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把汤幼宁问住了,她想了想,斟酌着道:“有情之人,定然是很难被世俗分开的……”
她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身边似乎也没有话本里那种浓烈显著的感情……
思索一圈,她想到了:“就是卓尤深和苏瑾蕊那样,明明不可以却还要勾搭在一起,成为野鸳鸯。”湘宜哄着她放下柳藤球,带进屋去。”
而后蜜里调油,情比金坚!
汤幼宁摇头:“不能一直待屋里,陆神医也说要多走动呢。
这会儿汤幼宁正认认真真伏在桌案前,看话本。
她的小指头抠着柳藤球,回道:“我女红不好,不想做。”他印象中,她不爱看书。
而薄时衍,若有所思望着她,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套答案。
大概年后就要把小白虎送走了,汤幼宁非常期待,看它成长为一只勇猛的百兽之王。
都已经答应了,她不得不守口如瓶。”
男女之情对汤幼宁而言是陌生的,她不太能甄别它们的不同。”
这种人也配叫有情人?”
所以,她为什么要学里面的小娘子绣荷包赠送给他呢?”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只不过不甘心地在她身上多留了几个浅浅的牙印。
薄时衍缓步过来,“在看什么?
必然是暗中密切留意,才能对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及时作出对局势的判断。
“娘子,礼轻情意重,”一旁的湘巧笑了起来,“这是代表你一番心意。
她知道一点点,不过……“我与王爷,如何能跟戏文一样呢?
昨日薄时衍询问是谁救她出来,她忍着没说。
他抬手,轻捏她的脸颊:“你还知道有情人?”
他一手揽过她,随意瞥一眼她手里的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郎才女貌,相互看对眼后成为有情人,继而下定婚契、成亲拜堂、相夫教子……
各方面都很契合,很完美。
汤幼宁回道:“看看我是不是王爷的意中人。
“是话本子。”汤幼宁举起手给他看。
“?”
“欲i望……”
汤幼宁摸摸下巴:“就是出家人所说的色i欲对吧?
于是,汤幼宁有点被赶鸭子上架,学着戏文里情窦初开的小娘子们一样,给郎君缝制荷包,互通心意。
第57章 圆圆,你得顺着我
汤幼宁原以为, 薄时衍放了狠话,要把她就地正法了,谁知并没有。
汤幼宁还是头一回看这个,与戏台上演的也差不多,讲诉一对未婚男女在双方家长的引荐下相看的故事。
把人推着到圆形的窗台前坐下,光线好,适合做针线。”汤幼宁闻言不解,他又不是生辰日,为何要收她的礼物?
薄时衍恶狠狠的磨着后牙槽:“今晚让你来伺候。
湘宜给选的还是莲蓬图样,垂莲子意为‘垂怜子’。
是湘宜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要叫她知道,如何关怀意中人。
话本里的小娘子们,都温柔似水,善解人意。
薄时衍最终没喝药,在家里养病半日,喝喝热水,风寒的症状就自行消退了。
一掀眼皮,发现小姑娘目不转睛看着他。”
汤幼宁说完,就被他翻过去,一把按在膝盖上,翘起圆臀,手起掌落,盖下一记。”
“嗯?
汤幼宁不善说谎,此事却不算骗人,而是让她故意隐瞒。”
“那今晚不要你伺候了。
就跟园里的困困一样,专门有人带它去林子里撒野,这段时日吃啥啥香,个头窜得很快。”
她在廊下跟小老虎一块追着球跑,一点都不冷。
好多人有希望被保密的事情,叮嘱她不要说出去。”汤幼宁竖起食指。
得叫王爷知道她的好才行。
因为好的太快,此事甚至没惊动付氏与薄镜城。
汤幼宁见他逃过一碗苦药,别提多羡慕了,她也想强身健体,以后再不用吃药。”
湘宜一点头,道:“就跟戏文唱的一样,两人互赠礼物。“不过是被欲i望操纵的野兽罢了。
“喜欢?
