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艾琳纳王国

第222/290章

”

  “这算啥,”老者身边,身穿青色短打的小二骄傲得下巴都快顶上天了,“太子殿下可是和谢少将军吃过我娘亲手煮的馄饨。”

  旁边好几个百姓也是心有戚戚焉,都说着要去尝尝那太子馄饨。

  留吁鹰闲庭自若地策马而行,不疾不徐,做出一副游玩的样子,甚至还很有“闲心”地在路边买了几个果子。

  见留吁鹰满脸阴鸷之色,似乎真不知情,阿屠就把这事的经过大致说了,也复述了朝廷那道公文的内容。

  毕竟,这几天,大街小巷的景人在说这件事。

  阿屠紧跟着也上了马,以狄语低声问道:“元帅,那还需要跟大景皇帝辞行吗?”

  顾非池这是把自己也当作了他手里头的一把刀啊。

  任周边的其他人来来往往,留吁鹰一动不动地站在屋檐下,瞳孔里惊疑不定,面沉如水地攥紧了拳头。”

  他必须回兰峪关坐镇才行。

  这件事在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一直以为元帅早就知晓。”

  留吁鹰厚唇微动,以狄语喃喃自问着,声音低得只有身后的阿屠可以听到。

  留吁鹰却是僵立在了酒楼的大门口的石阶上,上方飞舞的酒幡在他脸上投下了时明时暗的影子,衬得他脸色阴沉异常。”

  “阿屠,你回四夷馆,再留上一个月,让其他人兵分几路陆续回北境,不要惊动景人,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京城。

  但凡谈判,那是要自己的手上有足够筹码的时候,才叫作谈判,才能赢得更大的利益。

  此时的官道上,不时可见往来行商以及路人,最近因为万寿节,也有不少异族商人千里迢迢地来京城,每年的这个时期到年前是京城生意最好的时段。

  主仆两人在前一个路口分道扬镳,阿屠策马往四夷馆方向奔驰,而留吁鹰则往北城门方向驶去。

  马速依然不快,就仿佛他只是出来京郊踏秋而已。”

  “大景皇帝如今重病在床,是因继后柳氏下的毒。

  此刻再回想起万寿节那日,自己在午门前与顾非池论什么正统与乱臣贼子,留吁鹰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真是好算计啊!”留吁鹰甩了甩马鞭,冷冷地挥出了一个鞭花。”

  这下,旁边听到的人更羡慕了,全都朝小二围了过去。

  留吁鹰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下了酒楼前的石阶,一手抓住缰绳,翻身上了马,当机立断道:“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回北境。

  可现在,顾非池无论是为了军心,还是为了让谢无端更加忠心耿耿,必然会给予他足够的支持。

  可现在,顾非池不是乱臣贼子,而是正统,大景的皇室没有了储位之争,也没有改朝换代。!”

  “真的!柳氏因弑君被废,已经薨逝……”

  阿屠说起这番话时,心里唏嘘:这柳氏若是事成,她与唐越泽母子便会得到这大景天下,如今她事败,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从幽州剿匪回京,还和谢无端一同出入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这不可能吧!

第151章

  “是顾非池?

  过了一会儿,留吁鹰唇角扯起一抹阴寒至极的冷笑,重重地抚掌道:“顾非池真是好算计啊。

  事已至此,这大景已经没有必要再待了。

  怦怦!”旁人有羡慕地看着那丰腴妇人。

  “阿屠,顾非池成了大景太子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没有查到?

  北境局势在短短半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留吁鹰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时呆若木鸡,一言不发地僵立原地。

  他一夹马腹,矫健的坐骑嘶鸣着往前奔去,马背上的留吁鹰眼神阴鸷如枭。”

  “三文钱一碗,童叟无欺。”留吁鹰咬牙切齿道。!

  太子?

  只要谢无端在一天,大景就犹如有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绝世名剑护身。”那丰腴妇人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击掌道,“还能沾沾殿下的福气了。

  是谁?

  像留吁鹰这样的异族人也并不特别醒目。

  有到这个地步吗?

  留吁鹰一夹马腹,开始逐步加快马速,打算直接从京城回北境去。

  不然,那就只是自取其辱,就像是老鼠被猫戏耍玩弄一般。

  顾非池的上位,天然地,能让整个大景更加凝聚。

  当时,他只知北境数城失守,待他安排好了人手,才注意到大景朝廷的公文,说是顾非池为先皇后顾明镜之子,是今上的皇嫡子。

  那丰腴妇人得意地连连点头。”

  大景皇帝软弱畏战,也只有从他的身上入手了!

