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再回战场

第38/76章

”

  寒笙眨眨眼,不太确定地问:“是好事?

  封岌皱了下眉。

  驻扎的帐中,封岌坐在书案后翻看几份奏报。

  “想出去玩?”

  寒酥再摇头。他将寒酥堆在腰间的外袍拉上去。生怕动作慢了,惹将军不悦。”寒酥换上认真些的语气,“我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没有等到封岌的开口,她轻咬了下唇,声音低低地介绍:“是酥皮枣花酥和杏仁酥。

  封岌看着她喝酒的样子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封岌拿了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细碎的酥屑簌簌跌进唇齿。还请将军成全。

  “好。”

  封岌将手中刚拿起的糕点又放回去,道:“撤下去。

  封岌笑笑。她扯去酒囊的塞子,刚闻了一下,立刻被冲得皱了眉,勉强喝了一口,立刻被辣得红了眼睛、忍不住一阵咳嗽。临出去前,丢下句:“好好穿衣服。

  趁着封岌吃糕点的时候,寒酥才慢慢抬起眼睛望向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令她头疼的事情就这样轻飘飘地解决。

  他一块刚吃完,正要去拿第二块,长舟道:“没想到苏家表姑娘的手艺也很不错。

  “喝一口,暖身。

  可是有些话不能一直埋在心里,早晚都要说清楚,断个明明白白。”

  寒酥听着刘管事的话,慢慢松了口气。

  “都是些锦上添花的小东西,与我生分什么?可她向来看不懂封岌的目光,半晌后诚心道:“多谢将军成全。

  寒酥止了咳,抬起一张泪津津的眼眸。以后傍晚不要端糕点进来,只需茶水。主子喜欢有个自己的院子,当下人的也希望主子有个院子,那样自己住得也宽敞,手脚才能有伸展开的样子。

  他的掌心有因习武而生的薄薄的茧,伴着温暖在她的手臂上游走,好似在她的心上搓握了一把,又麻又烫。

第10章

  进门前,寒酥眸光在长舟手里的梅花酥上多停留了一刻——这不是苏文瑶跟她学做的糕点吗?

  翠微和蒲英、兜兰却很高兴。”

  刘管事在一旁接话:“那边什么都不缺,也打扫过。另辟小院这样的好事,她做不了主。

  忙了大半日,送走姨母后,寒酥一个人坐在房中,心中的不安渐浓。

  书房里突然陷进沉默,这种沉默让寒酥将自己的心跳声听得更清楚。”三夫人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掉。

  她于他而言,就像一张白纸。”寒酥温柔哄着妹妹的语气,心里却有些茫然。

  封岌松了手。他脸色有些不悦地直接去了书房办公。”

  寒酥目光躲闪,又不得不打量着他的神情,然后艰难点头。封岌面色稍霁,拿起一块来吃。”封岌问,“糕点已经送到了,味道很好。

  眼前不由浮现寒酥眠在梅园的模样。虽然这边什么都不缺,可毕竟是刚搬来,要再拾弄一通。

  长舟盯着寒酥手里的食盒,眉角突突跳了两下。

  “吱呀”一声关门声让寒酥思绪收回。

  寒酥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放松下来的士兵们笑闹起来,一片热热闹闹。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被长舟关上的房门。”寒酥劝。

  寒酥明明已经隐约猜到了,可是当真由封岌亲口说出来,她心口还是剧烈地跳动起来,一阵慌乱。比起刚刚吃的杏仁酥,酥皮枣花酥要软很多,除了外面的一层酥皮,里面伴着枣甜的嫩入口即化。那些偎在他身边轻揉他手腕的情景突然浮现在眼前。”寒酥将手里的食盒轻轻放在书案上,她半垂着眼睛,并不去看封岌。

  今日封岌进宫了一趟,眼下刚归家。

  至少,她要去道一声谢。

  “蒲英,把昨日做糕点剩下的料子准备一下。”

  寒酥确实有些冷。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却又总能在封岌要拿什么东西时,及时递到他手边。”

  片刻后,封岌才开口:“打开。”封岌问。”

  是夜,朝枝阁和衔山阁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入了同一场旧梦。

  他端着糕点刚走出书房,远远看见寒酥从远处走来,手里提了一个食盒。”

  突然的目光交汇,让寒酥连别开眼都没来得及。

  封岌伸手,又拿了块酥皮枣花酥。”

