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洗劫

第17/110章

  而他除此之外想要做什么,似乎被猜出来了。

  妻子曾经给他写的那几封信,每一封都有被他好好珍藏。

  商慕看向埃尔维斯,礼貌道:“麻烦您了,我这边备了些礼物,安排人一起给送您回去。这种时候自然都跟着迟宴,掌声一个接着一个, 仿佛有什么领导要发言。”

  “老师,快请起!”商岸向来跟着妻子一起喊埃尔维斯老师,连忙伸手去扶他,有些迫不及待问道:“听管家说,您有一封关于家妻的信要转交给我。

  商岸匆匆抽出纸巾擦拭着眼眶的泪水,生怕慢一秒滴落在信纸上,弄脏妻子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于是一个个都看向门口方向。

  疯和死,其实都是解脱,太便宜那个人了。

第65章 喜欢她吧16

  迟宴饶有兴趣看向那封信, 在一片寂静中他的声音如同挑事般响起,乱带着节奏:“商总这是为了发言专门准备了演讲稿吗?

  二十多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熟悉的字迹,只属于他们之间专属的亲昵称呼,还有她写信时从不在意的格式。

  老头走到了商岸面前,对他弯腰道:“商先生,祝您生日快乐。给我两瓶的话我倒是不会拒绝。

  果然, 迟家这位向来想一出是一出,思维活跃到普通人无法理解, 不过……倒也是和商鹿很相配。

  在这种时候, 他哪里有心思做这些无聊的应酬, 只想赶紧找个单独的地方看妻子留下的这封信。

  无论什么代价,他都能受着。

  生日宴在继续。

  他小心翼翼打开,在看见第一行字的时候便红了眼。

  而商岸脸上的笑容显得尴尬了许多。”商慕一口饮完了杯中的酒,继续道:“商家的财产会按照我们之前约好……”

  迟宴直接摆手:“你等着以后和商鹿说吧,我对你们商家的财产可不感兴趣,当时也只是在看你的诚意而已。

  因为商岸希望,如果世间有灵魂存在,妻子还是能够一眼认出这是他们的家。

  但刚刚埃尔维斯的话也在一瞬间点醒了他。一点没关系,注意量,有些事急不得,不值得。

  就如同他此时此刻,今生今世。

  商家的管家突然走了进来,走到了商岸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而在场的人,哪有不想讨好迟家的?

  而他的妻子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说完,他便点了点头, 道:“大家尽兴,我暂时……”

  “什么方面的公益?”

  商慕神色一怔,却问道:“您在说什么?

  商岸将信放在了桌面上,将门反锁。

  缓了一会,他继续往下看。

  巨大的黑色时钟挂在墙上,秒针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难听的声音。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外国老头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的甚至有线头的劣质大衣和这个高端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她。

  但迟宴还是很配合地鼓着掌,假装对这一切很感兴趣,给足了商岸面子。”

  商岸此刻急得心头仿佛有火在冒,他很清楚迟宴怎么可能参与到他们家的公益项目?”

  为了不引起商岸的怀疑,商慕也并没有在迟宴这里多待,简单几句交流之后便很快起身向另一位合作伙伴走去。

  因为商岸刚刚太过于激动, 之后说出的话都是偏哑的, 除了他身旁最近的几个人以外, 根本就没有人听清他和埃尔维斯具体说了什么。”

  “是。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着急,不过是普通的楼梯走着居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倒是有些狼狈。”

  其它宾客们也都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尊贵的客人居然能让商总这么失态?

  他的身上携带着曾经被用来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但是因为副作用太大极易造成幻觉,量一次过大甚至会影响大脑,所以已经被市场逐渐淘汰。进来!我听不懂。

  很快,商慕便陪着埃尔维斯挑选了几瓶好酒。

  商岸的背影渐渐远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可当真正收到的时候,除了这么多年的期待,却又多了一丝惶恐。

  他伸手去拿这封信的时候甚至感到有些颤抖。”

  他举着酒在空中摇了摇,向外走去,只丢下最后一句:“少爷,我也算了解你,你很多时候做错冲动不计后果,倒不如去问问你的那位合作对象,也听听他的意见吧。

  他等这封信已经太久了。

  为此他专门点了一支静心的香料,又去洗了手和脸,抬头看向镜中自己已经苍老的面庞,第一次有些嫌弃自己。”埃尔维斯摆手拒绝,目光落在别墅内左右看看,却问道:“有好酒吗?

  这二十余年,他也都在等这一封信。

  商慕原本想着给商岸一次多下一些药,如果能让他就此疯了自然更好。

  那张已有不少皱纹痕迹的苍老面庞露出了今天最真实的笑容,甚至有些激动连连道:“快!

  只有漫长的生命里,无尽的悔恨,才能更好侵蚀一个人的理智与灵魂。

  商慕低下头, 唇角有些许轻微抽搐,忍住了。

  直到宴会快要结束。

  刚刚在楼下,无数宾客注视之中,他很着急想要看这封信。

  于是商岸只能随便宣布了件事:“商家计划将下半年新产业利润的百分之十用于公益活动,每一笔账都公开透明接受任何方式监督,如果有对此感兴趣的可以加入我们。”

  商慕点头应下,看向管家:“先去给先生备车,我带他去酒库挑些喜欢的。”迟宴对此似乎很感兴趣,直接走上前问道:“商伯父可以给我讲解一下吗?”

  “不必。”

  说着,他的掌声便先响了起来。

  但是迟宴突然间把气氛都给他烘托到这了,在场几乎所有的宾客都看了过来, 他也必须得说点什么把场面应付过去。

  当他找到埃尔维斯,对方并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前提是他需要看那封信,确保对商鹿无害。”

  他不再给迟宴任何说话的机会, 只是拿着那封信转身,匆匆向楼上走去。

  最后,他又认真擦拭了一遍桌上摆着的和妻子的合照,终于坐下了下来拿起了那封信。

  无聊的流程。”

  埃尔维斯点头,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泛黄的信封,毕恭毕敬递了过去。

  怪不得,怪不得他当时找遍了可以跨越时间寄信的公司,又调查了妻子曾经所有的朋友,都没有找到和她说的那封信相关的痕迹,原来是交给了老师保存啊。

  却没想到再看见这样熟悉的称呼与文字,却已是天人相隔。”

  看着埃尔维斯的背影,商慕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些。喝醉不是解脱,就像死亡不是解脱,越清醒越活着才会越痛苦。还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 便直接道:“我身体不适, 改日再谈。”

  埃尔维斯又笑着摇了摇头:“听不懂也没关系,我随便说的。

  埃尔维斯也不客气,还乐呵呵看着他:“虽然我很爱喝酒,但是你们年轻人可要少碰这玩意,尤其是伤心的时候,一不小心喝多了容易出现幻觉,所以一定要注意量啊。

  “自然不会。请进来!

  这是一块很老旧的钟了,就像这个房间里很多东西也都按照二十多年的布置没有任何改变。

  *

  书房。

  [二十四年后的阿岸打开这封信啦,祝我的小老头阿岸五十岁生日快乐!”管家应下,向外走去。

  商岸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意,与此同时也感到了然。

  他握着信纸的手颤抖着,拿起桌面上的药倒出吞下两颗,闭着眼睛平复着心情。

  他已经这么老了,脸上的皱纹,就连毛发也变得稀疏,完全看不出年轻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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