  留吁鹰眯了眯眼,沉声道:“皇帝中了毒……这是顾非池故意让我们知道的。

  对顾非池来说,最重要的是立威,是在这权力交迭之际,把皇权牢牢握在手心。在这个时候,顾非池这个元后嫡子横空出世……”

  阿屠也听明白了,若有所思地接口道:“现在大景皇帝中毒,性命垂危,其他皇子年幼,大景的文武百官不论是惧怕顾非池的权势,还是为了江山安稳,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顾非池上位。

  像他们这样分散而行,根本不像是使臣回国,更像是在逃亡。

  不对。

  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没错,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留吁鹰第一反应便是大皇子唐越泽,正想使唤阿屠去打探一下,就见隔壁茶楼一个老者走了出来,精神奕奕道:“太子殿下上回从幽州剿匪回京时,我就瞧见了,的确是威仪不凡,就跟天上的紫微星下凡似的。

  龙泉酒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外头的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些日子来,他屡次对顾非池释出亲近合作之意,可顾非池全盘不理。

  阿屠如影随形地追在留吁鹰的身后,就见留吁鹰回头对他道:“我先回北境。”

  “你娘的馄饨摊在哪里?

  末了,他又道:“属下还从大景宫中得了些消息。

  他心里弥漫起一股浓浓的不详感。

  这对他们长狄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自己不在北境,无人主持大局,左大将和连轲连战连败,根本不是谢无端的对手,再这么下去,长狄危矣。

  这才几天而已,顾非池这是逼宫,还是谋反,怎么竟然就成了大景太子?

  阿屠:“……”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留吁鹰。

  留吁鹰的心跳猛然加快,沉声道:“本帅要去见见大景皇帝,问问是不是他在纵容谢无端。

  太子是储君,是正统,顾非池若是用了这两种手段,就不可能得到大景百姓的认可。”路过的一个丰腴妇人激动地尖声道,两眼放光,“太子殿下真是好威仪,我简直不敢直视他。”留吁鹰转头看向了随从阿屠,语声如冰地质问道。”

  “他利用了我们挑起帝后的矛盾,一步步地逼得帝后反目,彼此相残。”

  “……”阿屠闻言表情有些古怪。”阿屠不明其意地看着留吁鹰。

  如今,顾非池成了大景太子,大权在握,眼看着就要成为这万里江山的主人,更是不可能再理会自己。

  万寿节那天,留吁鹰回四夷馆后,雷霆震怒地连连捶墙,用最恶毒的话语骂了顾非池一通,又让他立刻派人回兰峪关。留吁鹰一愣。

  他这趟受皇帝邀请来京城,并不是真的想议和,是想探一探大景的底,想搅乱大景的一池水,让它更乱。

  一炷香后,他顺利地自北城门出了京。

  从前,谢无端碍于难以从大景朝堂获得全心的信任,束手束脚,只能固守北境。”

  “柳皇后弑君,证据确凿,唐越泽为皇后亲子,自然也就失了皇位的继承权。

  “元帅?”

  “嫂子,你看到太子殿下了?

  “哎呀,我今天瞧见了。

  阿屠本以为,元帅是因为大景隐瞒此事,以和谈的名义把他们诓来京才会恼火。

  留吁鹰不再久留,带着随从阿屠匆匆离开雅座下了楼,快步迈出了一楼大堂的大门。

  想归想,但阿屠还是领了命。

  在他来了大景京城后,大景皇帝便给了他足够的自由,他可以随意出京,甚于他还借着游玩去了两次西山大营。

  没想到,元帅竟然完全不知道?

  这才几天,大景皇帝就立太子了?

  隔壁茶楼的那个小二乐呵呵地说道:“我娘的馄饨摊就在西城门附近,一天只卖一百份,去晚了可就没了。如今我娘卖的馄饨都改名叫‘太子馄饨’了。”

  “辞什么辞?”

  “哎呀,那我也能吃吃太子殿下和谢少将军吃过的馄饨了。

  眼看着两个异族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龙泉酒楼的大门口,说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一些酒客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骂骂咧咧地绕开他们进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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