  寒酥抬起头想要告辞,却看见封岌左手压了一下右手手腕的习惯性小动作。

  她什么都不知道,又心中隐隐有许多不安。可因为岁聿云暮的归程,恰好赶上两个副将同一日生辰,封岌破例允许饮酒。

  寒酥紧了紧提食盒的手,稳一稳心神,才款步朝封岌走过去。

  寒酥这才温柔笑起来,走过去摸摸妹妹的头,柔声说:“家主宽仁,给咱们大院子住呢。”封岌突然问。而四郎、六郎日渐长大,再过两年就要不方便。

  封岌治军严苛,军中从不允许纵酒。希望里面可千万不要是糕点。寒酥跪坐在他身边相伴。表姑娘今晚收拾了东西,明儿个就可以搬过去。不缺东西了。”封岌很痛快地答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日后表姑娘出嫁必送上一份嫁妆。

  寒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封岌提笔,写了一首旧诗——

  “朝来试看青枝上,几朵寒酥未肯消。暖意从他的掌心徐徐传来。”

  寒酥这才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两碟糕点拿出来,放在封岌抬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封岌又道:“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他握住寒酥的手,又掌心从她的手背一直往上缓挪,直至挪到她的细肩,轻握了一下。她望着姐姐的方向,有些无助地唤了声“姐姐”。”寒酥吩咐。”

  封岌唇角微扬,勾出一丝浅笑。

  “将军。此刻又不好别扭地转眸,她望着封岌深邃的眸色,心头莫名一慌,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拿了酒。本就是不怒自威之人,面色稍有不悦,更显威严。”

  封岌道:“我虽答应你,可你不必遵守。”

  话一出口,寒酥才惊觉不该说,她迅速抿了唇。自她进来,他已猜到她的目的。”

  寒酥沉默,心里却说要断就断个干净,一定不会再来找将军。她先握住了那份奏报,封岌的掌心覆在了她的手上。

  “姨母,这里都挺好的。”

  寒酥轻蹙眉。

  还要将昨天未说完的话说完。有事随时来找我。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后,变成更用力地摇头。

  送走了姨母和刘管事,寒酥蹙眉回房,瞧见寒笙眼巴巴地等着她。

  封岌眯了眯眼,又移开了目光。他问:“有心上人了?她不是个迟钝的人,相反,她甚至有些敏感。因为笙笙……”

  封岌正好吃完一块糕点,直接打断寒酥的话:“因为笙笙?

  “好。

  封岌揉手腕的动作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没人帮忙揉压了。

  外面的热闹传进帐中。

  寒酥和寒笙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好,第二天就搬去了朝枝阁。淡淡的奶香伴着杏仁特有的沁香。这两日种种,她怎么能不多思多虑。”

  封岌看她一眼,也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奇怪,外面都是些兵,她一个姑娘家能去玩什么。三夫人跟过来,指点着如何收拾,又不停吩咐侍女从她那般东西过来。

  “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将军宽仁。寒酥弓身,也同时去帮她拿。

  也因为我吗?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书房里炭火烧得太足,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一点发热。

  三夫人笑着说:“那院子不错,你们过去住挺好。”

  “当然呀。刚改的名字,还未见题字。

  她于他而言,确实还是个孩子。”

  那边确实不用打扫,毕竟府里为了迎封岌归家,连枯井都恨不得钻进去收拾一遍。外甥女投奔她而来,她只能将人安顿在三房。她脱口而出:“将军的手腕又疼了吗?

  寒酥一怔,赶忙摇头:“不,我只想陪着将军。”

  寒酥望进封岌的眼里,仔细去辨。

  这个长舟,关门可真积极。

  “新做了些糕点,拿来给将军。

  “当然是因为你。这话寒酥说不出口,会错了意,就成了自作多情。”

  封岌对她这话并不意外。她主动表达谢意:“听刘管事说,您觉得四郎、六郎日渐长大,再过两年就要不方便。

  长舟从外面进来,察言观色,也不多话,只是将端进来一碟梅花酥放在他案头。”封岌直接给出明确的答案。”

  长舟应了声“是”,端起桌上的糕点,立刻转身拿出去。您……您以后待我不要有任何优待,我只是贵府三夫人的外甥女。

  他放下手里的奏报,将要去拿另一份。

  寒酥告退,封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封三爷昨天晚上“小孩子家家”的戏称。

  又一阵大笑声传来,寒酥偏过脸,望向帐外声音传来的方向。”寒酥狠了狠心,“日后嫁娶也都是自由。

  封岌瞥了一眼,梅花酥样子精致,不是这两日府里厨房送来的糕点样子。

  她声音低软下去,带着点有力无气的心虚:“也不全是因为笙笙,我不敢贸然猜测您的用意,或许……”

  这次封岌没有打断她的话,反倒是她自己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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