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能出什么事?

第167/178章

  董晗犯错在先,她不必要去做无条件包容的圣母,但在谷底两个人作伴的时候,董晗也曾靠在她身上一起取暖。”

  姜时念的脚伤大致恢复,不影响基本的行动了,而且组里讨论之后,剩下的补拍内容也没有太耗体力的环节,就集中精力用两天左右的时间拍完。

  还是那个奢华包厢,但眨眼之间,沈惜脸上的笑容就已经收得一干二净,表情紧急透出倒了胃口的厌烦讽刺,娇俏声音也冷下来:“啧,真倒霉,碰上谁不好,嫂子,麻烦您让开点,我要去找我大哥。

  董晗临走前,哀求地看了姜时念几眼,姜时念跟她挥了下手,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任谁看到眼前这一幕,之前留下的印象都会被打碎,什么逼孙辈商业联姻,动辄想把沈家掌权人易主的老爷子,什么祸心暗藏, 要吞下国外生意的二叔, 就连这个据说最心毒的妹妹, 都连同全家一起, 一副胸无大志,没心没肺的蠢相。

  他站在原位,沉默不语, 锋利视线缓缓扫视过包厢里所有人, 继而侧过头, 波澜不惊对姜时念说:“他们私下里什么样子, 从来不会让我看到, 今天还是托老婆的福,恰好遇见,让我也开了眼。

  但这至多十几公分的挪动,她腰侧那只温存有度的手就突然收紧,往里深扣,把她带回臂弯,仿佛因为她简单一个动作,受到过激的威胁,本能地第一时间攥住。

  她败阵地叹气,转过脸坦诚跟他说:“董晗让我帮她求情,请你不要赶尽杀绝,这次我不想追究了,至于以前的,看你。

  姜时念越过面前穿着粉色温泉袍,头戴羊角毛巾卷,一脸甜美笑容的沈惜,继续往里看。

  那人转过了脸,跟姜时念面面相觑,表情逐渐惊悚,再缓缓移向旁边眸色阴沉的沈延非。

  姜时念仰起脸,望向身旁气息凛然,风雨欲来的男人,轻声问:“老公,你们沈家的狼,私底下都是这样的?

  从包厢开门到现在,最多不超过两分钟,前一眼她看过去的时候还是满屋其乐融融,现在再一看,差点以为记忆出了问题。

  然而奇异的是,里面刚传出的一句嗓音,让姜时念觉得耳熟。

  姜时念一进入工作就全情投入,不想让这么多人的心血和惊吓白白浪费,尽全力带领全组拍完了第一期的全部内容。

  姜时念的脚已经不疼了,对酒店满心好奇,不自觉走的比沈延非稍快了两步,他也没有刻意去追,在后面疏散跟着,目光追着她动作。

  傍晚时,车停在“松山林隐”雕梁画栋的接待大堂门前,行李自然有人负责送进别墅,沈延非扶着姜时念,经过前面清幽长廊,想带她熟悉环境,略微走走。

  偌大奢侈包厢,各种酒菜刚摆上,曾经在沈家家宴上面色冷厉,不怒自威的老爷子,正穿着条纹的分体浴衣,单脚踩在榻榻米上,跟沈老板他那豺狼之心的二叔,一起对着摔纸牌。

  沈延非不紧不迫地弯唇,缓声给她解惑:“在镇里这两天,你需要抓紧补拍节目,别招我,到腾冲以后,我会准备好计生用品,不会再发生类似昨晚的事。

  经过长廊后,是一整片超千平的公共区域,各种功能齐全,所有入住客人都可以根据需要自行活动,这个时间是晚餐时段,各个互相错开的竹制包厢里有人聚餐。

  沈惜讲完,裹着一身粉红,满脸不服管的大小姐样,轻轻拨开姜时念,趾高气昂往外走,等走到转角,确定隐蔽,她才“嗷”一下呼出气又立马捂住嘴,跳着脚心慌地往里张望。

  当下这件事,她可以不计较,但之前她对沈延非做过的,要看他本人的决定。”

第29章

  姜时念这一句问话, 音调语气和平常没有区别,连细微表情也做得到位,她作为沈太太, 面对再匪夷所思的状况,都不会在沈家人的面前表现出不得体。”

  姜时念眨眼。

  那人爽朗大笑,年纪很大但中气十足,甚至还有亢奋的打牌声。

  姜时念迟疑的这一会儿,沈延非已经到了她身后,环住她腰,几乎同一时间,虚掩的包厢门被人从里拉开,那人边往外走,边回头跟人娇声说话:“哎呀担心什么,我哥他——”

  戛然而止。

  姜时念意外地注视沈延非,他眼里晦涩不明,她喉咙咽了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以直视,不禁转过头,把注意力又放回沈家人身上。

  姜时念满腹的疑问,但现在沈家人就在跟前,她没法直接刨根问底,模糊思虑着沈延非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在隐瞒她,她心不在焉,完全下意识地往旁边错了一下脚步。

