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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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嘉树站起身,走过去:“妈,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傅嘉宁有些失望,但是看向傅嘉树之后,这些失望立刻被抛空,又恢复活跃,“就下次。”傅太太问。毕竟你的容貌和才学,他倾心也不奇怪吧?我给你来拿一支药粉。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办理一下手续?”

  “等我从武汉回来吧?”

  “那好吧!”

  据秦瑜了解,宋舒彦跟他那些妹妹一点儿都不熟,他就挂了一个大哥的名头。”

  她无权替再也无法看到这样春日美景的原主去释怀。

  “抱歉,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

  阁楼空间挺宽敞,完全可以站直身体,秦瑜看见里面有咖啡用具,还有藤桌和藤子,傅嘉树推开阁楼侧门,走出去是一个非常大的平台,这个露台实际上是一个小花园,上面也养了不少花草。”

  秦瑜和他一起走下阶梯:“这事儿跟你无关,他也不算有错。”

  傅嘉树不知道自家妹妹怎么就认识秦瑜了,他问:“你们怎么认识?

  “我们俩家算是世交,舒彦兄对嘉宁就跟自家妹妹一样。马上要走了。

  “就这栋房子了。

  “还有阁楼和顶楼露台,你跟我来。”

  “这是秦小姐。

  “姑姑早年留学,这个西式厨房多数是她自己在用。再说新时代了,他可以反抗旧式婚姻,我缘何不可?”

  听儿子这么介绍,傅太太恍然,早上儿子说的时候,只说是朋友,可没说是女的朋友,当时他们俩都认为是男的,没想到是位年轻漂亮的小姐:“秦小姐年纪轻轻,已经是洋行的经理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傅太太叫住他。”傅嘉树把药放进兜里。”

  虽然她是调侃的语调,傅嘉树听见这个“夫”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在她身后说:“恐怕舒彦兄一见你,就不想离婚了呢?”

  “什么药?我嘴里张了个溃疡。

第17章

  在马斯南路上走了一小段路,傅嘉树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铁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色露了出来。所以当成自家妹妹,这个说法不成立。而且墙上的油画这种艺术品为什么不搬走?”傅嘉树接过药,“妈,我带秦小姐去看房了。我见她搭配的那套网球裙过于宽松,就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建议。

  他走到半道儿上,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走太快,停在那里等她,伸手把瓷瓶给她:“给。

  秦瑜踏进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正前方最瞩目的是一栋红砖墙的西班牙小洋房。

  秦瑜很意外,既然搬走了,这么多家具在,为什么都不用旧床单遮盖一下?”

  两人一起走回傅家大宅正要上车,一辆车开了过来停下,傅嘉宁从车上下来,看见秦瑜:“秦姐姐,你怎么在我家?宋家大太太跟她是完全不能比的呀!”

  “我等下还要赶去码头坐船,有公事要办。”

  秦瑜转头:“你不是才子佳人的小说看多了吧?

  “这不是咱们要看的洋房吧?

  秦瑜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园子里生机勃勃的春色:“我能理解他,但是,我和我母亲相依为命十几年,我母亲到盖棺都没有合眼。

  她从卫生间出去说:“屋子里很干净吗?”

  “有的,我给您去拿。”

  “其实你们只是互相误解了,舒彦兄人非常好。

  这位傅太太很热情啊!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你了呢?”傅嘉树再问。”

  秦瑜跟着傅嘉树走上室外楼梯,站在这层的阳台上往外看,从高大的香樟到爬藤的月季、络石藤,到下面盛放的芍药和各种秦瑜都叫不上来的花草,上辈子她可不敢肖想这样的房子。哪儿来的那么多的一见钟情?

  “没事,我等下去厂里涂。傅嘉树发现自己又错了,她能理解宋舒彦,只是无法释怀母亲不能瞑目,无法再跟宋舒彦一起而已:“这样也好。”

  也是!不知道傅太太认出来没有?

  看着看着这位太太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不管怎么样!”

  秦瑜进卫生间,卫生间里也是每个角落都干干净净,镜子光洁如新,她把瓷瓶里的药粉倒在伤口上,药粉苦中带着薄荷的清凉,还挺舒服。”

  “好。我先千里寻夫把订单给签了,把婚也给离了。

  “你坐。”

  走出他们家的大门,在车里和车外感觉不一样,看着路边的牌子,写着马斯南路,秦瑜依稀记得,这是上辈子的思南路?

  佣人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给傅嘉树:“少爷,您要的药。

  傅嘉树转弯进去,里面的草坪比足球场还大,参天的梧桐,欧式的建筑,秦瑜自认数学很好,这个大宅子别说是两亩不到,就是二十亩也顶不住啊!”傅嘉宁走过来,“姐姐怎么就要走呀!”

  “可以。”

  傅嘉树把车停下:“我家,你不是烫伤了吗?”

  这个佣人应声之后,立马走上楼去。”

  傅嘉树想起前天自家妹妹穿了一套网球裙来给他看,问他加了腰带是不是很好看?下次?

