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焚烧

第34/54章

”

  -“就按平时做课业那样,别紧张!

  他们只知道谢师兄强,但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有多强,是不是剑修的对手。

  虞穗穗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谢师兄,大概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喊,叫起来比较省力。

  “什么东西!

  这才是学府的好学生!

  完了。

  钟杰有苦难言。

  不得不说,天照门的一众炮灰纵然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但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非常的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如今各大门派皆已落座,无数道视线朝这边望了过来,紫阳派弟子们吃了个闷亏,只得捏着鼻子还了一礼。”

  牛执事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心里加就行了,别让人家听见。

  于是,她也不自觉地加入了学府啦啦队,跟着喊了两句谢师兄加油。”

  半年不用修炼,呜,太爽了。”

  仙二代们惊怒交加。

  ……

  实际上,不止是沧澜学府与紫阳派,其余的门派也都不约而同地注意着这边的动向。

  江映雪犹豫着要不要认个输,反正门派交流大会都是点到为止,若是她开口认输,这场比试自会终止。

  抛去学生做得是否过火不谈,难道台上的剑修就没有问题吗?

  夏凌一笑置之:“久仰贵派大名,如今一见,佩服佩服。

  他看着谢容景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终于脸色煞白。

  与其说是比试,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紫阳派的领队长老告诫道:

  “那只魔族应当也在五重左右,但我们紫阳派的弟子都是人中龙凤,钟杰,为师相信你能越阶战胜他。

  正当众人心神激荡时,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仙二代们伸长了脖子,紧张地关注着台上的二人。

  这届大会在天照门举行,作为东道主,裁判自然也是由天照门的执事担任。

  她可是个要弹琴的琴修!”

  门派交流大会主旨为弟子间的友好切磋,奉行点到为止,因此,有三条必须遵守的规矩。

  难道对方还是个高阶符修?

  鬼使神差的,钟杰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谢师兄加油!

  第一学府与四大门派之首的较量,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白霜敷衍道,仍是踮起脚尖眺望比武台上的二人。

  温娴静的愤怒值达到了顶峰。”

  “所以我才说要及时认输。

  李长老无暇顾及温娴静:“裁判呢?”

  ……

  “够了!连和魔族勾勾搭搭的女人也收,简直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

  江映雪漂漂亮亮上去,抽抽搭搭下来。

  先前剑尊在世时,剑云山甚至能与学府分庭抗礼,可如今时过境迁,万佛宗不问世事,天照门青黄不接,紫阳派便隐隐有四大门派之首的意思。”

  她是最早察觉到谢容景用了禁言令的人,可她有着学府教习大多都有的毛病——护短。”

  温娴静双手抱胸,将他先前所说的话原样返还:

  “这不是你那弟子技不如人?

  “不好,对方是五重修士。”

  谢容景温和地对她笑笑,一步步走上台前。”

  “总要分出胜负,这难道不是你那弟子自己技不如人?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温娴静气得大发雷霆:“等下你们谁对上紫阳派,都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们。”

  虞穗穗也生气了。

  沧澜学府的弟子们发出一声欢呼。”

  紫阳派的长老站起身,厉声道。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同样不愿刚开场便认输,拿出了身为四大门派之首的傲气,拔出手中的长剑。

  可既然无此,对方为何不认输?”

  “那就一句话也不要说了。

  谢容景动作太快,刀刃的银光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可他脚下的步子却又是慢悠悠的,脸上还带着温和到病态的笑意。

  不,不行。

  总而言之,在穗穗眼中:又是新来的炮灰。

  钟杰感到自己好多根经脉都被刀刃割断了,脸上的表情也扭曲到变形。”

  虞穗穗:?

  紫阳派不服已久。

  那个午后,她曾经想过:如果谢容景不是反派,是不是也会像所有正常的天才那样,活在鲜花和赞誉中?

  作者有话说:

  这张有点肥,更得晚了点——

  看到你们都在猜是谁送的琴,其实很多人已经猜到啦,下章或者下下章就有答案了=w=

第五十二章

  盛夏的午后见不到半点阳光,天气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是禁言令。

  ……

  虞穗穗看着这一幕,突兀地想到两三年前的一天。”

  他又补了一句:“这场务必要赢,可不能让我派丢脸。

  方才她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对方专挑江映雪的手在打。

  他悠闲而又从容,反观他的对手——紫阳派的剑修仿佛变成了一个只能挨打的沙袋,在台上狼狈地滚来滚去。

  “既然管不住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反派出身特殊,在这届门派交流会上可谓是焦点人物,就像萝卜堆里长了颗西瓜,不少人都在明里暗里的关注他。”

  另一位小女修怒道:

  “就是这个剑修骂虞师姐!”

  江映雪本来还在专心抹眼泪,听了这话,瞬间将眼泪憋进了肚子里,“当真?”

