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怀疑陆宴臣在讽刺她刚才的问题，但她没证据。
那是张图书馆的照片，像是拿起手机对着旁边拍的，能看见书架，还有些附近的书桌。”
姜予眠心软：“想吃什么？多管闲事。
电梯里的乘客走了一批，又涌进来一波。她假装不知道，拿起筷子夹龙虾盘里的鹌鹑蛋，以掩饰自己纷乱的心思。”
“玩玩就玩到酒吧？
黎宇飞一口气点了两种口味，香辣和蒜蓉。
姜予眠尝试沟通：“你可以试着把你的想法告诉你妈妈，而不是用欺骗的方式让整件事情变质。
短短几分钟，黎宇飞跟陆宴臣建立起非一般的情谊，一口一声“陆大哥”喊得亲热。”她不想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
然后没等她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黎文峰接到一个电话说要回去加班。”
家长在谈起孩子时总是滔滔不绝。”
陆宴臣颔首：“却之不恭。
她想告诉肖虹玉，可是看见肖虹玉提起儿子时满脸慈爱的模样，她说不出口。
他走得匆忙，连饭都没吃完。
酒吧里人声鼎沸，热闹喧嚣，姜予眠挤进去时，不少人向她搭讪。”
姜予眠丝毫不惧他故作硬气的模样，连语气都不曾改变，“欺骗犯错的人又不是我，我羞什么？
时隔多年，她甚至已经记不清父母的模样，但那种温馨的感觉，永远刻骨铭心。”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抬头一看，姜予眠惊讶住。”
“出差，正好来线下市场看看，结果遇到你。”
黎宇飞低下头。”姜予眠担心他被烫伤，“没人跟你抢。
在姜予眠的犀利“审问”下，黎宇飞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撒谎，其实都在跟他那群“兄弟”鬼混。
姜予眠终于想起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追我干嘛。
徐天骄把通过面试的事告知了姜予眠。
“没用，我妈就那性子，改不了。
姜予眠抄起手：“你要是不肯说，我可以让你妈妈来问。
她问：“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这怪异的气氛，黎宇飞没感受到，他抬头见陆宴臣没动，主动问起:“陆大哥，你不吃吗？
黎宇飞又变成曾经那个可爱的弟弟，朝她撒娇：“姐，我饿了，你能带我去吃饭吗？你才十五岁，你怎么进去的？
在陆宴臣面前当“大人”还挺怪的。”
“哦，我突然想起一本书，想请他帮忙找找。
新的位置，她面对着冰凉的电梯墙，背抵在一个熟悉又温暖的胸膛前。
“你慢点。”
她的确不喜欢管闲事，但黎宇飞是黎叔叔唯一的儿子。”
她停住脚。”
姜予眠劝他好好沟通，黎宇飞却认定这个办法没用，两人产生分歧，眼看着就要聊不下去。
“你们俩聊什么呢，快坐下来吃饭吧。
黎宇飞钻进一个商场，凭地形优势很快甩开她。
一眼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姜予眠很快发现，光线不对。”
“昂？”
黎宇飞昂首挺胸，故作镇定：“学完了，出来玩玩不行？
好在，电梯到了。”
“陆……”姜予眠正要出声，却发现前面转角冒出一个熟悉的脑袋，姜予眠迅速道：“等会跟你说，先帮我抓到黎宇飞。
他们进去后，突然来了一群人，赶在电梯关门前一窝蜂挤进来。”
见他恼羞成怒，姜予眠风轻云淡地抛出一句：“你觉得这些话对我管用吗？
她的后背紧贴陆宴臣的心脏，夏季衣服单薄，她似乎感受到颗热烈跳动的心脏，在她身后起伏。
只是很多时候，他们缺席了家庭生活，让家人为之担忧。
她被圈在怀中，与所有危险隔绝。
想到这，姜予眠没法对黎宇飞的事情视而不见，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婶婶，方便把宇飞电话给我吗？
她们宿舍，许朵画甘于平凡，元清梨随遇而安，只有她跟姜予眠前途无限，因此她更喜欢更姜予眠打交道。”肖虹玉满脸欣慰，说着还把儿子刚发来的照片给她看，“宇飞刚刚还给我发了图，说晚点回来，叫我不用担心。
万一是自己弄错了呢？”
弟弟饿了要吃饭，姜予眠自然不会拒绝，不过陆宴臣也在，于情于理她都要问一声：“你要一起去吗？
天才的大脑也在这刻变得空白。
手机递过来了，姜予眠总要看一眼。
十五岁的黎宇飞已经有一米八的身高，他运动细胞发达，速度很快，好在姜予眠常年锻炼，体能也不错。
姜予眠懂了。
“我妈总是问东问西，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所以我只能承受。
逼仄的空间，紊乱的呼吸，交织的气息。”
“你不跑我会追吗？
直到耳边落下一道温和的提醒：“到了。
电梯里的胖男人往后一挤，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忽然，她整个身体被人带着往右一转。
陆宴臣低头看她，“还没到。”黎宇飞连声应和，头也不抬。
