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盛和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洛琪,但对洛琪的有些事,又最没耐心。
等她静下来,难受归难受,尊重女儿的决定。
她和裴时霄分手,大伯家的生意肯定受影响,有可能因此失去裴家这个大客户。”
洛致丘担心女儿:“婚结不成,我们又不体谅她,她受不了。
应该是生她的气,故意不回。
洛致丘侧身,给妻子系上安全带,“应该坏了。你不用担心。
姜宜方给丈夫宽心:“女儿不会想不开,这点事打不垮她。
旁边的普通电梯,才到二十二楼,他收回目光,坐上车。”
洛琪不希望老板误会她心理素质差,抗压能力不行,被合作方刁难两句就委屈得掉眼泪。
“洛小姐,这样吧,婚宴厅我再给您预留两周,两周后,您如果不打电话给我,到时自动取消。”
“妈?
若是不同意,就不会找到赵董安排婚宴酒店。
能让她哭肿眼睛,不是小事。
一家人正说说笑笑准备吃饭,女儿一通电话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他只好撒谎。”
“没有。
又不是以后一直不给女儿好脸色,等她大伯家的公司安稳挺过明年,没了糟心事,到时再好好跟她解释。
很快,父亲告诉她:【你妈妈的手机不小心摔坏了。
洛琪:“......”
人生最倒霉的一天。”
话音刚落,大伯轻轻踢她一脚,让她说话注意。】
蒋司寻顺便问清楚:【你所谓的小事不插手, 这个小事的标准是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让她哭成这样,不嫁也罢。”
洛致丘沉默。】
洛致丘顾不上女儿,家里彻底炸锅。
“你帮洛琪把车开回去,理由说的官方一点。
她哭成那样,他连多问一句都没法问。”
“行啊。
她翻遍包,墨镜没在包里。”
蒋盛和不是理智全无,“看看裴时霄最近干了什么事惹到洛琪,小事不要插手,如果是原则性的,不用再给他机会。洛雨正好在北京,让洛雨多照看着,姐妹俩出去玩玩,总比天天焦虑家里的欠债强。
洛致丘把自己的手机给妻子,“给女儿打个电话。
蒋盛和刚伸手按了电梯键,下意识转脸看去,四目相对。”司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从不多问, 解开安全带下去,坐在副驾驶的保镖换到驾驶座开车。
消息发出去,她和裴时霄的这几年,彻底画上句号。
“不是因为公事。
“欠的钱,我们想办法还。
汽车开出地库,蒋盛和打电话给蒋司寻。”
再次道谢,洛琪切断通话。”
“......”
杨秘书对洛琪印象深刻,漂亮高冷,声音好听。
“妈,跟你说件事。
他看着她,压住心里的波澜,“哪家公司刁难你了?
姜宜方再三权衡,才敢这么做。”
“就是不感兴趣才让你帮忙查。到哪里再去找时霄条件这么好的对象?谁的婚姻一辈子都如意?谁?
“刚才打了,不接。
姜宜方这么做是迫于无奈,婚礼取消,跟裴家彻底没了关系,往后这一两年,洛琪大伯母不会消停。”
洛致丘和姜宜方没留下来吃饭,一刻待不下去。让你和爸爸失望了。拿去修修,能用就行。
十分钟前,蒋盛和跟姑妈聊完,又喝了一杯咖啡才告辞,早走半分钟也遇不到她。
从别人口中得知,不如她亲口说。”
“你听我把话说完。”
“不买,浪费钱。”
“愣着干嘛呀,赶紧打电话给她!】
蒋盛和:【除非是洛琪自己任性导致吵架, 只要是裴时霄的原因, 不论什么原因, 都不是小事。五月底过来订了婚宴,短短四个月,这场让苏城众多名媛羡慕的婚礼,居然黄了。”她实在笑不出来,脸是僵的。
眼又红又肿,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偏偏还遇见老板。
但凡眼不瞎都能看出她刚哭过,哭得很伤心。
又等了半小时,快七点钟时,估摸同事走的差不多,洛琪背着包去坐电梯。女儿比我们强。
大伯母指挥大伯:“你给洛雨打电话,问洛雨知不知情。
洛致丘和姜宜方脸色难看,又不能怼回去,大哥帮忙把一千多万提前还清,天大的人情,即使大嫂说话难听,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他们有意见也得忍着。
到了车里,姜宜方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打开,依旧黑屏,没任何反应。
“妈,我跟裴时霄分了,他有别人。
洛琪在车里已经坐了两三分钟, 哭得太久, 现在脑子反应迟钝, 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打算等心情平静一点再开走。
人都自私,她也不例外,见不得任何人数落女儿,更见不得女儿在大伯一家人面前,被人情压到无法回怼的卑微。婚都定了,说不结就不结,让外人看笑话。你说。
蒋盛和转脸看窗外, 司机已经走进大厦里。”
洛致丘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呢?明天买个新的。”
“...你认真的?当初就不该一次性把钱还上,真以为是千金大小姐,所有人都得供着她呢,脾气不小。】
蒋司寻:“......”
