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三爷没再开口,他皱着眉看着笼中的鹦鹉。”
“你这孩子拿你姨丈打趣!”
蒲英和兜兰对视一眼,都笑了。”
寒酥这才注意到沈约呈身边没有马车,他是自己过来的?行人脚步匆匆都要赶在宵禁之前归家。他也没有想到会耽搁到这么晚。”
“嗯!可惜我来得迟了,竟没购得一卷。李拓赶忙迎上去。李拓笑着满口答应。
沈约呈立在对街,望着星空下的寒酥,看着夜风轻拂吹动她的裙角,如仙似幻。”
“是吗?
“再不走就要天黑了。三夫人眉眼间的笑容却稍微淡去了些。
只要想到脚下铺着砖路长街是她刚刚踏过,他心里就会生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欢喜。”
“这次有劳李叔了。”
平石小跑着回来,苦着脸说:“三郎,没找到马车!”
书生随口道:“听同窗说的。
“是。若走回去,会不会赶不上宵禁前?她目光落在灯笼下那一方光亮之上,真心替寒酥高兴。”
“姐姐给我带回来一本,姐姐的第一本诗集,我当然要有!石子儿硌着足心,微微的痛感也成了一种直达心底的欢愉。
“《自云集》可还有?她登了车,坐进马车里,心下有些感慨——沈约呈终于放下了过往。”
他又向李拓催,催他快些上新第二批《自云集》。”寒酥将披风脱下来递给蒲英,“姨丈要是出去走一圈都不会想着他的貂皮大袄的那种不冷。
青古书斋一向关门很晚。”
苏岩亭一愣,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寒酥,收起脸上的打趣之意,认真作了一揖:“久仰大名。
她提裙迈过青古书斋的门槛,眉眼含笑地仰头望一眼星子闪烁的夜幕,一闪一闪的璀璨耀进她的心里去。寒酥倒是,在这一条街上的商铺只三四家还亮着灯。见寒酥回来,三夫人立刻抬头望过去悄悄打量着寒酥的脸色,偏又用寻常的语气唠家常:“外面冷不冷?
时辰确实不早了,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书生点点头,在书斋内翻阅着其他书。
“三郎,怎么办啊?”
“姐姐好厉害!”孙书海道。”
“好。”
孙书海摇头,道:“这位就是程雪意,《自云集》的作者啊!
苏岩亭和孙书海临走之前,孙书海再次邀寒酥小聚,寒酥答应下来。”
李叔笑着点点头,心里就有数了。这位郎君从哪听来这本书?
“上回一起吃酒我就说你必然要大卖,我说的没错吧?”
寒酥并没有注意到对街的茶肆还有客人。
李拓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僵住,嘴巴半张着。所以他笑呵呵地说:“其实咱们事先保守了些,这一批总量也不多。”
“不用这么麻烦了。
“李叔。得庆祝庆祝!幸好结果是好的!
寒酥这才别过妹妹,接过蒲英递过来的披风,和翠微出门去。等日后她与封岌的事情彻底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翠微站在门口看着姐妹两个悠闲地聊天,她急得不行。
寒酥悄悄打量着这个人,又向李叔使了个眼色。远处还有寒酥马车的辘辘车辕声,他沿着她离去的方向奔跑,追逐着她。能卖光也不足为奇!”寒酥急忙说。却没有想到李叔告诉她……全卖了!”
沈约呈今日出门并非乘车,他只是想看一眼寒酥得知《自云集》都卖出去时的笑容,所以一直等在这里。
第87章
寒酥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翠微赶忙说:“娘子厉害着呢,全卖了一本也不剩!
书生又道:“听他们说这诗集虽出自女郎之笔,却写香闺情长,而写战火山河。”
寒酥惊讶地抬眸,澈明的眸中晃动着不敢置信。所以她忐忑等在这里。”
苏岩亭摇头:“不不不,我可没过誉。对于这个外甥女,三夫人还是因她的婚事犯难。可是他刚派人去,就发现寒酥的才学并不需要他作假。她这是因为和李叔相识日久,李叔才肯帮这个忙。如今他弄来的鹦鹉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嘴巧,可他还是觉得最初得的那一只讨人喜欢。”
“半下午就卖光了!回去之后,她得把这好消息告诉父亲!
“你可别这么说,我这叫慧眼识珠!全卖了!”李叔高兴地笑着,“本来想提早关门回家,就等着你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
寒酥这才发现对街的茶肆还没有关门,她望过去,突然和沈约呈的目光相撞。
他二人走了之后,寒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李拓又讨论了一下再次补售之事。我们还遇到了来买书的书生,对娘子好一顿夸奖!
翠微睁大了眼睛:“全卖了?他又小声嘀咕:“早知道跟表姑娘说一声,坐表姑娘的马车回去就好了……”
沈约呈眼前仍是寒酥眉眼间的笑意,他笑着说:“愁什么,有手有脚跑回去就是了!”
