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的坚持,也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会不会有用,有时候晚上他望着满天星星都会在想,他的前路究竟在哪里?”
入伍两年有第一次推荐机会时,岑峥年没能竞争过部队其他人,第二年他继续努力。”
他在部队上见多了这些,看初夏好奇,便多说了两句。木头做的、子弹壳做的都有,大的、小的摆满了一面墙的架子。说一点点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但说到深爱,也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胡攀登立马让开位置说:“安安,你和小河玩,他下棋也很厉害。
初夏没有再过去, 她坐在了岑峥年旁边。”
“这里可以堵住黑色的旗子,下这里。
胡攀登几个小孩子被家里教得很好, 吃着糖果对初夏说谢谢。”
岑峥年笑道:“后来我就参军,在部队里各种表现、做好事,只要有利于我被推荐的事,我都会去做,不管是不是喜欢。”
其他小朋友也很多问题。
“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现在蒋胜男出去,就是为了把这些事情掐断在苗头里。”
初夏住的楼上是蒋胜男重新布置的新房间,就是为了让她住得舒心,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方便女孩子用的。没有那时候的坚持,就不会有现在的他。
初夏眨眨眼睛问他:“后来呢?
不过也正常,前几年情况严谨,谁敢在家里放其他的书。
但是太过宠溺孩子,在孩子没有正确认知的时候知道自己爸爸的权力,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岑峥年也不介意,“术业有专攻”,他是人不是神,成不了什么都会的全才。”
“那里有空,下那里。”
教小孩子说军人会打不听话的小孩子,是个军人都不会这样,除非他不要前途了。”
“我初中的时候。”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的。
小孩子的仇能记多久呢?
初夏发现,两人真的是父子,对待自己喜欢的事情眼睛都是亮晶晶。
岑峥年和他哥哥以前一个住楼下一个住楼上,他住的楼下,就在余田他们住的隔壁。
不然后世也不会出现我爸是XX这种事,她非常理解。
还好那些小孩子都在认真看着棋,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初夏松了口气。”
那会儿不能考大学,上完高中之后岑峥年很迷茫,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岑淮安身旁被挤得满满当当的的,一点空位置都没有。
岑峥年要去工作,她最可惜的就是被窝没人暖了, 一个人睡觉又要半夜才热起来。”
岑峥年和初夏不想参与几个小孩子的玩乐,两人准备离开。
因此后来他很少提入伍时的生活,他以为那些煎熬的日子他忘了。
现在他也能轻描淡写地对初夏讲出来这些,不带任何埋怨。
初夏点头:“好啊。”
那时候他就对这些很感兴趣,自己琢磨着做,搜集相关的书、报纸,自己计算数据。
如果她不知道未来有高考的情况下,她估计不会像岑峥年一样,为了一个看起来不能实现的梦,去拼一个极小的机会。”岑峥年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初夏面前的火箭模型说:“这是我上高一的时候做的,花了我两个月的时间。
初夏听完岑峥年的这些话,心里只一个感觉,佩服。还有就是估计会说教育自家孩子的事。
她会像普罗大众一样,按部就班地工作,或许高考来临的时候会抗争一下,没有高考就一辈子过平淡的生活。”
初夏从自己的思维里出来,下意识接道:“什么时候?
初夏看不懂围棋,胡攀登几个小孩也看不懂。
“安安,下中间不可以吗?
胡攀登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孩, 脸有点黑, 看起来壮壮的,一副很健康的模样。
他们才不懂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他们只知道不懂就问,充分发挥提意见的作用。
直到进入大学后,他才没了迷茫,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由自主被岑峥年吸引了,因为他身上具备着她没有的、这个时代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特质。
当时他哥看他这么认真,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以后准备干这个,比在学校读书还上心。
刚坐下,岑峥年看了过来, 见她搓了搓自己的手, 又不停吹着暖着, 他手伸过来碰了下她的手,说:“是有点凉。
其实在部队那几年,是岑峥年一直觉得很艰难的时刻,不是身体上的煎熬,是心理上的。
小孩子是不会安静的,他们看不懂就问,岑淮安下一步,胡攀登就问一句:“安安,你为什么下这里?
