眉骨笼着暗色的阴影,将他漆黑的眼眸深深埋藏,看不出情绪。
这是第一次…陈西泽有对她服软和示弱了。”
“你吃什么把肚子吃坏了?”
“我晚些时候请你们吃饭。”
薛梨打开手机屏幕,看到陈西泽的消息进来——
123:“有些吃坏肚子了,别担心。”
“他可是陈西泽,天才枪手,陈西泽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拿过第二。
冷冰冰的白炽灯光下,薛梨抱着帆布背包,后脑勺靠着墙,憨憨地打着盹儿。喝水吗?”
“那明天见,陈西泽。”
薛梨又气又急,呼吸里都带着嘶哑的声音:“让你做实验总忘记吃饭,让你为了省钱把宵夜晚饭怼一块儿!”
“手机,我手机…”
沈南星赶紧从包包里摸出手机递给她:“喏,拿去。
薛梨忙不迭地给他拨打了电话。”
“你去机场干什么呀!
经过一排座椅边,他蓦地顿住了脚步,转过身。
这一次,电话那端终于接听了,男人呼吸沉稳:“你的比赛怎么样?”
“机场。”
吃坏肚子?
“梨梨,晚上庆祝吗!”
“你…你什么时候得的胃病啊!”
“脑残粉别找借口了吧,不行就是不行。
人们总是习惯严格要求别人。”
陈西泽也没跟她客气,拧开杯盖,浅浅地喝了一口:“红枣水?”
陈西泽等她平复了一会儿,沉声道:“我让很多人失望了,刚刚教练已经把我臭骂了一通,网上也有很多骂声。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薛梨…会希望陈西泽不要那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