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和沈寂之飞快对视一眼。
察觉到有人在追它,马儿高仰脑袋,对月嘶鸣,踢踏的马腿愈发矫健。
旁边的沈寂之见状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看了简欢一眼,最终目光落向在夜色中几乎完美隐身的百里刀。
百里刀人还没到,简欢和沈寂之站在偏僻一角的树下等着。可百器宗里,就只生产器修,按理来说,百器宗比玉清专业。
事关百万赏金,沈寂之不再矜持,问道:“她坐传送阵离开?”简欢摇头,念念有词,“我只说,你遇到了困难,炼器水平停滞不前,日日焦虑,难以入睡,特地来洛安城解惑。
忽而,遮住圆月的乌云散开了一些,露出大半边圆月。”
“当然不是!
这幽香极其熟悉,她在九州城和温九师姐一起住的时候,闻到过,师姐说这是冉慕儿身上的味道。
他先伸手捞起马鞭,两只长腿在高空中灵活一转,带动身子一翻,人便精准地落在了马背上。我家不在那个方向!”
百里刀快步停在两人面前,激动地看看简欢,看看沈寂之,大概是肤色黑,所以眼睛就分外的亮,他抱拳,带着歉意:“实在对不住,家里贵客今夜离开,我爹娘让我送一送,我便耽搁了!
原先还在这的简欢和沈寂之,已远远离去。
百里刀身上居然也有,而且现下还未散,说明他先前和冉慕儿在一块!
他三年前还能说是焦糖一样的肤色,现下只能说煤炭一样了。我们这关系,就不和你客气了哈。你们没有久等罢?
这会儿天虽暗了,但郊外的传送阵依旧有不少人来来去去。”
玉清是综合性门派,剑修器修符修等都有。”
言下之意就是,沈寂之他们比较厉害。”百里刀挠挠头,“我家房间还蛮多的。
他左右看了看,见有人打量,便垂着眸兀自抬脚朝前方走。让我看看可还有灵马的踪迹。”
百里刀愣在那里,铜铃大眼眨了下,又眨了下,才反应过来,忙追向简欢和沈寂之,焦急地大喊:“你们去哪里啊!”
在她自己……舔嘴角之前,他确实什么都没想。”简欢惊呼一声,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往哪里走了?”
简欢不想听他卖关子:“说。
简欢觑着他的身影,眼珠子一转,心想这招她看过啊!
舌尖并未有甜味传来,简欢奇怪:“没有啊。
还好,时间没有耽搁多久。”
她抬眸看他,灵动的杏眼带着几丝孤疑:“你是不是骗我?
灵马速度极快,快带来劲风,风卷起灵马流光溢彩的棕褐色羽毛。
离灵马还有一段距离,沈寂之眸光闪烁,冷静计算片刻,布靴在雪剑上忽而用力一踩,灵力闪动下,整个人便如同一只鹰般朝灵马冲了过去。
简欢分外心痛,和沈寂之一起,御剑以最快的速度,飞向那匹灵马,若两道在天际间划过的璀璨流星。
前方人烟稀少,一簇花丛从里头的院子爬了出来,攀在墙头,洒下一片绿荫。
灵马暴怒地高仰着头,双蹄朝空中高高蹬起,不住地挣扎。!”
沈寂之:“……”
闲聊几句的功夫,两人忽然间听到一声响亮的,饱含思念的喊声:“简姑娘!
简欢和沈寂之一路怒甩传送符,终于在一盏茶后看见了灵马的残影。
今晚星月惨淡,秋风凛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臭男人,小动作小把戏这么多。
简欢:“……哦。
谁教他的,这么懂。”
百里刀转了个身,手指了个方向,热情道:“那边,不过灵马应是看不见了……”
他转回来,刚想说什么,便见旁边已空无一人。”
沈寂之:“……百器宗的第一任掌门,是七百年前,我们玉清派炼器堂出去的师姐。
刚刚明明还没有……她瞬间朝百里刀凑近,仔细闻了闻。”
“没有没有,我们也就刚到。
雪剑飞了回来,他一手握剑,一手抓着马鞭,右腿踩着马脖,左脚踩在马身。
“你脸上有糖渣。”简欢嘀咕着,揣着那包花生跟在沈寂之后面,像赶鸭子一样赶着他,提高了点音量,“沈寂之,你走那么快干嘛?
男孩子和女孩子说你嘴角有东西,然后趁着女孩子不注意,亲一下嘴角,再就是脸红心跳冒泡泡……
“套路啊,套路!她来我家找我娘修合欢铃,我娘今日给她修好了,她就走了……”
合欢铃。”
沈寂之双手负于身后,略显矜持地摇摇头:“还好。”简欢眉开眼笑地走过去,绕着百里刀转圈圈,上下左右打量,“你气色很好嘛,看来这三年过得不错……”
空气中有一股幽香似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简欢说话声便是一停。
简欢震惊,一时之间都不太敢认:“百里兄?
每天都有不少修士不远万里来到洛安城,来买灵器或修刀剑。”
百里刀摇头:“她有自己的灵马。
百器宗就在洛安山上开宗立派,山下的洛安城,是九州有名的炼器大师扎堆之地。”
糖里有好东西,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简欢看了眼人群,微侧过身子,面朝沈寂之,右手半遮脸,伸舌飞快地舔了下两边的唇角。
今晚阴云蔽月,四周光线暗淡,来人一身黑色劲装,三年前就不白的百里刀,愈发黑了。会不会是因为要给我们腾出房间,你家客人才要走呀?
“??一时之间,只见风吹过,落叶满地飘零。
简欢耸耸肩,眼睛抬了抬,指尖灵力轻动,驱使空中的一片落叶,让它降落在沈寂之头上。?”
到洛安城时,天色已晚。
沈寂之抬手挥开,问她:“你和百里刀说了我们的来意吗?
百里刀啥都没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笑的时候露出又白又整齐的两排牙,宽厚的手掌往前方一伸:“我家在城里,我和我爹娘都说了你们会来,房间也给你们备好了……”
“多谢百里兄!
一匹灵马驾着小巧精致的香车,腾云驾雾,一步十里。”
夜,愈发寂静。
这一路用掉的传送符若拿出去卖,都能卖个两三千灵石了。”
简欢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愣了愣,才从一双发亮的铜铃大眼认出了百里刀。沈大师!
在快步走的黑衣少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拉了简欢一把,将人扯到绿荫之后,挡住后头茶肆张望的视线。”
沈寂之:“……”
联想到梦境中的一些场景,沈寂之浓密的睫毛心虚地颤,他飞快挪开视线,不说话了。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起身离开茶肆往传送阵所在地走。
沈寂之弯腰,抓着简欢的手,引导着她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再将她食指指腹上沾着的红褐色糖渣摆在她眼前,让她看,声音紧绷:“我说的是脸上。
糖画被咬得干干净净,简欢将长长的竹签顺手丢进一旁的簸箕,刚转过头,便听见沈寂之的声音。”简欢黑白分明的眼里精光闪烁,她依旧笑着,状若随意地问百里刀,“你刚刚说你去送客人了?
远远看去,像是要朝那月亮飞去一样。”
“灵马哎!
简欢百无聊赖地和身旁人闲聊:“你们炼器堂的人,是不是没百器宗的人厉害?
他那个不着调的师父吗?
沈寂之:“你可知百器宗是何人创办?”
“没,怕他守不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