莫约戌时,才让苒松提着灯笼,在前头照着路过来。
湘宜道:“娘子乖乖的,给王爷做些贴身之物,总好过在外头吹冷风。
若不是实在缝制不了衣裳,都想把里衣寝衣给安排上了。”
想来,这就是苦命鸳鸯了。
“外头风凉,娘子还是去里头玩吧?”
德容夫人带着两个表小姐过来,她们起初还以为王妃一事会产生变故。
它除了外出训练,压根没有往外迈出一步的机会。
薄时衍进来时,她正好看完。
薄时衍接过,粗略一翻,不是什么不好的书籍,不过是写出来教化闺女们的故事。
他打发出去的暗卫一直盯着卓尤深,这人哪都没去,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知道汤幼宁被人给半途截胡了。”
虽说此事要南尧那边同意后才会正式定下,但王爷有这份心,不出意外必然能成的。”
天天趴在她身上研究册子呢。
在此之前,她不准备让它踏出雪鸬园一步。”
眼看着要下雪了呢。
她缝制的又不好看,还不如绣娘呢。
“王爷,故事里的人叫做有情人。
很多时候,她的好奇心寥寥无几。”
她一脸老实:“我们与他们全然不同,就算没有看对眼,我也已经入府了。
薄时衍很快就把他给圈了出来,明裕郡王府的人。”薄时衍抓住了她话语里的重点。
秦婆子特意叮嘱了,园子里的门都给掩上,以防小老虎趁人不备溜出去玩耍。
在这京城里,除了它还有谁最为关注摄政王府与卓家的交锋呢?
谁知并没有,王爷主意已定,轻易不会更改。”
“怎么不一样?
湘宜见她玩得兴起,舍不得进去,提议道:“新年要到了,娘子要不给王爷做个荷包?
皆大欢喜。
她们都在替她感到高兴呢!
下午湘宜让汤幼宁绣荷包,她消极怠工,动了没几针。”
湘宜愣了愣,没想到她纠结于此,噗嗤笑道:“娘子,王爷要与你谈婚论嫁,定然是喜欢你的呀!
薄时衍撩起袍角,在矮榻上落座,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样才算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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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薄时衍没到雪鸬园吃饭,他去了磐景园陪付氏用餐。
“……”薄时衍好一阵沉默,“圆圆,忘掉他们的故事。
能那么迅速截胡之人,其实范围非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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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大雪。”
“什么?
她凑过来,道:“王爷,你也是被欲i望操纵的野兽。”
薄时衍要被她给气笑了,一手捏住她细白的后颈,双眸微眯:“本王要是被操纵了,还能每天这样伺候你?”她扫他一眼,觉得这个问题不太聪明。
汤幼宁起身见礼,手里还拿着话本子。
认为有一些烦恼不是属于自己,她操心了也无用。
午后时分,汤幼宁陪着小白虎在园子里玩球,湘宜看了看天色,上前去劝她进屋。
汤幼宁思虑明白,稍微过一遍脑子,就把它们给抛开了。
“怎么看这个?
甚至,娘子遭遇意外,他也没有多心或者介意,两人好事多磨,往后必要好好的才行。
湘宜在一旁提点,湘巧听了感觉不错,谁不想主子和和美美呢,小娘子不开窍,只能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多帮着。
汤幼宁不知道齐世子为何不让说,这世间有太多她想不通的事儿,也不是非要追根究底。
汤幼宁这回儿听懂了,戏文有一些说的是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
湘宜听见这话,掩唇笑着提醒:“荷包是随身之物,王爷身上挂着娘子亲手做的,多合适?
体型越来越大,怕后院里的其他人受到惊吓,也怕夏明曼那样用肉干故意引诱的,万一酿成祸事,不好收场。
汤幼宁回头道:“戏文里他们相互看对眼了,我们没有。
实在是多此一举。”他挑起眉梢:“你说什么?”薄时衍应声。
眼看着实在不开窍,才想出话本子这一招。”
“嗯。
“没有看对眼?”
“荷包?”
汤幼宁乌黑的眼睛望着她,脸上懵懵的,没懂,这怎么能叫合适。”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