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唐峭立即侧眸, 在看到站在身旁的娇俏少女时,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讶色。
宫殿并不算庞大,但修建得却十分厚重, 灰墙青瓦, 飞檐卧雪, 一种尘封于数千年前的古朴与肃穆扑面而来。
扶稷只好起身,走到唐峭身后。
唐峭感觉到危机,立刻抬手护住后颈:“你要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眼神?
唐峭静静地注视着沈漆灯,突然手腕翻转,无数藤蔓飞射而出,像狂舞的群蛇,争先恐后地袭向沈漆灯。
唐峭不解。”扶稷道, “你随我来。”
唐峭:“?”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扶稷语气冷硬:“是。
正殿比殿外还暗,一道人影高坐于王座之上,身形高大,阴影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人本能地想要臣服。”
话音未落,唐峭身后突然凭空出现一道裂缝。”
扶稷沉沉道:“拔刀。
“这不是很有趣的小丫头嘛。”
“我自己会拔,不用你动手。
他看到屋里一片狼藉,顿时惊讶:“怎么这么乱?
凡人的皇帝很多,但古往今来,能被扶稷尊称“陛下”的却只有一人,那就是当年一统七国的大周国主,唯一的人皇,姬苍。”
“试试吧。
“你拔的是你的刀,与我无关。
前有扶稷,后有荆小玉, 而且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 她想从这里逃走, 难度估计很大。
“不错,还记得我。”
扶稷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姬苍静静端详她,突然笑起来。人皇陛下。
唐峭神色微变:“是你?
唐峭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宫殿前。”
“当然是字面意思。”宫殿深处突然响起一道低柔的声音。”
刚才不还要强行拔刀吗?
不似凡间, 也不似修真界, 更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小仙境。”扶稷摇头,“九御已经与她融为一体,想要取出九御,必须先毁掉作为剑鞘的她。
她抬起视线,发现拦住自己的人是萧四。”扶稷的语气比她更冷厉,“我要的是你与九御彻底分离,不管你愿不愿意。”
男人微微讶然:“你知道我是谁?”男人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扶稷身上。”
萧四:“……”
他微皱眉头,抬手从下颌处撕下薄薄的面皮,一张熟悉的面孔随之显露出来。
她收敛心思,跟上扶稷的步伐。明明是极其柔媚的长相,眼神却极冷,眼尾上挑的样子如同睥睨,仿佛什么都看尽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
堂堂人皇这么随便的吗?”
唐峭不明所以,但还是谨慎地回答了:“我叫唐峭。
“你也该认真点了,过来坐好,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离开清光峰后,唐峭一个人返回浮萍峰。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唐峭不想跟她废话, 直接转头看向扶稷:“这里是什么地方?”乌翦抬袖掩唇,眸光流转,从唐峭的脸上一扫而过,“陛下早就看出你的心思了,扶小四,你还在扭捏什么……”
“不准那么叫我!”
扶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是陛下的旨意……”
“但你并不想这么做,对吧?
荆小玉在后面对他们做了个鬼脸,也跟了上去。”
沈漆灯随口胡诌:“控风术?”
唐峭警惕道:“走哪儿?
没有错过她的每一场比试,也是为了观察她,等待她,确认她拔出真正的九御。
“那我就只能将你强行带走了。”
“是个好名字。”唐峭点头,“你是那个输给沈漆灯的萧四。
怪不得上官屏之前一直与“萧四”偶遇……原来这并非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唐峭神色一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手拖了进去。
扶稷单膝跪地,恭声俯首:“陛下。”
沈漆灯这才收回视线,慢吞吞道:“我刚才练了会儿术法……”
宋皎神色狐疑:“什么术法?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沈漆灯长腿交叠,愉快地看着她。”扶稷道,“你愿意跟我走一趟吗?”
“不能。
这是一个异常英俊的男人。”
陛下?
乌翦全然不惧,笑得更开心了。”
宋皎无奈叹气,抬手施术,将屋里的摆设归于原位。”
扶稷静默一瞬。
怎么哪儿都有她?”唐峭紧紧盯着他。”
荆小玉也像模像样地施了一礼:“见过陛下。”
扶稷犹豫地抬眸:“这……”
男人神色不变,不容置疑。”
唐峭冷笑:“有明文规定吗?
是宋皎回来了。”
唐峭转而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那么可以请您告诉我理由吗?
“你知道这里不能打斗吧?
姬苍垂眸看向唐峭:“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眼睛清澈而雪亮,仿佛能看穿灵魂,扶稷对上她的目光,很快避开视线。”
“不,是当我得知你拜入浮萍峰后,我才开始怀疑。
扶稷颔首:“就是她。
“乌翦,你什么意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那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别说是姬苍,连姬苍的子孙都不知死了多少代。
深夜的山道很寂静,除了虫鸣,便只有唐峭的脚步声。
唐峭的脑海里都是与沈漆灯的谈话,不知走了多久,一道人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唐峭蹙眉:“那恕我抱歉,我不愿意。”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不能。
唐峭下意识绷紧了腰背。
整座宫殿坐落在一片幽邃静谧的湖泊上,湖泊一望无际, 湖面上空悬挂一轮苍青色的弯月。”
沈漆灯挑了下眉,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萧四沉声道:“你不记得我了?
唐峭权衡了几秒。
“可算是来了,再不来, 我都要睡着了。有无数棵高耸惊人的桃树盘旋而上, 粉色的花瓣簌簌坠落,无风自动, 像雪一样飘散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唐峭:“有事吗?
唐峭看不出这是在哪里。
唐峭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是为了九御而来,所以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她。
唐峭抬起视线,看见一名身着繁复红裙的女子从深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陛下的行宫。”
他连看都没看荆小玉一眼,绕过她便向宫殿深处走去。
荆小玉。
三人穿过重重长廊,两侧宫灯随着他们的到来顺次亮起,夜色深重,灯火摇曳,他们进入了空旷的正殿。
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她,问:“能取出来吗?
但扶稷也早该死了,现在还不是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所以这个陛下……
唐峭惊疑不定地看着王座的人,看着他慢慢起身,一步步向自己走了过来。
扶稷拧紧眉头:“陛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陛下不是在开玩笑。
沈漆灯打了个响指,指尖燃起幽蓝火焰。
步态袅娜,面孔美艳。”
很显然,刚才就是她把唐峭拖进了传送阵。”扶稷青筋突起。”唐峭冷冷道。”荆小玉撇撇嘴, “我还不想见到你呢。”名为乌翦的女子笑吟吟地走近,在姬苍身后停下,“如果陛下现在让你杀了这个少女,你能做到吗?”
唐峭:“那不就是杀我?”
“记得。”他笑声爽朗,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扶稷,不然你就把九御给她吧。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宋皎走了进来。
唐峭立即收回藤蔓,飞快看了沈漆灯一眼,然后翻出窗外,消失在漆黑的林子里。
可当初是扶稷亲手将九御交给了她,现在为何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拿回去?”
唐峭略一蹙眉。我已经确认过了,九御就在她的身上。
“所以,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我也重生了?”姬苍微微颔首,“九御可以不取出来,但你也不能离开这里。
原来是她的选择暴露了自己。”
唐峭不卑不亢道:“能被扶稷将军尊称陛下的,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您一人了吧。
面容英俊,肤色较深,一道长长的刀疤横亘了半张脸——
是九御的前刀主,扶稷。
浓眉星目,薄唇高鼻,眉眼间有种浑然天成的尊贵与威严,目光一扫,便充满了令人无法逼视的凌厉。
第66章
变故发生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