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当意外没发生过,可这是吻,是真实地和一个男人唇对唇的亲吻,也是她的初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好像更红了些。
刚关上门,周时聿又打来了电话。
裴祤宁:“继续做。
铃声持续响,裴祤宁头一回看着那个名字心跳如鼓。
按亮手机屏幕,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她很了解自己,越与之对抗,只会换来更加穷思竭虑的不安和焦虑。”
周时聿:“……”
挂完电话,裴祤宁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跳得扑通扑通,好像要冲到嗓子眼里。”
她边说就边跳起来拐进了卫生间。
等太阳再升起的时候,她一定可以做到忘了今天的一切。”
连着喊了两声,裴祤宁好像才听到,抬起头,“什么。
裴祤宁刚下车,就看到老王子守在门口,好像早知道她要回来似的。”
“初吻1次怎么行?
裴祤宁闭了闭眼,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佣人们陆续给她送来缓解伤处的药物和冰块,把她围成一团伺候。
边睡边自我暗示:今天事今天了,明天醒来就忘了。”
“1次会出事的,你以后的爱情都不会顺利。
做完这一切,云禾看着一直心不在焉的裴祤宁。”
“……”
周而复始,直到做了6次,做到美容师觉得快把裴祤宁的嘴薅秃一层皮的时候,大小姐终于喊了停。”
两次做完。”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那个吻,周时聿问她:“脚好点没有。
你是觉得我还在意犹未尽地回味你的吻吗?
裴祤宁手心莫名渗出汗,忙换只手接,“是你想多了吧,我没空想,我要睡了,就这样我挂了。
虽然有千百个不愿意,可强迫发作的时候,裴祤宁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裴祤宁赶不走这个声音。
可一杯又一杯,今晚的她酒量好像突然开了挂,怎么都喝不醉。”
“姐姐?
云禾一脸莫名:“……?
脑子里甚至还有个声音开始喊:
“裴祤宁,你才亲了他1次。云禾,快拿冰块来!
皮肤有水珠往下滑落,干净白皙,吹弹可破。”
“……”
“……”
突然的冷场和沉默。
裴祤宁闭了闭眼,努力摒弃这些杂念,开门拐去了家里的spa室,进去便吩咐美容师:
“给我做唇部护理,深层清洁那种。
就这样认真洗了六遍脸后,裴祤宁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包要6只才有安全感,那就买;手要洗6次才觉得干净,那就洗;出远门喜欢挑6号或者周6,那就挑符合的时间。有,有什么问题?
她无奈地又从床上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打算把自己灌醉了昏睡过去。”
……
裴祤宁觉得自己平时买包买6只,洗手洗6次这样的行为已经很离谱,没想到强迫症的心魔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
“姐姐。
心里那股莫名的无措总算被压下去一点,裴祤宁拿毛巾擦干净脸,走出卫生间,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她吸气再呼气,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装作无事地接起来,“怎么。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裴祤宁真的做不到。
周时聿的嘴是不是开光了,就那么碰了一下,把他的酒量也传给自己了吗。
红得像是,周时聿故意留下的,吻过她的证据。
她要怎么才能若无其事地当没发生过。
果然,见到她,老王子赶紧迎上来,“小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她是疯了吗。”
“快起来,别睡!
周时聿声音有些沙哑,顿了顿,又说:“那就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裴祤宁:“……”
谁想太多,她什么时候想太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裴祤宁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赶快入睡,结束这样荒谬的一天。”
裴祤宁嗯了声,“好多了。
亲1次也是亲,亲6次也是亲,反正已经亲过了,1次和6次又有什么区别。
空荡的卧室里,裴祤宁紧皱着眉,时不时在床上翻来滚去。
裴祤宁什么也没解释,做完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云禾疑惑地打量她,指着自己的嘴,“姐姐,你……”
裴祤宁脸一红,突然就好像被戳中了什么似的炸了毛,“我嘴怎么了?
可现在要去亲周时聿6次?
裴祤宁心跳得厉害,关上卫生间的门,仔细对着镜子打量。
云禾认真把她的脚消了下毒,又抹上药膏,轻轻搁在沙发上,上面放着冰敷包。”
裴祤宁每天都会做一些护理spa,所以美容师并没有觉得今天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直到——
一次做完。
还是跟从小到大拌嘴不停的人。不是在上班吗?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后,终于还是难忍心魔控制,倏地坐了起来。
她赶紧去洗了个澡,饭都没吃就拉好被子上了床。”
“去完成,快去完成。
司机感受到裴祤宁不稳定的情绪,大概也是怕遇到麻烦,暗中加快车速,没一会就把人送到了翡翠湖。
裴祤宁脑中一片空白,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任人摆弄。”
“如果不是,不幸将会降临。
可屁股才挨到沙发,她的身体就好像有记忆唤醒功能般,一下子又想起刚刚在周时聿家里跌落沙发的画面。”
“害怕失去爱情吗?」
裴祤宁闭上眼睛,没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裴祤宁不想说话,径直朝房里走。”
“你爱情里的所有第一次,一定要以6次开始才会永远幸运。
裴祤宁忙拧开水龙头,手接水,各种洁面卸妆产品齐上,一遍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她在沙发上坐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事实上过去每次强迫发作的时候,她都是任其发展地去满足。
老王子虽然早已经收到周时聿的消息,知道裴祤宁崴了脚回来,但还是要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大吃一惊,“小姐您的脚怎么了?”
我只是想说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很漂亮啊。
家里忙成一团,只有裴祤宁一言不发,回家后就上了二楼卧室。
亲6次?”
……
裴祤宁受伤不是小事,佣人们跑前跑后,找药箱的找药箱,找冰块的找冰块,找医生的找医生。
可当裴祤宁闭上眼睛——
一张熟悉的脸在黑暗中又缓缓压了过来,再下一秒,嘴好像又被柔软温热的两瓣唇堵住,虚渺的声音又开始在脑子里飘:
“6次……是6次,一次都不能少,不然会变得不幸。
“继续。
周时聿嘴唇的温度倏地爬到裴祤宁脸上,粘在唇上,着了魔般无法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