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芙慌里慌张地放下筷子：“玉贞姐，我没别的意思，我爹那人成天就爱和老头们蹲村口摆那盘臭棋，这十里八乡的事他都能听一耳朵。”

　　难得结识这样开朗大方的朋友，冯玉贞送她一程，两人分别时承诺改日去她家里做客。”

　　冯玉贞自然没有异议，崔净空这些日子十足忙碌，她都看在眼里，他助她许多，尽管对方从不索要报酬，冯玉贞还是想尽可能回报一些。

　　冯玉贞察觉出异常，问道：“张柱怎么了？只可惜没断得早些，冯家还有那个手被划烂的什么柱，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却好像全然不在意崔净空这桩事，只朝冯玉贞招招手：“玉贞姐，下回你到我们村，我给你擀面条吃！

　　之前周芙问她知不知道崔秀才长什么模样，冯玉贞为这突兀的问话停顿了一瞬，错过了回答的节骨眼，周芙话又密，只当她不熟，很快跳了过去。

　　就像是兔子急了也会跳墙，冯玉贞自有她的坚持：小叔子用不用她管不着，可给不给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可恶，你们不要在我看评论区的时候逗我笑！

　　但他毕竟一个香馍馍戳在这儿，免不了有人动歪脑筋，譬如周芙她娘，总叨叨：“嫁读书人好啊，日后他当了官，我儿就是贵人了。”

　　周芙不想成亲，更不想当贵人，对崔净空不抱任何想法，她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张柱也出事了？”

　　见冯玉贞面露疑惑，她一口气没歇，赶紧吐露出来：“我爹说想要另立门户得拿牙牌去官府一趟，具体他也不甚明晰，日后赵秀英万一闹着要你赡养他们，到时候把官府的凭证亮出来，没人能再指摘你什么。

　　但当她第一次从穿梭机里起身时，时空穿越局的人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的不同。

　　冯玉贞盯着手里的碗：“是，但我和冯家已经断了。

　　受不了你们了呜呜呜崔二谐音成翠儿我忍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翠花我也忍了，现在怎么都成了翠果了！

　　屋外斜下小雨，雨水顺着屋檐流落，冯玉贞贴在碗边，呷了一口滋味鲜美、热腾腾的乳白鱼汤，还没来得及喟叹出声，便听见对面的女孩有些犹豫地问：“玉贞姐你……你娘是不是赵秀英？

　　可没料到……这都传回冯母娘家，隔壁村人都知晓她的名字，可见这事有多惊世骇俗了。

　　见他看过来，冯玉贞不自觉张口吐露了出来：“空哥儿，张柱那件事……也是你干的吗？”

　　赵秀英是冯母的名字，娘家恰好就在隔壁村。但碍于娘亲唠叨得她受不住，加上结识了冯玉贞，这才往这儿跑得勤了一些。

　　堂屋桌上点起油灯，崔净空照常习书，冯玉贞却没有直接进厢房，而是坐在崔净空桌子对面，借着灯光，赶忙加紧多绣两个荷包。

　　再加上她想在崔净空启程前去乡试之前，给他凑些盘缠，因而急着多赶两个出来。

　　后来崔净空瞥见烛火下她垂眼时用心而细致的神态，面容很是秀美，心中一动，便默认了下来。

　　她回到砖房，琢磨着周芙和她提的牙牌那件事。

　　后来周芙偶尔再提起崔净空，她也不好道明自己就是他嫂子，甚至两个人还同住呢，总显得她说不上来的心虚，不尴不尬地悬着，只得假装并不清楚。

　　但好在砖房位置偏僻，邻里稀少，她和这些人都只是泛泛之交，没人到她跟前嚼舌根，最多也就拿眼睛跟她是什么稀罕玩意似的瞅她，背后指指点点两句，她也全当没看见。当夜崔净空回来，她想小叔子一个读书人见多识广，于是便拿来问她。

　　只是今天，他放下书本喝茶的功夫，冯玉贞却搁置了手里的绣样，明显有什么话想说，却好似有些难言犹豫。对这片也不熟悉，她娘有意想和崔净空说亲，但崔净空在第一个媒婆找上门的时候就直言书未读成，无意婚娶。”

　　周芙道：“好像是手被割烂了，现在都握不起来，只听说半夜进贼，肯定是遭报应了。

　　周芙也跟放下一块大石头似的喘了口气，忙说没事，甚至反过来安慰她：“我怎么可能责怪你？昨儿个他回来提了两句，没成想听着你名字了，所以今天赶紧过来提醒你！不要翠果（声嘶力竭）算我求你们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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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各个层面而言，都非常强。”

　　她有些愧疚，觉得自己隐瞒了小姑娘，却见周芙眼眉弯弯：“我刚瞧见桌上的书和毛笔的时候就猜着了。

　　那天之后两人又遇见六七回，她是隔壁村的女孩，今年十五岁，正是议亲的年纪。”

　　冯玉贞心头一紧，她委实不懂竟还有这么一套程序，知道这是帮她大忙了，连连道谢。

　　抱着彻底两清的决绝态度，冯玉贞原本攒下的钱只给自留一个月的开支，剩下全扔给了冯母，如此便显得捉襟见肘了。

　　冯玉贞一听她提起崔净空就眉心直跳，她真怀疑自己这些日子被下了降头。周芙失足掉进猎户挖的坑里，冯玉贞远远听见求救声，费劲全力把两块重石头推进坑里，周芙踩着，两个人又是一番拉拽，这才顺利救出来。”

　　作者有话说：

　　崔二（冷酷）：你怕我？

　　她于是岔开话题：“我瞧着天色不好，时候马上快晌午了，阿芙不若来我家吃一顿？

　　一人埋头温书，一人低眉绣ᴶˢᴳᴮᴮ花，中间一盏昏黄的光亮，两人安静坐到半夜，彼此互不干扰，只偶尔女子起身为青年添茶，如此情状已经有那么几天了。”

　　雨歇后她就起身要走，冯玉贞踌躇片刻还是告诉她：“阿芙，那天你问我，我没答上来，后来也就没好意思再说，其实崔秀才……就是我小叔子，也在这儿住。”

　　对方很利落地应了，两个人有说有笑往回走，冯玉贞今早在溪边卷着裤腿捉了两条鱼，中午给周芙炖一条，晚上崔净空回来了再炖另一条，两个女孩挤在厨房里一块下手。

　　“嫂嫂不必忧心，”崔净空颔首，他好像早想到了这一茬：“女子相较于男子，条件相对宽泛些，冯家近日是翻不起大浪的，待我自秋闱归来，我们再去县里官府，嫂嫂以为如何？

　　崔净空自然拦过她，只说自己银钱足够，无需她如此费心，但冯玉贞这件事上唯独不肯服软。要我说，玉贞姐断得好！

　　冯玉贞手顿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同冯家一刀两断的事已经在黔山村里流播开了。”

　　崔净空闻言，手指在茶盏上轻轻叩了叩，他慢条斯理开口，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如果我说是，嫂嫂会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