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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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事自然不需同我报备,只不过此事牵涉魔族与幽都,月仙尊可以不向我交代,却不得不向修真界交代,正好上次名器大会上被魔族袭击的也是您的徒弟,这一次又是她,事情真就这么巧吗?

  芃芃:“……很好!

  听了他这番话的芃芃也将贴在桌上的脑袋立了起来。

  真是……令人唏嘘。

  “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她也想学十步杀一人的剑法!

  九炁却认真道:

  “你怎么会是小白菜,吾觉得,你比这世上任何珍宝都要令人喜爱。”

  芃芃背脊一寒。

  可师尊非说她区区炼气期小废物,纯纯是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盯着的小少年神色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什么不妥。”

  月无咎转过身,将被激怒的公仪澹抛在身后,对几个徒弟道:

  “回家了。”

  九炁看着那一桌子检讨书,实在不明白为何她小小年纪就能干出这么多需要检讨的事情。

  那岂不是可以逃过华容长老的抽背了?

  月光下,御剑而行的月无咎背影无言,融入了幽幽夜色。

  但纵使少年郎天赋绝世,意气凌云,要剑指盘踞南陆上千年的庞然大物,仅凭一腔少年热血是远远不够的。

  坚决不相信自己会背信弃义的芃芃满腔热血。

  “半夜不告诉大人自己跑出去玩,还是去青楼,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去的吗?备道友吧?

  满腹抱怨的小姑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确实像一颗蔫巴小白菜。”

  芃芃点头。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和漂亮姐姐贴贴是要付出代价的。

  待九炁来平邪峰看望芃芃的时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七个字是什么吗?

  毕竟这是他平生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朋友的存在。

  却不想只是过了五百年,竟就变成了一个爱推牌九,还带着未成年徒弟喝花酒的混子。

  有了灵妖,散修一派如虎添翼,在五十年的混乱战局中势如破竹,击败了无数曾立于巅峰的世家。】

  芃芃:【怎么能什么都对!”

  顺带用眼风扫过他们三人。

  “师尊这几天都在忙着教师姐傀儡术,教师兄练剑,根本不管我,我就是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颗小白菜……”

  她也想学酷炫的傀儡术!”

  回了宗门,月无咎单手拎起芃芃,将她丢回她自己的房间。”

  九炁:“……”

  九炁:“吾这几日一直在查阅古籍,今早才知道你前些日子在仙坊遇见了与魔族勾结的灵妖,可有受伤?

  “既然我在你心中如此有分量,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今天我专门请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更何况——”

  “还是对你口中的畜生客气些吧,回去问问你师尊,若非幽都灵妖,又何来今日的昆仑墟。”

  在他眼里,北麓仙境的天宫中所堆积的那些华彩流离的珍宝,就算全部加起来,也不够资格与她放在一个天平上称量。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

  姬殊:“让你上课多听课,你非要在课上偷看师尊的剑谱,正经该你现在学的你全不学是吧?

  此背叛之举引起众怒,幽都霎时从盟友变成了敌人,最终燕归鸿带领众修士将幽都之主斩杀于剑下,幽都从此覆灭,并被打上了背信弃义的烙印,灵妖成为了可以被修士们随意猎杀的猎物。

  出身大家族的子嗣,生来不论天赋,便可享有最好的资源,而乡野间无显赫姓氏的凡人,即便有修仙天赋,也很难得到栽培,最终只能为世家子弟穷奢极侈的一生而操劳,最终平凡老死。

  这五百年来他在这世间游荡,看世家落魄,不复当年地位,宗门却拔地而起,广招天下门生,日益壮大。我怎么会是反派大坏蛋,我拿的明明应该是重生归来的复仇剧本才对啊!

  芃芃:【……这跟我听到的版本怎么不一样?】

  说完芃芃还摇摇头。

  但就在此时,幽都却反戈一击,趁其不备,杀了领头三人中的灵昭元君。

  想不到她还有这种设定,不过也正合她意,这年头没点悲惨身世还能叫主角吗?”

  十天不出平邪峰?”

  公仪澹脸色微凝。”

  被月无咎背着的宿怀玉酒醒了一半,回头答道:

  “幽都覆灭之事,知道吧?

  “你不说,我来给师妹说。

  不过……

  回去的路上,被姬殊背在背上的芃芃好奇地问:

  “方才师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么聪明,你可以学!”

