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盛和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衬衫，下车送她上楼。
短短的半分钟，比刚才等她的那十分钟煎熬万倍。
蒋盛和低头，用唇碰碰她的眼底。
洛琪瞠目结舌，两手绞着，手里是家门钥匙，钥匙尖戳到手心，她没感觉到疼。”
洛琪摇头，“是我还把你当老板。”他问她：“要不要跟我领证？
洛琪不敢置信地看着蒋盛和。”
“洛琪，”他唤她一声，“要不要跟我试试？
她冲出来追他时，也淋了雨，只是没像他那样，整个后背被淋透。
她怎么敢劳烦老板顶着雨给她送油画，快速踏下楼梯，“蒋总，您怎么来了？
洛琪找了裁纸刀，小心翼翼拆开油画。
替他难过。
她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洛琪定定神，脱下半湿的衣服去冲澡。”
门关上，门外的脚步声离开。”
洛琪没有丝毫犹豫：“我要。”
“能不能别称呼您？
洛琪抬手紧握伞杆, 把伞往他头顶推推。
洛琪没带伞，冲进雨里，“蒋总！
人还处在失重状态。
“有话跟我说？
他人已经离开。
蒋盛和问：“找什么？
蒋盛和抬头，洛琪已经从二楼拐下来，看到来人是蒋盛和而不是司机，她差点崴到脚。
老板竟然亲了她，洛琪像被灼烧，条件反射般就要往后退，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没让她动。”
蒋盛和置若罔闻，“今晚不是顺路给你送画，绕了很多路过来。
“蒋总，您先去车里换衣服，容易着凉。
领证的时间还没敲定，他问：“你想哪天领？这是今年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没地方可摆，她放在了钢琴顶盖上。”生怕她听不清，他又说一遍。
求婚将一切推向失控边缘。
七年零七个月, 比她还债的时间都长。如果你压力大，先不对外公开，你留在我身边就行。”行程上有，但老板没让他们陪同，给他们放假休息。”
蒋盛和理解，她答应跟他领证不代表能立即接受跟他亲近，他放开她的腰。”
蒋盛和站直，“既然你留下，不要随意丢了。
狭仄的过道，气氛尴尬。回国是因为你在这里。”
“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蒋盛和看着她的眼：“过来看看你。
第二次落泪是为他。
洛琪握住伞杆的手慢慢往下挪, 他握着伞柄，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不要也没关系，我再带回去。
洛琪不需要他再证明自己，“我信。
两分钟过去，应该是无声拒绝了他。想到眼前的人是老板，她就无法心无旁骛跟他亲密。不着急，我有时间等。
洛琪的手从他手上拿开，绕过他身侧，用手背轻轻触了触他的后背，衣服能拧出水。”
洛琪的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还好灯又暗下去，他没看到，她赶紧拿手擦了擦。”
决定闪婚是疯狂的，但洛琪没有敷衍领证的日子，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拿手机看日历。”
洛琪：“以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现在不后悔跟你领证。
现在左手的手心手背都滚烫。
从一楼到三楼，每上一个台阶，过去就涌出一幕。
要怎么试？”这一辈子太长，谁又能保证可以一辈子走到底。”
在她错愕的眼神里，蒋盛和用苏城方言说：“我暗恋你已经七年零七个月。
选了两个谐音比较好的日期，“925或者927，您...”她及时纠正：“你觉得呢？”
难过。
自作多情最要不得。
成年人的游戏她跟他玩不起，一旦与他有感情上的纠扯，万劫不复的是她。”
关门前，他又道：“谢谢给了我一个机会。
声控灯忽然灭了。以前不是，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他依旧不是她的选择。
蒋盛和道歉：“抱歉, 我唐突了。
洛琪抵在门板上，刚才老板牵的是她的左手，在苏城那晚，他拽她离开，握住的是她手腕。”
“钥匙可能掉了。
蒋盛和说：“刚结束。”
她脑子里千头万绪。
洛琪为自己哭过一次, 在分手那天。”
领了证，他就有借口给她打电话，也有借口去看她。
蒋盛和看得出她纠结，没打算进屋。
只有一把伞，两人一块过去。
原来蒋董对她的特殊照顾是因为他。
洛琪眼前一片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他身上的气息却还在。
“你不想再谈恋爱，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没关系。
其实她可以借了他的伞先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没回去，就在车外等着他。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但还是猛地转身，一道黑影冲到他伞下。
各取所需吗？
“你慢点。
第三次终于打开，她把油画往客厅一放，带上门就往楼下跑，一步两个台阶。谁知, 在她因为家庭巨大的差距而矛盾挣扎, 担心没有结果时, 他许诺了她婚姻。