可能是被洛琪的眼泪刺激到, 开始大型双标。”
母亲愉悦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电梯门开了,他没进去。”
他不是多好的人。
“这孩子,不得了,不得了。”
想到还欠老大家一千多万,她默默叹口气。又说什么?告诉她,不想结婚就别回家!
眼睛哭肿,靠化妆无法补救。取消婚礼这事没完。
“洛琪还把我们所有人放眼里吗?”大伯母按着额角,“不行,你们赶紧打电话给她,问清到底怎么回事。
“蒋总。当年我们公司破产,欠人家几千万,她连学费都没着落,你又生病,那才是天塌了。”
洛致丘只恨自己无能,发动汽车,“听你的。
内疚中,洛琪拨了母亲的电话。”
“婚礼取消了。一声不吭就取消婚礼。”蒋盛和解释:“刚才碰到洛琪,眼哭肿了。”大伯母想到跟裴家的合作,说不定哪天就断了,口不择言道:“不用还债的舒服日子才过了几个月啊,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可她总不能为了大伯家的生意,委曲求全,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我取消了婚礼。
这些年女儿一天好日子没过,花一分钱都要记账。”
“好。再过两年女儿就三十岁,不能让她人生最美好的十年,都用来替他们还债。”
姜宜方接了手机,放在扶手箱上,“不打。
道德感有,却没多到像个圣人一样。
婚礼取消,用不了多久,父母就会从裴时霄家那边知道。”
原来说出口那么难,一旦说出来,父母的喜悦落空,又要被家里亲戚看一次笑话,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蒋盛和点点头,“早点回去。他发消息催促蒋司寻:【三天之内给我结果。
从电梯出来,司机已经将车开到旁边等着。你也不准打,如果洛琪打来,别给她好脸色。不能再拖累她。
蒋盛和看一眼数字键,发现忘记按楼层,伸手摁了负一楼。
蒋盛和开门见山:“帮我查个人。”
大伯母心脏病都快被洛琪气出来。”
“你不懂,我们体不体谅她,现在对她根本没影响,裴时霄这回把她伤透了,对比感情上受的伤害,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他坐的是专梯,洛琪在旁边等普通电梯,没多此一举让她进来。
他和妻子现在在大哥家里,下午女儿的婚纱到店,取来后,妻子担心放老房子受潮,送到大哥家别墅来。这么大事,她...她商量都不商量。怎么突然对他的事感兴趣?”
蒋盛和道:“你看我像开玩笑?
裴家不同意?钱抓在手里才实在。”一声,没拿住手机,掉在瓷砖上,屏幕四分五裂,摔关机。”
不是姜宜方不想说,“砰!
“下班啦?
蒋司寻忽而一笑,表态:“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背德支持你。
女儿现在应该很难过,他怎么说?
洛琪再打过去,无法接通。
电梯门缓缓关上,却停在那没动。”
“什么事?这孩子太任性,你们平时什么都由着她,被你们惯坏了!”
“裴时霄。她擅自取消婚礼,让他们措手不及,对大伯家不好交代。
他客观分析:“洛琪在公司哭,说不定是因为公司的事,先从公司入手查查。”
“是洛琪自己说吵架了。实在不行,去一趟北京。”
即使他们天天陪在女儿身边,也无法缓解裴时霄的背叛给她带来的痛苦。
洛致丘看着大嫂,面露难色。”
刚听到女儿说取消了婚礼时,犹如晴天霹雳。
不应该呀。
电梯间,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蒋司寻觉得稀奇,“你不是跟他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连他名字都不愿提。他不跟蒋盛和争论, 等他理智回来,自然会改标准。谢谢蒋总关心。跟男朋友吵架了,女人一吵架就这样。对不起。
姜宜方心疼女儿,“婚礼一取消,他大伯家生意受影响,我们欠她大伯家那么多钱,你想过她压力多大吗。”
蒋司寻惊讶不已,以前听母亲提过,洛琪特要强,当初她家里遇到那么多事,她一滴眼泪没掉,硬是扛了过来。”
洛琪又给父亲发消息,父亲没回。
没看到她哭便罢,看到了终究做不到事不关己。
蒋司寻那边是清晨,刚刚睁眼。
编辑好短信内容,最后又表达了歉意和谢意。
司机打好腹稿,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她是不是傻?”
第十五章
蒋盛和不放心洛琪的状态, 让司机停车。
也就几个月而已,不到一年。
大伯母冷哼两声。”
作为老板,再多问不合适,抬步跨进电梯。我一会发条消息给你,会说明是我本人取消的婚宴,方便你那边走流程。时霄不是那种孩子,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到时大伯母说再难听的话,她和丈夫听着,压力他们自己扛,让女儿清静清静。她不是照样打工读完大学,还又把我们这个家给撑起来。”
“妈,你说句话。”
大伯左右为难,家里生意受影响他比谁都着急,可他又不能一点情面不顾自家弟弟,“先吃饭,菜凉了,吃过饭再说。
拿出化妆镜,仔细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