  九炁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不行。

  直至五百多年前出现了三个年轻人,集结起一批与他们一样出身草莽,却靠自己修炼得道的修士,朝修仙世家发出檄文,掀起推翻世家统治的变革。

  曾经想要为自己正名的愤懑怒火,也被这五百年沧海桑田蹉跎消磨。

  世家的统治,便意味着人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一生的辉煌与落魄。

  夜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唯有胜利者才可书写历史,胜者是他们修真界,自然说什么都对。

  但有原则的九炁还是拒绝:

  “自己的事怎能假手于人,更何况检讨书是你师长让你写的,欺瞒之举不可行……”

  “男孩子不可以说不行!没否认就是承认!

  芃芃听完了这桩旧事,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芃芃又掏出了自己之前写过的一大堆检讨书,在桌上铺开。”

  心虚的芃芃安静如鹌鹑。罚你十天不许出平邪峰,好好反省一下吧。”

  幽都覆灭之事,还要追溯到五百年前。】

  识海中的夜祁枕在万年灵树下,月光从树叶间隙投下,在他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光。

  “……虽说最后闹成这个样子,不过,没有灵妖相助,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世家的确是不可战胜的铜墙铁壁,所以才说,没有幽都灵妖,也就没有今日的昆仑墟。”

  芃芃面无表情地举起作业:“熟读并背诵全文。

  芃芃这个好耶还没开心够,第二天一早就得知了月无咎专心请华容长老每日放课后,会专程来平邪峰抽查芃芃学习情况的噩耗。胜者可以为王,但胜者也不能为王八蛋吧!

  已经五百多年了。”

  芃芃一拍桌子,正色道:

  “再问一次,到底行还是不行!

  【诶,果然不是自己的名声不上心,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洗刷幽都之主的冤屈还得靠我自己!

  这样的统治维持了千年。”

  公仪澹等人:“……”

  他没否认!】

  夜祁:……幽都之主的名声和你根本就没一点关系好吗?”

  公仪澹霎时变了脸色:“你——!”

  说到这个,芃芃的心底就又开始咕噜咕噜泛酸水了。

  身为昆仑墟掌门燕归鸿的弟子,公仪澹从前也听过不少有关五百年前那位万古剑皇的传奇故事。

  好耶!什么叫‘若非幽都灵妖,又何来今日的昆仑墟’?”

  九炁:“……不会。

  五百年前,那时的修真界还是以世家为尊的修真界。

  在其中一人的一力坚持下,与南陆修真界井水不犯河水的幽都成为了他们对抗世家的盟友。

  芃芃又露出了那种乍一看像是很有深意,但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想的笑容。”

  芃芃掏出一张纸和一只笔,认真地问

  “会写检讨吗?”

  宿怀玉用背课文的语气说完了这一长串后,脑袋一歪,便枕在月无咎背后睡了过去。”

  公仪澹眸光锐利,思路明晰道:

  “驭妖师善驭妖是好事,但若是反过来被那些畜生驾驭,恐怕就是祸不是福了吧。

  “这已是几天前的事了,你师尊他们没告诉你吗?”

  芃芃连忙追问:“那逃走的灵妖抓到了吗?”

  九炁面露疑色。”

  月无咎露出几分浅浅笑意。

  灵妖吸收天地灵气而生,战力非人族可比。”

  月无咎仿佛并未听出公仪澹话中的威胁意味,仍淡然道:

  “天明之后,与魔族勾结的灵妖在公仪家的仙坊内出没,还来去自如的消息就会传开,道友还有空关心我家小徒弟,当真是悠闲。

  “应该说,又何来今日的公仪家。

  但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他意识所化,幽都那颗真正的万年灵树,早已被当做战利品,挪去了昆仑墟的山头。”

  那她就放心了。

  “这些就是模板,你照着我之前写的举一反三一下,以你的聪明肯定不成问题的!

  什么撒豆成兵一人如万军,什么剑法绝世千百年无人出其右,被冠以人间万古一遇的剑皇之名,是写在凌虚界史书上无人不知的辉煌人物。

  “那你可知……幽都是如何覆灭的?”

  九炁摇头:“黑雕本就善飞,又是深夜,天枢门跟丢了。”

  九炁整理衣袍,端庄落座,沉静淡笑着问:

  “是何?

  “还好意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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