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字字坚决，“姨母，我想立女户。”长舟提议。本来前几日就该与姨母说，只是笙笙突然出了事才拖到今日……”
“合不来？姨母疼我，求您成全。
面对姨母又急又怒的追问，寒酥有苦难言。当初未加思量答应，是我的错失。
封岌瞥了一眼，道：“拿旁边那对枝上双雁珊瑚灯。她柔声说：“姨母，我总是放心不下笙笙，恨不得一辈子也不与她分开。”
第16章
“三郎昨日从书院回来后去了大夫人那边几趟，然后大夫人带着他开了库房。
寒酥摇头。娇妍艳丽。”
“三郎自己的事情要紧。姐姐也是那么个犟脾气。如今又守父丧，实在不该这个时候议亲。
三夫人犯难地重重叹了口气，带着寒酥去见大夫人。”
三夫人瞧她脸色严肃，还以为是关于笙笙被掳的事情，赶忙让珞儿自己去玩，又将屋内的侍女都屏退。你去再添些东西到聘礼中，一会儿我往大夫人那边去一趟。
封岌又叫住长舟，决定亲自去挑选几件东西添给沈约呈。
“这是做什么？日后你与三郎再如何相见？
寒酥没有办法牵扯于一对父子中间。他声音低而柔：“聘礼已经准备好了。
大夫人正在和几个管事对府中账本，听闻三夫人和寒酥过来，她“呦”了一声，脸上带笑地说：“喜事近喽。”三夫人赶忙起身去扶她。”
三夫人实在不理解寒酥的想法，只当她与沈约呈闹了小矛盾。”
寒酥抬眸，并不解其意。”
寒酥愕然抬眸。”
寒酥面色柔和下来，甚至扯出一丝微笑。他几乎要一口答应下来，点头到一半动作生生顿住。进了屋，瞧见姨母正在逗珞儿玩，她说：“姨母，我有些话想和您单独说。
小巧的耳坠悬在他指间，一对圆圆的红玛瑙珠子在灯光映照下红得滴血。
“怎么了？封岌心里难免感慨，自己还未成家，竟要先有儿媳了。
沈约呈望着自己的未来妻子，唇角的笑意更灿。”三夫人朝寒酥伸出手。
“将军，这对丹鹤坐地灯是不是不错？
——可惜她还在服孝。
寒酥没有过去坐，而是直接在姨母面前跪下来。
封岌又给沈约呈挑选了几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视线落在一对红玛瑙耳坠上。雁，长情厮守，更适合婚嫁之用。
可他是他的义子。来姨母这里说话。”
“什么？封岌有个单独的库房，里面皆奇珍异宝。”
彼时她寄人篱下能高嫁给府中郎君，最重要的是能守着姨母和妹妹，自然是好事。
“姨母。
寒酥不肯起，道：“我不能和三郎成亲。瞧那架势，是在准备一份大礼。”三夫人不理解。
三夫人怔了怔，忙问：“怎么又不肯嫁了？”
三夫人愣了好一会儿，用手指头去戳寒酥的眉心，急道：“你这是着了什么魔！
寒酥脚步匆匆地离去，不是回朝枝阁，而是去了姨母那边。”寒酥点头。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寒酥再摇头。”
“想过。哪怕服个软呢？”三夫人愣住。
封岌这些年几乎不在家，和沈约呈相处甚少，并未尽到为父的责任。封岌点点头，道：“下次归家不知何时，他能早些定下也好。
封岌转过头再望向窗外，沈约呈和寒酥都不见了身影。”
她心里很难受，本就给姨母添了很多麻烦，如今又要因为这亲事给姨母添烦扰。可她心里又隐隐觉得不是。”
三夫人眉头紧锁，喃声：“今天早上大夫人还过来了一趟说起这事……”
“让姨母难做了。你与三郎闹别扭置气了？愿约呈成家之后能琴瑟相谐松萝共倚。”
“是。
沈约呈唇畔笑意压不住。他大着胆子朝寒酥迈出一步，低声：“我已经与大伯母说过了。就这么作罢，你让府里其他人怎么看？他带笑的眸子盯着寒酥的眼睛：“明日下午行不行？力微而不馁，冬尽总能见春。寒酥不是个骄纵小气的性子，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接触实在不多。”长舟立刻应下。出尔反尔让姨母难做，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这突然变卦，这是为何啊？如今沈约呈要议亲，他难得在家自然要多上心些。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母亲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也会替你高兴。
“是不是又听了哪个婢子闲言碎语说你高攀？三郎对你用心，姨母都看在眼里，这婚事真的很不错。”
封岌早知沈约呈有了心上人，少年眉眼纯粹遮不住喜色。”
半晌，三夫人皱着眉说：“去一趟也好，我嘴笨，让大嫂说一说你这个混想法错得多离谱！要不然人尽皆知再拒绝太难看了……”
三夫人盯着跪在面前的寒酥，看着她眼里的决绝，突然想到自己已故的姐姐。
她垂下眼睛，低声道：“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我与三郎恐合不来。
书房里，封岌立在窗下，远远看见寒酥和沈约呈说话，他问长舟：“约呈怎么又提前归家了？大伯母明日就帮我出面做主。
“靠山山倒，与其借助婚姻寻一个男子庇护，倒不如靠自己。这叫什么话？就这么毅然和家里断了关系……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现在的确还没摆在明面上议亲，可这事儿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了！”寒酥抬起眼，认真道：“我意已决，只是希望在议亲摆在明面之前，先私下妥善处置。”寒酥立刻道，“请允我与您一起去见大夫人，我亲自解释。”
疆场十几年，一转眼那个抱回来的孩子已经到了说亲的时候。”长舟道，“想必是想趁将军在家，把亲事定下来。
封岌将这对耳坠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