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野没忍住，低头舔唇一哂。
烟雾徐徐吐出，那只猫踮着脚走过来，鼻翼微动，闻过味道后皱眉，她挺好奇的，闻起来很差劲的味道，是怎么让这么多人上瘾。
“那你过来。
或许抽一手烟的感觉并不一样。
沈青棠忽地偏头，两个人距离一指，她眼神愣了下，见他下颚朝下点点，示意那桶被她紧抱的爆米花。
*
新同桌是英语课代表柳慧，数学薄弱，经常会找沈青棠问数学题，枕着手臂看她发呆，沈青棠只好问她：“是我讲的太快了吗？
沈青棠咬着爆米花，久久忘记咀嚼吞咽。”
柳慧有被安慰道，继续问数学题。”
高三看电影也不挑，时间更重要，几个人凑一块，最后决定看最近的那部，欧美片，连电影内容都不清楚，就买好爆米花跟可乐挤进放映厅，周六，剩下的位置要么偏，要么前两排，五个人分两排位置。
“不吃？
陈塘看他这样子，不解问：“你费这劲干什么，抽烟又什么不好？
有人过来，会抬起手臂护着。”
“……”
“真他妈人多啊，差点尿我鞋上了。”
许今野说戒烟是真戒，没跟其他人说，只是在有人找他要烟或者是递烟时说自己不抽，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有一周没碰，烟瘾偶尔会犯，虽然不重，但也平白有些躁意，想咬点东西。”
“沈青棠，你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周淇咧嘴很满意：“可以，以后你淇姐罩着你。
“谢谢。
她反应过来，递到他身边，动作过急，差一点碰到他的下巴，许今野及时退后，眼里含笑，她不好意思笑笑，轻声说对不起，许今野揉眉笑。
他抬手揉揉眉心，无声哂笑，等到电影里那一段过去，好心提醒那只恨不得躲藏起来的小乌龟已经结束了。”
“二、帅。”
“淇姐？
然后看见那只小乌龟探头探脑，确定的确结束，重新伸出脑袋。”看见她靠过来，许今野扯唇，笑意很淡，下一刻捏住她的脸，半垂着眼乜她一眼，呲牙：“多大点什么都要学？”沈青棠试探性叫出声。”
“有什么好？”
周淇先大大方方伸出手来：“他们都叫我淇姐，你随便叫，小周可以，小淇不行，搞得我好像未成年一样。
沈青棠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闻到他的味道，爆米花的甜腻里，他的气息很好分辨。
许今野低头哼笑，下颚线分明：“她跟我们不一样。
“想试试？会不会太短？”柳慧好奇问。”
“刚跟你坐同桌的时候紧张死了，看你好像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安安静静，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其实很没来由的，沈青棠低头轻笑出声，眼角眉梢沾上愉悦的意思，不同于平时的沉闷。
汇合时，沈青棠心脏还在不规律跳动。
一盒薄荷糖。”柳慧拨了拨自己的。
剧情渐入佳境，男女主互相表露心意，前一秒浪漫唯美，下一秒唇碰唇，忽然拥抱激吻，背景音乐也掩盖不了的啧啧水声，不同于国内的借位，点到即止，这场吻戏漫长的好像有几分钟，男主角脱掉卫衣罩住女主角的头，肩膀紧实，肌肉分明流畅，男主角拨开卫衣，露出女主角下半张脸，红润的唇上一片潋滟，男主握住她的脸，笑笑，再次吻上去。
等被放开，她揉揉脸，才道：“那你呢？”许今野将烟衔在手指间，意有所指地问。
但姿态远远没刚才那么放松，像是再有些风吹草动又能躲回去一样。
去往洗手间的人的确太多，通道就这么窄，沈青棠被人撞到肩膀，她想挪，前后都是人，手臂被握住，许今野拉着她的手臂，跟她对调位置，让她抵着墙壁，自己则站她身前。”陈塘列出手指数。
灯光被关掉，室内光线昏暗，电影很快播放，她盯着屏幕目不转睛，才发现是国外的爱情片，男女主青春漂亮，画面养眼，她听到有人轻呼出声，夸赞女主角好惊艳，沈青棠挺赞同的。爆米花桶被放在偏左的位置，两个人都好拿，偶尔会碰到手指，下一刻弹开。