但现在他才发现,其实他没忘,那段日子教会了他要坚持,虽然前路茫茫,但终有破开的一天。”
岑淮安大方地说:“除了爸爸送我的, 其他的都可以。
然后胡攀登他们进来看岑淮安和岑峥年一起下棋了。
岑淮安根本不搭理他们,自己专心地下,胡攀登几个也不在意,自己说自己的,还一起讨论得头头是道,把初夏看得乐得不行。”
说着他快速翻了下,初夏都没有看清,他又塞进了书架里。
其实最舍不得岑峥年的,是安安。
之后的事情初夏都知道了,他没再往后说。”
初夏听得忍不住笑,她已经看到岑淮安忍无可忍了,扭头对着几人说:“你们闭嘴。
岑父看不得他灰心的样子,说他可以努力走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军队有名额,不过还是需要先参军。
就像澄澈湖面起了淡淡的一层涟漪, 还没有形成惊涛骇浪。
其实这件事,主要还是在教育孩子上,部队一些干部家庭,总有溺爱孩子的,也有孩子仗着自己父母职位干些无法无天的事的。
这盘棋岑峥年依旧没有赢,他现在和岑淮安的棋艺有了不小的差距,他如果不认真钻研,以后都没有赢安安的机会了。
岑峥年笑着,眼里露出怀念,我对我哥说:“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做这个。”
但是这几个小孩儿显然不怕他,停了最多几秒,又叽叽喳喳开始插嘴起来。”
初夏拿出来他的连环画、跳棋、飞行棋,还拿了一堆糖果花生点心摆一桌子,让这些小孩边吃边玩。岑淮安以前对岑峥年的怨,现在已经没有了。
不过小孩子的好奇心旺盛,他们当中除了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男孩子捧着连环画看, 其余的都挤在岑淮安身后看他下棋。
差一点他就要和他大哥一样,参军入伍,走和家属院的大部分孩子一样的路。
不过上面有个手抄本夹在里面有点奇怪,初夏伸手要去抽,岑峥年先把那个本子拿了出来:“这个都是我计算的一些公式,没什么意思。
他问初夏:“你想不想看看我以前住的房间?
“是。
不过一走进房间,初夏就惊到了,里面是有书,不过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模型,飞机、火箭、炮弹。”初夏走过去看着那架半人高的火箭模型问道,眼里全是惊叹。”
她直接去找了岑父。
后来终于成功被推荐进入大学,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专心投入大学的学习中。
初夏又走到了书架前,发现大部分都是专业书,还有些比较红色的书,就没有其他的了。
蒋胜男是搞军容军纪的,此时她吃不下饭了,她放下筷子,对岑峥年和初夏说:“我出去一趟,你们吃吧。
她觉得岑峥年的房间应该和他本人一样,带着点温润的气息,干干净净,可能还会有很多书。”
岑峥年给她夹了一块红烧牛肉说:“没事,就是应该要多开几次会,整顿一下军容军纪。
像岑峥年这样的科学家,他们极坚韧的性格,常人很少有。
第55章
岑峥年只有两天的假期, 初夏对他现在的感情有些复杂。
而初夏等蒋胜男走后,她看向岑峥年问:“部队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岑峥年说完,初夏良久没说话,他觉得自己说的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了,便指着那架飞机说:“你知道它是我什么时候做的吗?
这和初夏没关系,她不是部队的人,现在她主要想的是明天岑峥年就要离开了。
初夏懂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部队大了,不代表每个人都是正直的。
可面前都是小孩子,初夏有点不好意思,手往外抽了抽,没能抽离,她只能赶紧把手往下放在腿上,不让对面的小孩子看到。
初夏问岑淮安:“安安,你的玩具可以给攀登他们玩吗?”
然后就握住了她的手,热度从他手掌心传来,确实比她自己放口袋里还要暖和。
岑淮安被拉着和胡攀登去下五子棋,那个安静看书的小男孩也坐了过去,说他想和岑淮安下。
他知道岑峥年明天就要走了,下午的时候一直缠着他下棋, 连胡磊的儿子胡攀登带小朋友来找他玩,他都不愿意出去。”
每个模型都有一个故事,岑峥年说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光,就像岑淮安学习围棋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