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转向沈母。
沈经年无奈：“阿婆，您也偷听？”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温和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让经年送你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吃饭，多来几次。
虽然如此，沈经年没打算错过这个机会：“我刚才的问题，你可以考虑一下。”
她说：“青禾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这镯子怎么来的，只以为是普通礼物，否则就不会戴着了。”
但是望月楼没有这款。
早知他应该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开口，可他方才没等得了。
如果是这样，单独出现在关青禾的手腕上，也值得深思。”她端起来。
“本想着沈、关两家结两姓之好。
老太太问：“你听到了吧？”
“只差九岁，还不如我。
沈经年看向关青禾，她还在看着那边，纤细后颈落入他眼中，“抱歉，没料到阿婆她们会听见。
“当年我丈夫定下这婚约，一来是敬佩你们关家先辈当年战争时舍生取义，二来是他和你爷爷属忘年交，又被他救过，才定下空白婚约，本来该是你父亲，但我没有女儿。”
“也不是不可以。”
他接受这张好人卡。
沈母也震惊不已。”
关青禾不好意思道：“您家当年送的定亲礼，我会送回来的。
关青禾那模样，和仙女没差。”
“……没事。
只是做叔叔的抢了侄子的婚约，说出去，她也担心老太太想法不好：“也许就是……”
“就是什么？
“沈先生，你很好。
原来是老太太的拐杖打到了墙根。”
关青禾捧着茶杯，惊愕地看他。”老太太理由充分，沉声：“经年，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关青禾心下叹气：“好。
隔着袅袅茶烟，沈经年对上关青禾的目光，淡笑问她：“关老师，这婚约目前还没退。
沈经年扶着老太太，从餐厅转至客厅，亲手泡了一壶茶。
沈经年还在与老太太说话：“阿婆，我选择你们都离开的时候说，您还不了解我的用意吗？”
关家和沈家都比较传统，看中成年礼，更遑论是关青禾，所以她选了沈经年，以示重视。”
“什么叫偷听，我的老花镜忘了拿。”
关青禾忙不迭点头。
他希望给关青禾独立与思考的时间，还有自在的环境。”
气氛轻松许多。”
“你是能代替他们还是怎么着？一直到等你出生后，落到了你身上。
沈经年向来只见过她淡然的模样，头一次见她这么惊慌，却又有些可爱，忍俊不禁。”
沈母对关青禾笑笑，又看向沈经年：“路上小心一点。
那次送的成年礼，是她亲手挑的，包括金银等等各色材质的一整套首饰，还有玉雕的平安拍。
她上次还打趣儿子喝茶能喝出个仙女，这回，儿子听曲喝茶，真喝出仙女了。”
老太太哦了一声，沈母也多看两眼，若有所觉，眉心微皱，看向对面专心煎茶的儿子。
“这不是在说婚约的事吗？”
老太太蓦地想起上周的对话。”
仔细想想，她再强求，反而害了人家。”
婆媳俩脚步缓缓从客厅离开，关青禾正要问什么时候走，一杯斟满的茶被推至眼前。”
“可是差了辈分。
二楼书房，沈母陪在老太太身侧，从落地窗看着庭院里一起离开的两个人。
她朝关青禾温和笑笑：“哎呀，拿了眼镜就走，阿婆年纪大了看不见，你还不准我拿眼镜了。
“不用退，他们就退出就行了。
关青禾也不由得被老太太逗得莞尔。”
“！”
老太太当时自个以为他开玩笑，还贫了一句“你要能娶上也行啊”，他回得巧。”
沈经年语调平缓，汤匙搁在碗里，“大嫂二嫂，接下来要说的事和你们也没关系了。
老太太老花镜没戴，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孙子的意思，她已经明了，也懊恼自己的冲动。
关青禾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能感觉到茶水的热度，顺着皮肤，十指连心。
老太太喝了一口孙子亲手泡的茶，又禁不住感慨：“是我们两家有缘无分。
就连沈母也看着这里，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
沈母缓缓走过去拿走老花镜，眼神仿佛风从关青禾身上飘过，就连关青禾自己都没发现。
另外还有一栋宅子。”
“我也姓沈，换我如何？”
沈母嗯了声，想起自己之前注意到的情况，迟疑地开口：“那姑娘手上的镯子，是望月楼的。”沈母说，心里想的是一方面，嘴上提前帮儿子打预防针：“年纪也差。
老太太了解孙子，意味深长道：“成年礼上没见，后面不代表没见，否则，这镯子是怎么送的。
关青禾原本是吃惊，这会儿见她们两个长辈询问，面颊泛红，心里乱得厉害。
“如果你爷爷也同意，那就退了吧。
平心而论，孙子与儿子之间，她肯定先维护儿子。”
几人都没料到老太太突然这么说。
现在看，出了一点变故。
当然，沈安与沈柏生日，关家也会回礼，只不过这礼都在老太太这里，因为交了底下孙媳，恐怕就成了他们自己的。成年那天，我让经年去当面送礼，上次问他，他说没见过。
又或者是，只做了一款定制的，她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老太太说：“她出生时我让人送过礼，定亲时也送过。
她又瞥了眼沈经年，这才重新搀着老太太从客厅离去。”
第13章 追求
也多亏老太太虽然年纪大，老花眼了，但耳朵听力一直是很好的，恰当的时机没错过孙子这句话。
她和儿子平日里交流不多，毕竟沈经年也掌家多年，她过问太多不好。
“谢谢。
关青禾喝了口茶掩饰慌乱，又不太明白沈经年的想法，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人多了，询问就变成了逼迫，带上道德绑架的意味，这才是他选择只在两人独处时才开口的原因。
上次询问他什么时候成家，他当时的回答在她听来是敷衍，如今想想，更像模棱两可。”老太太见关青禾一言不发，“我不会强求的。”
“阿婆，我们还没有说完呢，走了做什么。”
她瞥见关青禾腕上的镯子，“这也是其中一个？
他的心思分明不纯。
“这婚约只说沈家，没指名，两家婚约持续这么久，是长辈的心愿，完成最好，不完成，当然也没关系，但是——”
沈经年见她茶凉了，替她换了一杯新茶，语气平缓：“如果你对我还算满意，不妨一试。
她来退侄子的婚，被他们叔叔求婚了？”
关青禾怔愣，摇头：“不是。
这算什么。”老太太转过头，“他今晚问她那句话，你听到了，难道还不清楚吗？
就连两人差了九岁都算得清楚。”
老太太挥手：“是我们沈家不对，那个就当做是赔礼了，不用送回来。”
留下来做什么。”
沈经年笑了笑：“那就是还算满意了？每年生日都会送望月楼的首饰。”
沈经年应声：“放心。
只听不远处一声闷响，沈经年和她齐齐看过去。”
老太太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扫了眼孙子孙媳他们，“你们要是吃饱了，就先回去。”
关青禾抿了下唇。
客厅又安静下来。
沈经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茶碟边缘移开。
四人一走，顿时老宅寂静下来。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关青禾回过头。”
这些细枝末节，关青禾曾听爷爷提过。”老太太说到这，也歉疚：“实在是我那两个曾孙不像话。
两人一起从老宅离去。
沈经年没再继续，而是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沈母侧目，“那……”
没见过怎么还求婚，儿子不是冲动的人。”
关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