  可不是嘛,牛执事也这么想。

  “下一场:紫阳派钟杰,对沧澜学府谢容景——”

  又是紫阳派?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名剑修不是对手。”

  仙二代同窗们不干了,站起身怒视着他。

  他鼻青脸肿,身上被刀刃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串珠似得从伤口处沁出,洒在洁白的比武台上。

  刘生嗤笑一声,下手毫不留情。

  怎料这么快就冤家路窄。

  “李长老,怎么火气这么大?”

  天照门的队伍中,一位少女同样满脸兴奋:“揍他!

  几个回合下来,胜负已初见端倪。

  可也仅仅是四大门派之首。”

  先前说话的女弟子摆事实讲道理:

  “江师妹的指头伤成这样,怕是半年不能摸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岂能因一时冲动而付出如此代价?

  怎么可以这样?

  1.不可伤人性命。”

  选手入场后,学府的弟子与教习同样也发现了。

  与此同时,谢容景腰间的短刀出鞘,剑刃对上刀锋,发出铮铮的器鸣声。

  终归是在学府之下。”

  同门们纷纷替她打气。

  “我——”

  他刚要开口,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我,我……”

  她扁扁嘴,十根手指鲜血淋漓,脸上也被风刃划了两道大口子。

  不同于上了台才知道对手水平的谢容景,紫阳派那边,已将他的实力快速评估了一通。还不快中止比赛!

  他们越想越气,一位青年阴恻恻道:

  “说起久仰,哪儿能比得上贵学府呢。

  初赛的对手都是随机分成,怎料江映雪如此倒霉,抽中了这样一个人。

  终于吐出了积压在心头的郁气,赵煦朗甚至激动地爬到桌上,大声道:“谢师兄加油!

  若是和那群不到四重的废物比试也就罢了,偏偏还对上一个这么难缠的对手。

  谢容景用的仍旧是那把匕首,寒光乍现,险些划破天穹之上黑压压的密云。

  那魔族下手极其歹毒,捅的每一刀都格外深,可对方的刀法又非常精妙,造成的伤口甚小,且避开了各处要害,表面看来,就如同简单的皮外伤。

  看到这次学府派来的弟子们竟一大半还不到四重,更是多了几分鄙夷。

  他仍是平静的,甚至还慢吞吞地打量着台上的对手——一个四重半,快要五重的剑修。”

  钟杰面上一一应下,心舊獨中大呼晦气。

  这人是有那个大病吧。”

  -“加油加油!

  “你说什么?

  她想到方才那些人恶言相向的样子,又想到上台前同窗们的殷切期待。

  他们是紫阳派的弟子,属四大门派之一。

  刘生见上台的是个音修,本就存了几分轻视,察觉到对方只有三重时,态度更是嚣张。”江映雪抱着琴,满脸坚定:“我、我会努力的。

  到了这一步,局势完全就是一边倒。

  ……

  拼了。

  温娴静起身,想为学生讨个说法。

  3.如若对手认输,一律停止。

  “映雪怎么还不认输啊!

  好好地骂她做什么。”

  ……

  “下一场,紫阳派刘生对沧澜学府江映雪——”

  “我居然是第一个!

  2.不可结怨。

  一位小女修担忧道:“这次若是情况不妙,我们能替谢师兄认输吗……”

  “怎么能认输呢?

  什么技不如人,这不是挑软柿子捏吗。

  谢容景一步步走向比武台,黑发用一根系带随意束起,眼神漠然而又幽深,宛如月凝桥上经年不化的极冰。

  说来也巧,他抽到的对手……正好是方才对大小姐不敬的那一位。

  长老笑眯眯道:“温教习,你的火气还是这么大。”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

  青年其实也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在他看来,这群不学无术的仙二代每个都该骂,而骂女人则是其中最狠、最有效的一种。

  这场比赛打了良久,白霜撇撇嘴:“想不到那剑修的骨头还挺硬,被打成这样都不认输。

  他算是个聪明人,在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后,第一反应便是认输——他可不像沧澜学府刚刚那个小丫头一样,傻子似得站着让人打。”

  -“对!”

  “加你个头加加加!

  却被紫阳派的领队长老拦住。

  她才只有三重,还是刚升上来根基不稳,摇摇欲坠的那种。

  到了比武台上,江映雪看清了她的对手——一位五重的灵修。

  虞穗穗拉住大反派的衣袖,“千万要小心!”

  他这一行礼,倒显得紫阳派弟子们成了不懂礼数,没有教养的粗鄙之人。

  现在见这么多双眼睛瞪着他,他心头发憷,但又不愿在同门面前失了面子,昂着头拂袖离去。

  “谢师兄加油!他们紫阳派刚刚还对江师妹下这么重的手!”

  一语激起千层浪,仙二代们群情激奋,连一直板着脸的温娴静也微微颔首。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温娴静急了。

  时间越拖越久,连虞穗穗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偏偏谢容景还若无其事地注视着他,握着刀的手指修长,似在思量着下一刀往哪里捅。

  什么第一学府,当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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