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稍稍抬了下头,还是不敢直接去看他的脸,但视角比刚才清晰了些。
他侧着头,正在和被他挡了半个身子的祝燃说话。
怎么今天还没来啊。
周安然盯着满满当当的抽屉看了片刻,最后一点一点合上,就像是把心里那些纷乱心情也一点一点全关进去。”
“行,不过零食你还是留着,也没多少东西。
可能是因为,她可以不在乎其他所有人的夸奖与关注,却无法不在乎他的任何一举一动。
只是等周四周五两天月考考完,压力一下稍稍降回来,这几天一直被她压在心里的情绪, 像触底的弹簧一样, 骤然来势汹汹地又全反弹了回来。”接话的是娄亦琪。
殷宜真轻轻“嗯”了声。
周安然呼吸好像也跟着停了一拍。”
旁边两个又高又大的男生走后,严星茜才又悄悄松口气。”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哈宝贝们~会推迟一点更新,更新时间是11号0点,这本没什么人看,我就懒得管千字收益榜的排名啦,反正肯定都会很低,11号0点应该会直接更五章~
不过我自己很喜欢这本嘿嘿,有兴趣也可以陪我们然然和陈洛白一起过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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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柠檬
他怎么了
“你确定了?
但余光还是能看见他那边的情况。”
“但我总觉得他好像不止把你当妹妹。”周安然说,“应该是例假要来了。”
周安然“嗯”了声,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这一出也不在周安然跟她对台词的范围内。”
拖拽椅子的声响响起。
周安然接过后排的作业,缓缓又转回来,然后一眼看见想见的那个人出现在教室前门。”严星茜偏头打量着她,“周末闷在家里不肯出来,今天一大早也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她把桌上的零食先放到腿上,本来想问问周安然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一侧头,就看见周安然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了桌上。
这一句客套的感谢,本来她有机会听他亲口跟她说的。
周五选择把手机放到严星茜校服口袋里时,她就应该也要预知到这一幕的。
手上像是拎着一个透明袋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种不需要怎么动脑的纯手工活也无法阻止她继续乱想。”
严星茜愣了下。”
“不用。
一整个周末, 周安然都在猜殷宜真到底有没有去约他, 如果约了, 他会不会答应, 答应了他们又会去哪里。
这学期第一次月考马上就要到来。
也不敢打听。
严星茜没要那袋零食, 周安然那天上完晚自习后,将那些东西拎回了家。”
周安然抿抿唇:“没事,就有点担心成绩。”
周安然声音听上去闷闷的:“没事,就是肚子好像有点疼。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有人在前排说话,声音格外甜美,像是殷宜真。
看见他把那袋零食放在了严星茜桌上。
周安然却怎么也没能再睡着。
“那宗凯呢?
“上周五的事,谢了。
周一早上去学校时,连严星茜都察觉出她不对劲。
周安然清楚看见他抬起了手,腕骨上那颗小痣撞进她视线中,也看清了他手上提的是学校小超市的袋子,里面看着像是装了一堆零食。”
严星茜瞬间放下心:“那你先趴着休息会儿啊,老师来了我帮你说一声。
她整张脸埋在胳膊中,感觉有股酸意在一点一点往鼻间冒。”娄亦琪又问。”
祝燃顺着他的话补充:“这是我们几个人一起请你的,严女侠你可以啊,上周五要不是你那个视频和那几句话,我们赢肯定还是会赢,但肯定赢得不会有这么轻松。
她没地方可以打听。
但因为他早上那句客套的道谢,周安然一上午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中午趴在教室午睡都不太安稳。”严星茜忙问,“你怎么啦?”
严星茜一脸不解:“你上周五不是说考得还行吗,要担心也该是我担心才对吧。
男生熟悉又清朗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看见他……
停在了她们这一排。
看见他走进第一组和第二组间的过道。
虽然事实证明靠单科成绩超过他来悄悄引起他的注意是一个烂透了的主意,但她努力学习倒也不全是为了他。
她单独空了个抽屉出来,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放了进去。
娄亦琪说:“我们出去说吧。
殷宜真沉默了下:“他跟我一起长大, 就和我亲哥一样啊。
可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那天上午的大课间,胡琨等人当着全校的面给汤建锐道了歉。”
娄亦琪也沉默了下:“我觉得你暂时先别约他的好。
但猜上一万遍, 也不可能有答案。
不知是不是因为祝燃说了什么,陈洛白忽然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气温降低,男生也重新穿回了春季校服,外套拉链没拉,松松垮垮套在身上,书包挂在单侧肩膀上,身形颀长又挺拔。
可惜没一样是能久放的。”娄亦琪说。
等脚步声逐渐远去之后,教室里又重新归于安静。
她看见他和祝燃一起进了门。
她做不到像其他女生一样勇敢大方去主动接近她,起码也该做好一个学生的本份。
她说:“你说我这周末要不要单独约陈洛白出去玩啊?
“然然,你怎么啦?
实际上,她就是一个不敢主动朝他靠近一步的胆小鬼。
那天不管走到学校哪里,周安然都能听见有人在讨论上周五的那场球赛,讨论陈洛白那个后撤步三分和不看人的击地传球。
于是过于腻人的糖在嘴里化开后,不知怎么,好像绵延出了一点苦味来。
心里像是又被细细的线缠得满满的,闷得有些透不过气,周安然最后索性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为什么啊?
可能是因为,她心里清楚那所谓的怕尴尬、怕秘密无所遁形,都是她为自己所找的借口。
“然然。
周安然慌忙移开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挑的,或者说,算不上挑,大概是因为几乎也没怎么和严星茜打过交道,袋子里的零食看上去是像在超市一排排顺着随便拿的, 里面软糖、硬糖、饼干、巧克力、辣条、汽水和牛奶等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几乎装满了一个大抽屉。
殷宜真说:“他就是也把我当妹妹的,你别多想,也别说他啦, 快说我这周要不要约陈洛白啊?
她把抽屉里糖吃了些,把糖纸拆出来,清洗好后折成了糖纸花,试图想将这些唯一和他有关联的东西能长久地留下来。
严星茜稍稍偏头,只看见周安然低垂着脑袋,她眨了眨眼睛,只好自己胡乱瞎扯:“不用谢我啊,就是碰巧刚好拍到,又刚好知道那个规则而已,你不是说你们是在给班上争取荣誉嘛,换了班上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真不用谢我啊。
是她自己拱手让了出去。
然后她从书包抽出带回来的物理试卷, 摊开到书桌上。
可她其实也不太能吃甜。”祝燃也没啰嗦太多,“反正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跟我们说一声。”殷宜真问。”
严星茜:“怎么啦,要不要我陪你去校医院看看?
她也有自己想考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