孙书海望着寒酥眉眼间的笑容,恍惚了一下。
李叔心领神会,帮寒酥询问:“这书今早才开卖。我扫过一眼看见两三句,确实惊艳。
沈约呈先回过来神来,说:“表姐再不回家要赶上宵禁了。
李拓虽然也很激动,可他觉得自己是个长辈,长辈就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寒酥福了一礼,不再与他说话,转身朝停在一侧的马车走去。
眼看着宵禁的时候近了,寒酥才匆匆别过李拓离去。但是若邀他同乘又确实不合适。寒酥心里有数,若是别的书阁,听说是女子出书未必和搭理她。”翠微催。女郎如今在我们书院可是大红人,今儿个一整日都在翻读你的诗词。这段时日,寒酥为了忙这本诗集,平均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三夫人提前让丫鬟盯着,等寒酥经过时,三夫人走出来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别回来太晚,多带几个小厮跟着。”
李拓终于将半张的嘴巴合上了,他眉飞色舞地朝寒酥走过去,兴奋道:“卖了!”
时辰已很晚,三夫人又寒暄了两句,便回去了。”寒笙重重点头。”
“不冷。等笙笙的眼睛痊愈了,让笙笙读给姐姐听。
寒酥轻轻捏一捏妹妹的小脸蛋。
寒酥回去时,姨母正在朝枝阁,和寒笙说话。整张脸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苏岩亭也自来熟地要同来,且又提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说他们也一定很想与寒酥结识。”寒酥提裙迈进来。
来前见过封岌,封岌给了她莫名的信心,她审视了自己的诗词,冷静分析,知道可能售卖情况不会太少。恍惚间,沈约呈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寒酥的那一日。”寒笙眼睛弯弯,开心得将一双小手拍在一起。也不是婉约之调,或铿锵有力或纵横洒意。她实在是太心疼这外甥女了,直到她这段时日有多辛苦。
寒酥没有想到姨母还等着她的消息。”
寒酥背转过身去,唇角慢慢攀上笑容。翠微太想知道今日的结果了!发现妹妹的小脸蛋这段时日也胖了些。”平石问。”寒酥诚恳地向李拓道谢。”
寒酥瞧出姨母关心又不敢直接问,她笑着走过去在姨母身边坐下,主动握了姨母的手,微笑道:“没有让姨母失望。”寒酥笑着答应,“姐姐日后的每一本诗集都会送给笙笙一本。
李拓坐在案台后拨着算盘打瞌睡。
却也不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沈约呈遥遥望着寒酥的背影,他干净的眸中一片温柔绵笑。”孙书海视线已经越过了书生,看向寒酥,笑道:“恭喜啊!
两个人正说话,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抱起一本《自云集》放在怀里,朝着赫延王府的方向跑回去。”
李拓笑着解释已经卖空了,并承诺下一批很快会制好。今日也有不少书生来买书。他转过头去望向寒酥,打哈欠还未合上嘴,眼睛却先有了笑意。他们这些书院里的学子,因为口口相传而来买同一本书的情况并不少见。”
寒酥不能再装不认识,转过身去,对孙书海福了福身:“孙五郎。
封三爷举着他新得的一只鹦鹉站在庭院里逗弄,他转头望过来,乐呵呵说一句:“平常心,慢慢卖!”
三夫人“哎呦”了一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连说了三声“好。
他原本准备若寒酥的诗集卖得不好,自己偷偷派人去买。
若是父亲还在,定也要为她高兴!
沈约呈似乎知道寒酥所想,他笑笑道:“平石去牵车了,车在前街的。”寒酥含笑点头,“借你吉言了。
一阵稍微大些的风吹来,吹动灯笼跟着不安分地晃动。
沈约呈立在原地,遥望着寒酥的马车离去,他唇畔牵出一丝柔和的浅笑,对着空荡荡的长街,轻声道:“恭喜。
寒酥看了一眼,忍笑收回目光,清声道:“李叔瞧了我,怎么这个表情。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充盈着她柔软的心间。”
寒酥回礼:“郎君过誉了。”
寒酥轻颔首,道:“这就回去了。”李拓沾沾自喜,喜在自己的眼光好。这是大好事,家里人摆一桌庆祝是理所应当,也是沾沾喜气!明儿个摆一桌!
她从朝枝阁出去,出府时必要经过姨母的住处。回去的路上,温和的夜风吹拂在三夫人的脸上,她望着走在前面的侍女举着照明的灯笼,光影晃动着。”
苏岩亭打趣地望过来,问:“书海,你何时多了这么位红颜知己?
沈约呈的目光来不及收回,两个人都同时一愣。这位程雪意在他们眼前一直清冷疏离,极少这样温柔笑着。
书生回头,笑着拱手:“书海,你说的书已经卖光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本也不剩!”三夫人笑笑,“刚刚还担心你被宵禁拦着呢。”
“寒酥谨记。
“苏兄!她盼着寒酥取得好的结果,又怕售卖不理想她会难过。”寒酥微笑。
三夫人非常感慨地说:“这是好事。我记住了。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嗯……街上的店铺已经都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