沈青棠认真看过，道：“但是你的很浓密，以后化妆涂睫毛膏就好了吧。
指甲盖大小的胆子。
电影结束，伴随着室内灯光亮起，室内的人站起来，往出口的方向去，周淇那三个叫着可乐喝多要去洗手间，沈青棠看着进去的人，自己也并不急，便跟许今野在外面等着。
沈青棠是从陈塘偶尔嫌弃的话语里听出他是真在戒烟，当时他说起时她也没当真，这会儿听到有些意外，回去时去了躺超市，在那些零碎物品里，多了一盒东西，最后由陈塘转交。
爆米花入口，甜味蔓延。”
“相处久了，才发现你人好好啊，温柔又耐心，夸人也很真实。”
陈塘是故意恶心人，如愿以偿，再次得一个滚字。
胖子很无辜：“怎么啦，待会不去吃了？
陈塘笑他在沈青棠事上倒心细如尘，屁大点事都考虑上了，平时糙的跟什么似的，什么不是他跟在屁股后收拾。”
许今野低头，看烟头的猩红已经黯淡，随手揉捏摁灭，很是果断：“你说的对，我也不抽了。”
“那太让人羡慕了，我就不行，短的要命。
像只好奇打量，又胆小的猫。”
*
十三中高三部放假少得可怜，几乎分钟计时，每星期有半天时间，按照往常她会回家，做完一个下午的题，然后回来上晚自习，她提前跟沈母说起留校，沈母没多问，让她最好睡个午觉。
“周淇、陈塘，胖子……”许今野挨个介绍：“沈青棠。”
柳慧拿回作业本，又靠近，抿唇小声道：“其实我发现，你最近有开心很多诶，话也比之前多了。”许今野的声音忽然很近。”许今野磨牙。
沈青棠抱着爆米花，显得呆呆的。
沈青棠迟疑，然后点头。
许今野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人多嘈杂，但他的话依然清晰送到耳边：“怎么总是脸红，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不会。”
“同人不同命，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上心？”
“真的吗？
“没有，应该是遗传。
许今野不用偏头，余光里，就能看见小红耳朵。”
“放假你一般会做什么？
许今野送了个滚字。”胖子从洗手间出来，骂骂咧咧，见两人问待会吃些什么。”
“不是，只是觉得棠棠你睫毛真的好长啊，真没种过睫毛吗？
入座的人陆续进来，许今野将沈青棠拎到自己邻座的位置。”
沈青棠被捏住脸颊，唇跟着噘起，先呆愣了下，被捏住的位置微微发烫，听他一手捏着烟，一手告诫她别沾这玩意，可信度很低，但眼下被拿捏的姿势有些羞耻，她没辩驳，只顾着点头。”
放假后，沈青棠偶尔会跟许今野出来玩，两个人的关系目前更像是朋友，周淇陈塘胖子他们都在，都是在校外，校内依然毫无交集，见面时心照不宣的点下脑袋，用许今野自己的话来讲，要让老师知道沈青棠跟他玩一块，不得跟着着急上火。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身边是谁，不太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有些局促，脸在那一刻涨得通红，视线往下，她不知道应该看哪里，心里暗自祈祷这一段早一点结束。”
“一、解愁。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玻璃瓶罐里，是粒粒分明的薄荷绿。
有次玩完是夜里，许今野抽出根烟点上，他烟瘾没那么重，一天两三根，他立在角落，深吸一口入肺，回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沈青棠，看她目光澄亮，视线落下的位置，是他手指间的烟。
“你也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