身体麻麻的。
坐在对面的陆宴臣就一直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你现在是不是该考虑工作的事了？”
黎宇飞告诉她：“他们让我觉得自由。”
“别贫嘴。”
陆宴臣把人带到边上，不知道说了什么，黎宇飞竟真的被说服。”
“黎叔叔，我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
听完他的坦白，姜予眠心情微妙。吃了黎家这么多饭，承了黎叔叔那么多人情，她无法放任一个可能误入歧途的小孩不管。”
黎宇飞毫不犹豫道：“小龙虾。
她记得，前两年开始见到黎宇飞时，是个意气风发，有些调皮但很可爱的弟弟。”
黎宇飞哼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回答。”
欺骗、隐瞒，最后伤人伤己。”
黎宇飞是他们的儿子，今年读高一。”
为国家、为人民奉献，这样的人值得尊敬。”当时他在二楼看到姜予眠，才走下来。
终于，她在一个方桌前找到那个少年，“黎宇飞。”
“听说拍脑袋会变傻。
“最近宇飞很用功，这不马上要期末了，他在图书馆跟朋友学习。
这两年她偶尔回来到这里，肃正成熟的中年男人跟温柔贤惠的妻子互相扶持，不禁让她脑袋中浮现出曾经跟爸妈在一起的画面。”
龙虾店在楼上，三人站在一起等电梯。”
“怎么了？
忙了一天，黎文峰请她去家里吃饭。”
“你不追我会跑吗？
上菜后，黎宇飞迫不及待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开始扒拉，差点被烫到。
他那群“朋友”都是成年人，而他长得高，混在一起没人怀疑他是未成年。
他们再次被逼到角落，这一次，两人彻底面对面。
“你先把饭吃……”肖虹玉劝到一半，还是起身帮丈夫收拾东西，让他带上。
他承诺回家会跟父母好好沟通，姜予眠不禁看向陆宴臣，心里万分佩服。”
姜予眠随意找了个借口，肖虹玉也没多想，把电话给她。”
“知道知道。”
黎宇飞瞬间涨红脸，“我爸都不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亲眼看着黎宇飞从眼前消失，姜予眠郁闷至极，她在商场内快步行走，边走边看，一不小心撞到人胳膊。”
因为丈夫太忙，肖虹玉的注意力都用在儿子身上，只要当他找借口出来，在外面才能随心所欲。”
陆宴臣摇头：“我吃过晚饭，你们吃就好。
姜予眠追出去。”
姜予眠一拍脑袋：“对哦。
三人围绕饭桌坐下，姜予眠想起一人，问道：“宇飞呢？
直接质疑人家孩子也太莽撞了。”
陆宴臣失笑：“就他一个人跑，还不明显吗？”
黎宇飞一见到她就跑。
站在中间的姜予眠下意识退后，左胳膊突然被人握住。
这边人流量太大，两人在人群中穿梭，总是差几步。
最后姜予眠在市中心附近的酒吧找到黎宇飞。
他的目光过于专注，姜予眠想不注意都不行。
一旁看戏的陆宴臣终于迈开步伐，来到姜予眠身边：“让我跟他谈谈。”这两年，黎文峰完全把她当女儿看，“有没有意向加入科研所，以后全身心为人民服务。
陆宴臣就站在她身边：“眠眠？
姜予眠浅浅点头，忽然想起：“话说，你怎么知道他是黎宇飞？
收到消息时，姜予眠刚从公安部科研所出来。”
电梯门从她这面打开，姜予眠如梦初醒，转身踏出那让人头脑发昏的地方。”
姜予眠紧追不舍，在陆宴臣的帮助下，黎宇飞最终落网。”
黎文峰忙于工作，顾不了家里，肖虹玉又对儿子太过呵护，衣食住行全都要过问，让黎宇飞觉得很压抑。”
黎宇飞又把脑袋甩过来，瞪她：“这么大了还告家长，你羞不羞！
肖虹玉回到饭桌边，“唉，他就是这样。她一一回绝，在人群中寻找，各种味道混在一起充斥鼻尖，姜予眠难受极了。
姜予眠下意识转身，胳膊从他手里滑脱。
姜予眠往嘴里扒拉一口饭，悄悄看向黎文峰，或许跟黎叔叔说，能够更理智地判断。
蹭吃蹭喝的黎宇飞浑然不觉刚才那场景多微妙，一心奔着小龙虾去，拐个弯就到店。
一个人的变化总会有原因，她先不问原因，只问：“你现在做这些事，开心吗？
曾经偷酒喝都会被“训”的小姑娘，已经学会照顾其他人，这个姐姐当得有模有样。”黎文峰的妻子肖虹玉端着一锅香喷喷的汤出来，姜予眠喊了声婶婶。
“抱歉。
左胳膊已经被握着，却是向她腰间收拢的姿势，减少占地空间。
“叮——”
电梯门开了。”
最怕的就是一记硬拳打在棉花上，他有弱点，所以只能投降。
姜予眠做势拿起手机，黎宇飞连忙扑过来，按住她的手：“别打!”姜予眠揪着他胳膊，“你不是跟你妈说，你在图书馆学习吗？而右边，陆宴臣的右手抵在电梯墙面，避免她与墙相撞。
“你跑什么！”
“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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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眠从没想象过陆宴臣亲手剥龙虾的画面，托黎宇飞的福，今晚即将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