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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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青禾眼神回落,他指尖捏着麻将大小的玉石块,兔子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不过,玉雕不同琵琶。

  但他停住了手。”沈经年望着她:“关老师又忘了吗,这样可不好。

  她瞥见沈经年离得那么近,也面色沉静。

  沈经年又给她看了桌上的一些小工具,比如喇叭棒、三角钉……都有着奇怪又正经的名字。

  修长的指骨握着笔,简单地在石头上勾勒出一点小兔的模样,随后便放到了机器下。”

  关青禾双眸明亮,柔声问:“那可以开始学习玉雕了?”

  不知道要拿什么,关青禾点头。”

  从殷家离开时,时间还早,中午都没到。”她忙出声。”他问。

  教她的每个人都夸她,章明月老师教了自己几个月时间,也连连赞叹。”

  沈经年迈步过去,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东西塞进柔软的耳朵里:“护耳朵的。”

第50章 淫词

  这话听起来撩人至极。

  “我是……机器声音太刺耳,你没有戴护耳的。

  他说话时,轮廓骨骼微动,顺着关青禾的十指传递,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任她看过多少遍,也不觉得疲惫。

  “给你。”

  沈经年敛目,修长的两指从她手里捏过薄薄的邀请函:“拜师礼?”

  介绍完工具之后,沈经年亲手为她演示,用的玉石是原本桌上放的一块羊脂玉。

  让沈经年很轻易想起在关老爷子面前的她,也正是这幅乖巧动人的模样,吸引了当初的自己。”

  王秘书:!”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两粒小小的东西上,“这是什么?”

  关青禾脸颊隐隐发热,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掌心温度传染的:“说这个做什么。”

  沈经年松开手,“待会机器出声,你就不会听见了。”

  沈经年抬手示意:“你现在碰的那个叫玉雕机,用的时候要小心,不要伤了手。”

  谁知开口的是殷玄。

  他还没想通,已听到自家先生非常冷漠的话语:“没问题,周末都不要打扰我。”沈经年也开口。

  他要是今天教一点,明天教一点,这独处的时间段,可不就是最好的相处时间。

  关青禾看不见,站在沈经年身后,一开始是看他掐着的那块玉石被钻得碎屑纷飞。”

  他的声音变得雾蒙蒙的,不是很清楚,关青禾摇摇头:“只有一点点能听见。

  关青禾听见动静,“你回来啦?

  他身上好似都是热的,耳朵也是,烫着她的手,耳骨微微硌在她手心里。

  “那……沈老师?

  她下定主意,伸手捂住他的耳朵。

  关青禾这才有机会打开邀请函看里面的内容,文字大约是殷玄亲手写的,很正经的字。”

  沈经年垂首,望着她眼眸。

  “嗯……”

  沈经年回到桌后。”

  难怪尹原香非要送出去,这要是过去被看到了,就人尽皆知了。

  沈经年漫不经心的嗓音,徐徐道出一句话:“男人不用心,怎么娶到夫人。

  关青禾却不能说不好。”

  她一摇脑袋,脸侧就贴上他灼热的掌心。”他唔一声:“后天就是下周了,我周一晚上应该能空出时间。”

  她可没说和他一起。”

  沈经年侧过脸,扫过两行文字,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关老师,我不止看着正经。

  最为重要的是,与自己梦中的太过相似。

  她的嗓音轻柔,叫起这二字来,想来怎样的师父都会因为她而一再退让的。”

  关青禾点头:“好啊。

  “是下周。”

  关青禾顺着他的话:“嗯。

  这词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沈经年挑眉,“关老师应该哪天教我琵琶才对。”他语调颇闲:“这等好机会,得教慢点,否则沈太太以后不找我了。”

  他张开手,还捂住她的耳朵。

  他悟了,该不会是因为太太吧?

  关青禾从来不问,因为自己那应该也算春梦罢,要是问他,一定会被追问或者有其他结婚的。

  沈经年忽地停住手,微微动了下头,少女柔软的十指贴在自己的面上、下颌上,带着与众不同的温暖。”

  “为沈太太犯戒,有何不可。

  沈经年点了下下巴:“有道理。

  关青禾听罢,唇下意识地开了一分,轻轻开口:“……也不用犯戒,就简单的泡温泉。

  沈经年也发现了。”

  关青禾看他,眼神里写着两个字:不信。

  关青禾伸手取出一点,噪音刺耳,她忙放回去,再看桌后认真的男人,心头微动,绕到他身后去。”

  早学习早完成,也早拿到自己那瑞兔抱芝的印章。

  一时间没说话,车里就陷入安静,关青禾突觉不自在,他的眼神太过直接与深沉。”

  瞧这句,像是经验之谈,关青禾合起邀请函,玩笑道:“那也不一定,沈先生娶我,好像没怎么用心。

  沈经年可没答应她,新地点送上门来,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而是吩咐司机去往静园。

  难道私事更急?

  可今天先生是去参加殷家的悼念会,也提前回来了,还能有什么着急的私事?”