  听出她言语中的黯然,她最无助的时候,求宋舒彦,宋舒彦都不肯去一趟,心头能没有怨恨?这个房子保养得非常好,穿过客厅后面是一个对着后花园的餐厅,餐厅里摆放着一张西式的长桌,边上则是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秦瑜手撑在车窗上,看着外头,淡淡地说:“前天,她在给她的舒彦哥哥买网球拍,另外一个小姑娘怂恿她买网球裙,这样就有机会让她的舒彦哥哥教她打网球了。一眼看上去有钱,却不像云海饭店那样金碧辉煌,而是低调内敛却又奢华的味道。不就是给朋友拿一瓶药吗?

  秦瑜跟着他往外走,他人高腿长,走得又快,她穿着高跟鞋,都跟不上了。属实是梦中情房了。

  傅太太皱眉:“涂药就一会会儿的事,我来给你涂。

  “底楼是佣人住所、一个中式厨房和杂物间,为了主人区不被打扰,客厅放在二楼,我们直接上二楼。这么好的房子,姑姑也舍不得随便出售,想找个有缘人。”

  秦瑜跟着傅嘉树进了他们家大厅,这里的装修风格,颇有她上辈子被一个美国富豪邀请去他纽约上东区老宅的味道。进来和我一起喝杯咖啡。”

  二楼靠东侧还有一间房间,作为客房。只是有了这一根深深扎在心底的刺,我和他又没有感情,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是我们最好的结局。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从露台上可以看到隔壁的大宅,坐着喝茶的傅太太往这边看来,还跟他俩招了招手。”

  “你先把药给涂了。再说宋伯伯和伯母也是帮了我,若没有他们,我这会儿肯定被我大伯一家子敲骨吸髓,哪能来上海,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想来变化也极大。秦瑜脑子里冒出一段原主儿时的记忆,原主见过这位傅太太,也曾经跟傅嘉树一起玩过。

  她走到钢琴边,看到上面漆面光洁,甚至连手指印都没有。

  傅嘉树带着她穿过两边花草的石板小径,走到房前,这栋楼一共有三层加一个阁楼和楼顶露台,侧面有室外楼梯直通二楼。

  傅嘉树见她不吃,从口袋里拿了帕子擦嘴,到鼻尖才想起刚才她拿着自己的帕子擦了眼泪,所以帕子上有了香味,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折叠帕子的手略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起帕子。吃烫的东西?”

  傅嘉树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说:“我们家的这个药,是老家名医……”

  傅嘉树正在说话之间,楼上一位穿着宽松旗袍的时髦太太走了下来:“嘉树,你怎么回来了?”

  “秦小姐等下还有事,没时间了。

  “房子就在隔壁,我们走过去。这位面目温柔的美妇人就是傅嘉树的妈,她站起来微微躬身:“傅太太好!下来吧!”

  “缘分。”

  她并不怨恨宋舒彦?”

  秦瑜跟傅嘉宁挥手,上了傅嘉树的车,傅嘉树又问:“你怎么认识我家这个小丫头的?”他也不等他妈过来,就往外走。

  “去卫生间把药给涂了。”

  “房子就在隔壁,家里的佣人,会过来打扫。”

  “嗯!看看这位太太看上去至多也就三十出头,白白嫩嫩,略微有一点点发福,不显得笨重,只有些许富态。我的建议是做一下不动产登记,虽然外头就是把房契给你就行了。

  等等!”

  这是傅嘉树的妈?

  秦瑜侧头仔细看傅嘉树,妄图想要把他跟记忆里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是有些眉目相似,只是长大之后变化太大了,而自己?

  “我嘴巴里生了个溃疡。你跟我二哥认识?”

  傅嘉树去客厅抽屉里拿了一串钥匙。

  看完二楼,他带着秦瑜上了三楼,两间房间朝南,两间房间朝北,房间里整套的家具都还在,而且家具成色和材质都很不错,倒是可以拎包入住了。

  傅嘉树打开了大门,推门进去,客厅里一架钢琴,一个壁炉,一整套的奶油色沙发茶几,墙上还有几幅印象派的油画。”秦瑜下了决定,“钱的话,我在你们钱庄有存款,去你们钱庄办个手续就好了吧?

  从露台下来,秦瑜再仔细看了一遍,这栋房子居住环境真的很好,闹中取静,地段绝佳,从这里到洋行也就两三公里吧?”本来傅家和宋家是世交,跟妈妈介绍她是宋舒彦的妻子才是正理,偏偏此刻傅嘉树脑子一抽,还补了一句,“就是我早上说的,铭泰洋行纺织机代理部的助理经理。”

  “傅太太过奖了。

  傅嘉树见到客厅里的一个中年的佣人:“闻姨,我们家擦口腔溃疡的那个什么散还有吗?

  配着它的是一大片的芍药,此刻开得热烈,黄木香和月季将一堵墙爬成了花墙,另外一侧则是开了小白花的络石藤爬满了整个架子成了一个凉棚,凉棚下面有一口井,还有洗衣的水槽和一大块花岗岩的洗衣板。有位朋友想买房,刚好小姑姑的房子要出售,我就带她来看看。

  两人上了车,车子过了两个路口,进入一条梧桐树掩映的马路,开了百来米,见左侧铁艺大门前的看门人,推开了大门。”

  秦瑜接过瓷瓶,他刚才找借口是不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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