  姜时念震惊望着这一群熟悉的脸孔,虽然人数肯定不全,但此刻在座的,都是那晚家宴上狼子野心的沈氏一家嫡系枭雄。”

  沈济川冷哼了一声,扫兴把牌扔开,沉着脸起身,往后面另一个出口走,随手招呼旁边人:“今天换一栋住,离他们的远点,明天一早回去,我退休来度个假,还得让不肖子孙添堵。

  沈延非的手依然稳定圈在姜时念腰上, 控制着手指的力度,从头至尾没有泄露出情绪动荡。

  说是酒店,其实是整片遗世独立的高奢别墅区,整个酒店覆盖面积广大,三十二幢风格主题各异的独栋别墅互不干扰,各有私密汤池,基本不会对外接待,一年四季只供这些独取山尖雪的豪门权贵来修养度假。

  他云淡风轻:“毕竟新婚蜜月,真正意义的第一晚,当然要重视。

  包厢里,和谐气氛一扫而空,菜已经冰凉,老爷子沈济川还是那么翘着腿,嘴边的笑快要抽搐,尽量自然地换个弧度,变成了不满:“延非,这是赶巧了,还是特意带着连蜜月都没跟你度的沈家主母,来这儿跟我证明。

  这一下,她更震惊当场。

  二叔进入状态,懒洋洋收拾着残牌,阴阳怪气笑道:“爸,可别这么说,现在是延非掌家,就算是您也只能往后排,真有哪句戳中真相就不好了,延非为了跟您对着干,可是特意娶了姜小姐,这都带来泡温泉给您看了,您还质疑什么呢。”

  沈延非的确不记得这个人,到这时候慢慢想起曾经发生过的画面,疏冷皱眉:“我没有闲到为这样一个人专程去吩咐什么,还封杀一年,未免把自己太高看了,应该是当初的事过后,圈里人惯看眼色,不敢用她。

  姜时念本来没打算停留,但在走过最后一间包厢门口时,她不由自主顿了顿脚步,光看外面装饰,就知道这一间面积大,容客量多,里面声音也很杂,应该是多人聚会。”

  沈延非眉尾微抬:“以前?

  再怎么阴谋算计,他们也是一家人,沈延非从小在沈家长大,怎么可能没见过他们的真实面目。

  他作为家主,就算不爱参与,也没道理不了解。

  如今,温泉酒店,欢聚一堂。

  何况内里还有个原因在牵扯她,沈老板想要的,她也不愿意太长拖延,虽说前晚没成,是因为必需品的问题,但她自己清楚,还是她临时怯场,下次无论如何不能重演。

  沈老板在北城说一不二,结果娶了个老婆回家,该有的目的没达成不说,还没有一处是省心的。”

  “至于这次,”他语气淡,却斩钉截铁,“你可以原谅,我没那么容易揭过。

  从西双版纳到腾冲,需要到昆明转机,飞机上,姜时念望着外面翻涌的云层,余光偷看沈延非,被他好整以暇抓个正着。”

  姜时念眼睁睁看着欢声笑语彻底被阴冷取代,前后转变之快之准,像大家身上都随时戴一层假面,任意可以切换。

  所以沈惜之前笑眯眯亲昵说的“我哥”,也许不是沈延非?

  这包厢里的欢乐气氛真实又自然,根本不可能作伪,而且看这情景,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平常绝对经常团聚。”

  姜时念惊讶:“她……冒犯过你的事。

  不是想躲沈延非,是沈惜在对面直勾勾看她,她才稍微避开。

  然而就是这群人, 是他当初能说服念念嫁给他的最基本理由,一旦现在动摇, 等于让他万劫不复。

  抬起头来时,老爷子还满面春光,直到迎上门外年轻沈家家主幽黑的眼睛,才突然脸色一变。

  直到拍摄完成,关于各个责任方要担的后果,沈老板那边也没给出明确说话,就仍然像当空利刃,时刻悬在跟事故相关的那些人头顶上。”

  “大哥”,不是“三哥”。

  穿过这一片包厢,再往前就是竹林,通向要入住的别墅。

  但沈延非当然听得出, 她已经含了一言难尽的质疑。

  之前的人设剧本, 给念念搭出的一出假象, 眼看着要倒塌。”

  牌局还摆在那,沈济川苍老的手指甚至继续夹着纸牌,但言辞间神色逆转,整个空间的氛围都在随之颠覆。”

  飞机抵达腾冲后,机场外有人早就准备好,司机恭恭敬敬,轻车熟路开向整个温泉覆盖范围内最少面世的度假酒店。”

  “所以知道了吗,”他自若问,“为什么要换用具换床。”

  姜时念最开始是吃惊,很快尝出点内有隐情的滋味,疑虑刚要成型,就听到沈延非这么说,更觉得牵强。

  姜时念当即举手表示必须去,但问题是,她以前并不知道沈延非洁癖严重,住酒店到需要换床的地步。

  妈哒,三哥也没说过这场大戏居然还带临时考核,现场发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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