  关青禾一看,还真是,喃喃:“殷玄真是煞费苦心。”

  电话那头的王秘书眨了眨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吃惊的回答,以往先生处理工作可是很及时的。

  关青禾不明所以,只觉得他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了,可惜目前只有这么个师父,不能脱离师门。

  关青禾微怔,他方才去那么久,就是为了给自己找这个护耳朵的东西吗?”

  他虽不信佛,却在母亲的熏陶下,懂些相关。

  “今天只教你每个工具的用途,明天再上手雕,怎么样?”

  “但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半晌,他道:“你不知我为了娶沈太太用了多少心。

  自己可不就是沈太太。”

  沈经年嗯了声:“很空。

  就在她出神时,耳边响起沈经年磁沉的嗓音:“关老师看懂了吗?

  “关老师可以听见我说话么?

  您第一次对我这样冷淡!”

  她乖乖听话的时候,最是温柔可爱。

  关青禾方才心跳已快,听见这话,整颗心都快跳出来,回道:“……那你说。

  沈经年笑了一声,这对话也只有两个人自己心里才知道,接过她手里的邀请函。

  关青禾疑惑:“怎么了?

  她与他本就是突然结婚,找机会相处是必须的。”

  他随口问:“很急?”

  关青禾不好意思,却又灵机一动。”

  关青禾连忙放开手。”

  沈经年放下玉石,起身离开桌前,温润道:“这机器磨玉时很吵,我去拿个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他合拢手心,“关老师的脸很小。”

  “……”

  关青禾就知这男人心思多。

  沈经年再回到屋子里时,关青禾正弯腰趴在桌上看那方刚勾出形状的玉石。

  沈经年亦如此。”

  “关老师。”

  王秘书答:“不急,是……”

  沈经年言简意赅:“那就周一看。

  关青禾纤白的手指停在冰冷的机器上,好奇地问:“这些工具你都用过吗?

  关青禾乍然清醒,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指尖微抬,却因为他的覆盖而没能离开。”

  自己现在可是学徒呢。

  沈经年唇边笑吟吟,眉目清俊,不疾不徐地提醒:“做我的学生,可是要求很高的。

  他想了一下,弯唇提议:“好听是好听,可还是老师听起来年轻些。”

  关青禾听不得这样的话语。

  关青禾一眨不眨地看着,机器声果然不小,她戴着这东西也能听见一些。

  沈经年说:“你的拜师礼,是在引诱我犯戒。

  “我看你俩比谁都闲,滚。

  只不过,这话听起来怪暧昧的,关青禾轻咳一声,递出那张温泉邀请函,放于他的长腿之上。

  他垂目,无声勾起唇角。

  两个如出一辙的称呼,除了姓氏不同,关青禾与他四目相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间久了,重复性的动作太久,她的注意力就转到了他的手上。”

  关青禾点头:“好的呀。”

  言下之意,没雕好,一定是师父的问题。

  这男人的手实在太漂亮,无论是握着什么,都骨节分明,修长无比,清雅绝尘。

  从房间出去时,沈经年便正好接到王淳打来的电话:“先生,下头刚送来一份文件。

  男人的手掌宽大,盖过她的耳朵不止,也盖了她的大半侧脸,像捧着她的脸似的。

  她结束温泉与殷家的话题,也没说自己今天被殷家姐妹刁难,而是问:“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等了多久,才等到那机会。

  “沈先生——”

  “之前都说过不要这样叫我了。

  但关青禾向来不会退缩,清清浅浅地笑了起来:“沈先生若是教不好我,那也没有新婚礼物了。

  “师父?

  沈经年关了机器,取过一旁的毛巾擦干净手,抬手覆住了她还未离开的双手。”

  他犯戒,也是自己犯戒,所以,都不要了。

  纤细的腰肢弯着,单薄的身体贴在桌上,好似一张纸片,桌边那双长腿十分惹眼。”

  关青禾收回来:“这是我的。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拿着玉石,此时他的手变凉许多,带着她的手背手心一冷一热。

  等真正入了静园,她才知道原来玉雕需要的工具那么多,大型的机器,小型上手的工具……

  难以想象沈经年看起来这么文雅,却与这些铁疙瘩们混在一起,实在接地气。

  他低头笑了一声。

  “看懂了。

  沈经年挑眉,长指一点,落在其中一句上:“关老师,这里写着,只有夫妻才可。”

  关青禾心想哪有什么区别,因为传统方面拜师学艺都称师父,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关青禾弯唇,就知道他说不出来。

  “关老师手累么?

  她有些惊讶:“他的字,倒是和你差不多,看着正经。”

  沈经年笑着摇头。”

  这次声音便和刚才被手捂住时不一样了。”

  反正这东西本来就要两人一起,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付出。

  关青禾听他明面上一本正经,实则心思不纯的话语,朝他伸手:“那你还我?”

  沈经年捏着邀请函的长指微避开,人却倾身靠近她,“不还。”她哝哝一句,羞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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