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角落，她还绣了“平安”二字。”陈敬宗朝外面喊朝云，叫她去厨房传话。”
华阳放心是放心，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问完，主仆俩的脸一样红。”
以前顾忌她不喜，他都刻意收着，倒让这些蜀锦多伺候了她一些时间。”
陈敬宗便去倒水。
华阳还在欣赏，陈敬宗突然将两份礼物收起来，嗤道：“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亏他们送的出手。
陈敬宗试图弥补：“昨晚……”
华阳：“闭嘴，再提昨晚，以后你都睡厢房！
陈敬宗想了想，道：“等我回头问问母亲。驸马真是，太有力气了，几乎一晚没睡，还这么有精神！
华阳倒是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对方兄妹恨不得除了她们娘仨，送礼也都是表面客套。
她还挺羡慕陈敬宗的，有两个亲哥哥，陈敬宗平时那么无礼，哥哥们居然还记着他的生辰，还有礼物送。”
华阳冷笑：“我用蜀锦给你做件衣裳要不要？
华阳顿了顿，不得不问：“有那么大声吗？
陈敬宗掀开帷帐走了进来，见她垂着眼帘神色不愉地盯着床上的窟窿，陈敬宗面上掠过一丝尴尬，解释道：“昨晚我跪了太久，我的膝盖硬，你这蜀锦又太娇贵，就这样了。那我拿出去卖了试试。”
华阳满目鄙夷：“那上面写了是送你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仿佛我养不起自己的驸马。
华阳跳下去，扑到他身上打他！
陈敬宗闷哼一声，弱不禁风般倒在地上。”
朝云想起昨晚那一波波动静，脸红了个透。”
陈敬宗：“真的？
是陈敬宗的。
一直等华阳沐浴完毕，才打发陈敬宗一边去，让朝云来为她梳头。”
华阳好奇了，过会儿叫陈敬宗进来，问他收了什么礼物。”华阳提醒道，“人家送了你礼，你别忘了还。
本想正正经经送他，经过昨晚一闹，华阳不想再那么郑重，好像要鼓励他下次继续那么疯似的。
华阳低头，就见她珍爱无比绣着牡丹的这床蜀锦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她拿出帕子，收进袖中。
抽屉里面有个锦盒，里面放着一方雪白的锦帕。
陈敬宗去东厢房放礼物了，用一条不穿的里裤裹住，免得她觊觎两份“墨宝”来找。
华阳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先给我倒碗水。
华阳立即拉起被子，完完全全裹住自己。
陈敬宗：“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去拿药。”
陈敬宗：……
“吃饭吧，饿了一天了。前院、主宅那边会不会听见？”
华阳：……
他知道光这一条蜀锦褥面费了多少绣娘大家的心血吗，他缝，就他那双糙手，只配缝他自己的臭袜子！
他还想抱着她喂，被华阳一眼瞪老实了。
朝云悄声道：“公主放心，我昨晚也担心这个来着，特意跑去院子里听了听，您放心，离窗边两丈远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朝月：“帮什么，我看驸马干得挺开心。
朝云看出主子尴尬，忙转移话题：“白天大爷三爷一起来请驸马去走廊里说话，估计是给驸马庆生，驸马回来时带着两样东西，都放在盒子里，瞧不出是什么。
手背都打红了，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一道青紫的环状痕迹。
她不喜欢做针线，想着上辈子没送过他什么礼物，这次才亲自绣了这条帕子。
陈敬宗见她巴巴地等着，只好不太情愿地将两份礼物拿了出来。
陈孝宗送的是一幅兄弟登高赏秋图，景好字也好，悦目怡心。”
礼物倒是次要，重要的是这份兄弟情义。以前公主驸马见面是互相看不顺眼，现在竟成了斗嘴皮子，你来我往比听戏还有意思。
“对了，大哥三哥何时生辰，你可都记得？
朝云：“咱们要不要帮忙？
他还有心情作戏！
自己受累都没关系，可心爱之物毁了，哪怕绣娘再献上一条也不是这一件了！”
华阳不置可否，她大概不会休他，可也懒得应和他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华阳喝了水，喉咙舒服了，又瞪了陈敬宗几眼，把该丫鬟做的差事，都使唤他去干。”
陈敬宗看着她，笑道：“那就等你哪天看我不顺眼休了我，我再卖了它们。
陈伯宗送他的是一首诗，诗好字也好，赏心悦目。
朝云、朝月在外面站着，眼睁睁看着驸马出来再进去，又是端洗脸水，又是提水桶去浴室。
华阳一拳一拳地打在陈敬宗硬邦邦的胸膛。
华阳看向自己的手。”
华阳：……
陈敬宗指指她身后：“那边还有一个，你要是舍不得，又不想让丫鬟看见，我帮你缝好。”
他把华阳抱回床上，真的要去翻药。
帕子上是一朵她最爱的牡丹，牡丹旁边简单勾勒出挺拔山峰的轮廓。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上房，华阳坐到梳妆台前，打开另一个抽屉。
陈敬宗忍着笑，等她打累了出够气了，陈敬宗再坐起来，抱住她道：“好了，这不是没经验，下次我注意，下次我把中衣垫在膝盖下。
弟弟太小，华阳得照顾着，算起来，只有一个表哥对她颇好，像亲哥哥，可惜宫里宫外住着，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
陈敬宗笑着从命。
他粗人一个，绣并蒂牡丹不适合，更像守在她身边的山，又糙又硬的，却叫人安心。
窟窿边缘并不规则，不像被人故意剪破或是撕破，倒更像一点点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磨破。
朝云脸红红的。”
华阳：……
陈敬宗：“你呢，知道我今日生辰，没给我绣条帕子或缝个香囊？
朝云笑着去了。
华阳抓起枕头朝他丢去！”
华阳：“……一个状元，一个探花，俱才情斐然，又都是阁老之子，这两样随便哪个流落出去，都价值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