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年轻人根本做不到这一步。
沈经年比她高出一个头，轻轻拍了下她的发顶：“时间不早了，关老师也早点休息吧。”
老爷子发出了当初周谦的同样反应：“啥？
关青禾思量着晚上说还是明早说，她其实有点担忧，晚上说，说不定沈经年被连夜赶走。”
关老爷子自然知道她心底想的是什么，孙女一直留在清江，不愿去宁城工作，就是为了他这老头子。
当然了，她相信他是有地方住的。”关老爷子瞪大眼，“领证？
她问出最好奇的东西：“你和爷爷说了什么？
转念一想，要是现在人没了，孙囡就得守寡了，还是算了。
“明天一起去见你奶奶。”
“阿爹。”
关青禾：“……”
晚饭过后，才停的雨又下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变成了绵绵细雨，能看见远处雾中的山。”
“胳膊肘往外拐。”
噎死他。”
沈经年讳莫如深地说：“这是我和爷爷的秘密，关老师要是想知道，得付出点什么。”
老人家情绪不稳很容易出事，她最怕的就是这一点，虽然爷爷身体还不错。”
关青禾不乐意：“阿爹才不可怕。”关老爷子摸摸她脑袋，“闷不做声地，那我使唤他就名正言顺了。
泡完茶，老爷子让他和自己出门去散步。
沈经年挑眉，目光询问：看我做什么？”
关青禾拍着他后背，“您要消食。
说真的，除去年龄以外，他对沈经年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最令他欣慰的是，沈经年的态度，不卑不亢，谦逊有礼。
他收回手，关青禾抬手摸自己头发——今天一连被爷爷和他都摸了脑袋。”
沈经年说：“他们早晚都要知道。”
关老爷子说：“说吧，让我听听是好事还是坏事。”
关老爷子：“好啊，我就知道这小子心眼多，一肚子坏水！”
沈经年说：“她见我停在这层，问了我几句。”
关老爷子一听不带沈经年，非常乐意：“好啊。”
关青禾听他好像情绪稳定了，忙说：“是呀。”
关青禾：“……是。
有些奇妙的搭配。”
总觉得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关青禾略微怔愣，犹豫：“付出什么？
关青禾放慢语速：“阿爹，我领证了。阿姨们喜欢坐在小区里聊天，一个人知道就等于全小区都知道了。”
关青禾问：“那您猜猜我要跟你说什么？
关青禾一开始睡蒙了，起床后正要打开门才想起来自家还有别的男人在。”
关青禾想得有些错误，关老爷子散步回来，见到沈经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关青禾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回来的时候，爷爷的表情松了不少。”
娶了人家的宝贝孙女，总要受点什么的，当然老爷子恐怕担心他使唤太多，孙女心疼，所以都是面上说说。”
他这么说，关青禾很容易就能想到明天的画面，被那些热情的阿姨们围住问这个问那个。”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沈经年微微笑了，低头靠近她，阳台外是黑夜，背后灯光，连带着他的表情也隐在阴影中。
吃早饭时，两个人甚至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觉得关青禾吃得少，沈经年眼帘抬着，说：“确实有点少。
沈经年眉眼清清，“给我吧。
有关青禾在，他就不可能遭受什么。
关青禾酝酿好情绪：“爷爷，我陪您出去散散步？”
关青禾：“不是……”
沈经年笑了，“不是就好。
沈经年看起来就不像是和竹篮鸡蛋搭配的，但他拎着，一脸坦然的表情，好像很熟练。
关青禾面皮薄，只是好奇他怎么一口吃得掉的，见状，微微热着移开目光。
此时已经九点钟左右，到了老爷子休息时间，他进房前叮嘱了一句，必须一人一间房。”
关青禾真不知道怎么说，又听他道：“不过，我在这里留宿一晚，可能明天就被人知道了。
虽然他散完步了，但是有话要谈，还是出去说比较好。
沈经年投其所好，顺着他的话。”
关老爷子梗着头，“消了消了！”
“肯定和那小子有关。
她换下睡衣，穿了件米色连衣裙，纤细的胳膊从袖子里出来，打开房门，见沈经年和老爷子在讨论书法。”
关青禾只好重复：“我和沈经年领证了。
关青禾心说：“您猜对了。
关老爷子性格傲娇，表面上嘴硬，但心里时常更改想法，也爱听别人夸自己。”
关青禾说：“您看出来了呀？
关青禾一想到这些，头就有点大：“趁人少的时候走吧。”
次日一早没再下雨，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看见窗外的雾色，天色已然大亮。”
关青禾垂眼，“想着正好回来，让您和奶奶都知道。
沈经年乐于欣赏：“沈太太说得都对。”
关青禾抬眸：“我们说好不叫这个的。”关青禾挽住他，小声：“我和他的婚约换完了，这件事也是早晚的。”
沈经年的目光定在她身上：“而且，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出去的。
老爷子以前爱喝茶，看他这动作，也很满意。”
“领什么？
她不喜欢吃蛋黄，觉得干和噎人，以往弄碎了爷爷会吃，今天用勺子舀出来后，一方瓷碗置过来。
沈经年侧过头，询问关青禾：“我算是过了这关了？”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关青禾心事重重，一看就是有事要说，进了电梯，他问：“囡囡有事要说？”
她丝毫未意识到，这句话的反驳落在男人的耳里，如同娇嗔，带了几分的娇意。”
关青禾深呼吸，手搭上爷爷的后背，声音轻柔更多：“我说了，您得稳住情绪。
见到她，他挑了下眉：“我刚刚出门处理事情，路上遇见，陈姨送给爷爷的。”
沈经年嗯了声，又低笑声：“可是关老师也没有履行她的承诺，这叫什么。
泡杯茶也要沈经年动手。
他启唇：“回去之后再说。”
估计也不会真使唤沈经年的。”
头发顺滑蓬软，手感很好。”
沈经年莞尔：“我知道。”
关老爷子：“给他给他！
她看向沈经年，目露询问。”
关青禾只好又吃了一个煮的鸡蛋。
关老爷子：“囡囡醒了？
关青禾眼眸轻抬。
这边不像以前没拆的老宅，也没有多余的装扮，沈经年独自坐在另一侧，煎茶出了在茶室里的氛围。
小区里的都是以前的邻居，很少有人会在这方面精通，老爷子难得遇见，不免多聊。
绝对会追问沈经年。”
关青禾想了想：“应该是吧，爷爷本身就是心里不舒服，没有别的意思。”
关青禾愣了一下：“你没说漏嘴吧？”
沈经年看着她说：“关老师眼里，我的嘴这么不严吗？散什么步，回家！
他年岁大了，有多少人能活到快九十岁，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她真正结婚那天。”
关青禾垂下眼睫，卷翘的睫毛眨动，他说的没有错，既然都领证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她抬起脸看着他，“说是没问题，只是我怕你很难承受这些阿姨们的热情……这样？
“领就领了。
老爷子一听，紧张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关青禾垂着眼，睫毛轻颤两下，慢吞吞地将蛋黄放进沈经年的碗里，看他面不改色一口吃下。”关老爷子撇嘴，吃饭的时候他才欠他们两个对过眼神。”
沈经年眼里带了笑：“总不会比面对你爷爷更可怕？
沈经年朝她微微摇头。”
关老爷子说：“你等于是我带大的，我还不知道你，你只要变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什么意思。
雨停了，老爷子就打算下去散步，他还不知道，小区里的好些人都知道关家住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陈姨以前是爷爷的邻居，现在住在六楼，关青禾月初才见她：“她怎么给你了呀。
对沈经年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关青禾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