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会付出代价的

第26/205章

  “不是说要教我吗?

  “小没良心的,”元策哼笑一声,“昨日白陪它玩儿一下午。

  姜稚衣看着他的牌面瞪大了眼:“你有这么大的牌还叹什么气!

  马车抵达姑臧城城门,元策抱姜稚衣下了马车,姜稚衣拍拍他的手背:“来放天灯的,心诚才灵,这点路还是要走的。”

  “那不是李答风说它太胖了,得清减些才能身康体健,也就让它跑了几圈,放军中才哪儿到哪儿。

  姜稚衣像没了腿脚似的,搂着元策的脖颈,被他一路抱出府,抱上马车。

  回想起来,两年前的正月,是她带元策登上长安城的城楼,指给他看长安城的繁华,两年后的今天,换他带她登上姑臧城的城楼,给她看姑臧城的热闹。

  “捣什么乱,皮痒?

  姜稚衣迷濛地看了眼他停住的手,喘息着抬起头来。

  姜稚衣出牌到一半的手一顿,一抬头,看见虎虎伸出第二只爪搡来,又被元策一手制服。

  远处蹲在地上的一猫一狗听见动静,齐齐竖起耳朵瞪圆眼珠,朝罗汉榻那头交颈缠绵的两人张望。

  “喵呜——”虎虎艰难地踮起剩下两只爪子。姜稚衣起先当元策不像沈元策那样擅长玩乐,可能还不如她,结果属实是她太小瞧孪生兄弟的一脉相承了,元策在博戏上一学就会,一会就精,连掷骰子都掌握了心想事成的诀窍,她看他若不当战神,当个赌神也可扬名天下。”

  虎虎蹿下了榻,冲元团去喵呜喵呜了。”

  “我叹口气呢,总让我夫人有一瞬间赢的乐子,我若不叹,岂不连一瞬间也没了吗?”

  “俗话说不能一年输到头,除夕夜总要压你一次吧。

  “他掷骰子都能舞弊,咱们也用不着当君子,”姜稚衣对虎虎拍拍手,“来!

  等元策收拾好两人已过子时,姜稚衣趴在榻上,实在后悔自己赢瘾太大,非要压他一头,这一场下来,他倒挺舒坦,她却累到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了。”

  姜稚衣望了眼趴在远处地上打瞌睡的小京巴,拍拍虎虎的屁股:“去,找元团玩去。”元策笑着把人放下来,牵着她走上登城步道。”

  “虎虎是我娇养大的,又不是你们军猫,你得循序渐进,慢慢帮它强身健体。”

  寒冬腊月的,姜稚衣不爱出门吹风,最近常与元策窝在家中玩博戏作乐。

  “要放的,一年就一回,不能不放的,”姜稚衣撑起身子张开双臂,“你抱我去……”

  元策笑着将人竖抱起来,拎起她的斗篷给她罩上,让青松去备马车。临近子时过半,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男女老少聚拢在一起,在家门前挂起迎新岁的爆竹。

  在这个距离故乡近两千里的地方,她却没有丝毫陌生彷徨。

  元策笑着懒懒往后一靠,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温暖的小室里,比炭火更烫的热意蔓延开来,溽热交缠间,一件件衣裳被扔下榻去。”元策偏头看向虎虎。”

  “也是,”元策点点头,“那要不……我教你怎么压?策!

  姜稚衣后背抵上榻面,看他俯身下来,喘着气抬手勾过他脖颈:“……不是说我压着你吗?”

  姜稚衣一愣之下愠怒地抬起眼来:“元!

  虎虎顺着他手臂攀上来,胖墩墩一团结结实实坐上他肩头,占据着高地俯瞰着整个牌面,等姜稚衣伸手去翻面前的叶子牌,忽然抬爪向她搡去。”

  姜稚衣盯着他这副无赖样儿,照着他下唇恨恨一口咬上去。

  姜稚衣看虎虎落在她牌上的眼神,好像很不愿她出这张牌,捏起手里的牌眨了眨眼问元策:“出这张是不是压不了你?

  元策将身上的人一把抱起,走上前去关拢槅扇,隔绝了两道视线,转身放她回榻。”

  元策嘴角一弯:“我怎么知道,我又看不见你的牌。

  姜稚衣冲虎虎招手:“虎虎,你来说,我出哪张?

  姜稚衣与元策肩并着肩一步步越登越高,远眺着脚下的街巷阡陌,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马车辘辘驶出,穿过张灯结彩的巷陌,亮如白昼的街坊,笙歌起伏的夜市。”

  元策觑觑肩头:“观棋不语真君子,看了我的牌去当细作,这肩白给你坐了?”元策坐在榻沿摸她脑袋,还记得她说过今夜要放孔明灯。”

  元策笑得肩膀打颤:“玩牌我是真输不了,给你换个地方压我还不好?

  元策心领神会,长臂往下一递。

  元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猫爪。别说,这一年下来,李答风给她诊脉时当真说她身体底子比从前强了不少。

  “这不欺负人吗,我这哪儿有能压你的牌……”姜稚衣撇着嘴倒头栽上茶桌。”元策拿出一手好牌,翻开给她看。

  “不去放灯了?

  “你要是心思已经不在牌上了,”元策看出她的遐思,一手收拢了牌,在茶桌上敲了敲,“收拾收拾——”

  “谁说的,我还要赢你呢!”

  元策带她翻了个身,让她跨坐上他:“满意了吗,小祖宗?”

  “是啊,”元策伸手上前,握过她手腕往怀里一带,姜稚衣朝前一跌,顺着他后仰的动作跌在他身上,“这不就压着我了吗?

  元策支起额角叹了口气。”

  “你让虎虎先一边去。”

  “你那是陪它玩儿吗?”姜稚衣抱起虎虎,拎着虎虎一只爪子让它去点兵点将,“来,你看哪张能赢?”

  姜稚衣听着他这意有所指的“都”字脸一热。被元策帮着循序渐进强身健体的自然不光是虎虎,还有在床笫之间总是体力不济的她。”

  虎虎挣开元策的手跃向姜稚衣。你那就是在耍它玩儿,哪儿有逗猫逗得人家趴在地上翻白眼儿的?

  姜稚衣观察着元策的脸色,手一翻就将这张打了出去。

  姜稚衣低头捋平褶皱的寝裙,一抬眼,见元策将罗汉榻上的茶桌也撤了。”

  “说头还挺多。”

  虎虎看了半天牌,爪子往上一压。”

  “看不见,但你会算呀。”

  “知道了,”元策看了看姜稚衣,轻啧一声,“都是我祖宗。

  元策歪过头去看她:“就这么想压我?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元策抽姜稚衣最后一根系带的手一顿。”

  *

  最后这守岁的时辰没被博戏消磨成,倒被榻戏彻底消磨干净了。”

  姜稚衣蓦地坐直身子:“怎么压?”

  虎虎两只爪子还被元策一手掌握着,耷拉下脑袋来求饶。

  姜稚衣望着窗外过眼的盛景,闻着空气里的烟火气,心安地靠住了元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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