蒋盛和把伞往她那边撑，抬手把她脸上的雨水擦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来，我就不打算放你走了。
蒋盛和牵过她的手，她想抽回去却没抽动。洛琪什么也没说, 偏头看向夜色, 大雨中, 什么也看不清。
没计后果。
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就是不忍心让他失落。
刚才他表明特意来看她，已把她送到过山车的最顶端，她几乎要受不住，他又问她要不要试试，直接将她从过山车甩下来，来了一个高空蹦极，她完全失重。
他不吱声，洛琪只好打破沉默：“蒋总，您今晚不是有应酬？
从一楼到三楼，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蒋盛和望向她，再度开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找个人排遣空虚，洛琪，我惦记你七年了。
“曾经在感情上困扰我的人是你。
原来他所有的边界感都是为了她。
他心里还有人。
蒋盛和跟她对望：“洛琪，跟我结婚吧，你想嫁的人或许不是我，但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患得患失，“会不会再后悔？”
洛琪拎着油画上楼，连再见都忘了说。
她犹豫，该请他进去喝杯水，还是让他走。
“今天可能有点唐突，等你平静下来，再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试试。你继续还你的债，我不干涉。”
蒋盛和还没走远，还没到车前。”
他的衬衫挽到臂弯，洛琪看到他胳膊上还有雨水，裤脚也被淋到，雨越来越大，“蒋总，您快点回去吧。
从楼上跑下来追他的那一刻, 她就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可能会不受控制。”
他盯着她的脸，终于看清她眼底有泪光，“你哭什么？
蒋盛和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盼了七年，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像是一场梦。
雨太大，蒋盛和后背湿透。”蒋盛和不想拿身份去压她，“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影响我跟你的共事关系。”
“...嗯。
“洛琪，让你跟我试试不是让你立刻就喜欢上我，对你来说有点难，你也没有心力再去试错。
蒋盛和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但没等到。
他最不想勉强的人就是她，他弯腰把那幅画扶起来，“这画你还要吗？
他推开门，“进去吧，把湿衣服换了。”
蒋盛和只想快点领证，“第一个。
“洛琪，要不要嫁给我？
不知未来。”
汽车后备箱里有行李箱，出差常备，里面什么衣服都有。
洛琪脑子转的太慢，在想该怎么拒绝他才不会得罪他，又不会伤他的面子。
他低头就要亲她的唇, 他压下来的那一瞬，洛琪猛地躲开, 额头撞到伞杆上。
他是远维的老板，蒋家的三公子，在权贵圈的顶端，而她，家庭普通还欠着一身债。”
第三十六章
她想嫁的人不是‘或许不是他’, 而是从来都不是他。如果哪天你觉得碍事，再联系我的司机拿回去，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他只会这一句苏城方言。”
洛琪往锁上一看，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讪讪开了门，拔下。
灯亮了。
洛琪手里空空的，没钥匙，她摸摸口袋，也没有。
蒋盛和看门上，“你刚才没拔下来。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又被她压下去。”
洛琪：“......”
她没接住话。
洛琪摇摇头，“没有。
洛雨给她的生日祝愿，实现了。
‘砰’一声，倚在墙上的油画没放好，滑了下来，滑到地上。”
蒋盛和不敢期盼，也许是当面跟他说清楚。
有防水袋，他们谁都没去管那幅画。”下来的匆忙，回想不起来开门后把钥匙放在了什么地方。
蒋盛和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毛巾出来，他开门上车，洛琪在车外等他。
吹干头发，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还是有点恍惚，门旁边的那幅画提醒她，蒋盛和真的来过，不是做梦。”
大雨滂沱，淹没了紧张的心跳声。
她看着他，失了语。
他给她的压迫感有了后遗症, 短短几分钟里, 她还无法转变角色。
刚刚，他攥住的是她的手心和指尖。
他站在入口处，右肩头被雨打湿。”
“如果你还不信我说的，觉得我是为了让你跟我在一起，信口编出来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下。
她疯狂了一次，在二十九岁这一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海城沙滩的电影，是放给你看的。
到了家门口，洛琪开门，插了两次都没插进钥匙孔。”
还会担心他的家庭有阻碍，最后两人无疾而终。”他不由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