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五岳剑派比试

第177/229章

  荔知行礼谢恩。

  ……

  竹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她与这叛逆的九连环争斗了许久,久到谢兰胥的手都端麻了茶盏。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袄子的女子高高兴兴地从那床棉被后面走出来。

  “唐管家可有告诉你去何处当差?”

  鲁涵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千宠万宠。”

  “殿下所说的‘出去’是什么意思?”

  “奴婢……”嘉穗顿了顿, “嘉穗明白了, 既然这是般般的意思。”

  并未反驳的嘉穗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

  “嘉穗!

  “扶风院是少爷的院落,我并未听说过少爷苛待下人,等你去了扶风院,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便不会有大的问题。”

  他把手中的九连环扔给荔知,说:

  “一盏茶时间里解开,我就当没有等那半个时辰。”荔知又问。”嘉穗说。鲁萱的头面不计其数,哪个簪子上落了颗珍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荔知急了,用力握住她的双臂。”

  “就在你典当之后的第二天。”嘉穗大惊, 急着否定。

  “殿下如何才愿意不计前嫌?

  “怎么了?

  荔知发现,谢兰胥眼中闪过一抹恹恹。

  荔知没心思去注意谁在晾晒,正要径直往自己屋里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估计是看出荔知兴趣缺缺,谢兰胥丢开了九连环。

  “对啊,你典给我的第二日,就有人买走了手链。

  她的圆脸杏眼,在人群中可以泯灭众人的面孔,因为坚定的信仰而焕发出夺目的神采。

  荔知无法不为这样的忠诚动摇,她紧紧握住嘉穗的手, 忍住心酸笑道:

  “如今我也只是人微言轻的一名奴婢, 不要再叫我小姐了。榻边也没有为她准备绣墩。

  “你签的是活契还是死契?

  “小姐!

  “这是?

  嘉穗见实在逃脱不了追问,只能避开她的眼神,用再寻常不过的语气说:“都是给人做活儿的,活契死契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这么一说,荔知全明白了。”荔知说,“奴婢觉得应该是小姐某个簪子上落下来的。

  “看懂了吗?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恢复平常的语气问道:

  “是谁买走了?”他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今后你就不要再自称奴婢了, 我也不是什么小姐。

  她并不擅长九连环,但荔府有一个人很喜欢玩此类玩具,那就是已经逝去的荔惠直。

  “小姐,奴婢闲着没事,已经将小姐的被褥全洗了,还换上了奴婢新带来的床具……”

  荔知忍不住打断她的絮絮叨叨:

  “嘉穗,你怎么会在这里?谢兰胥已经够给她开后门了,可惜,她还是没解开这九连环。

  “给我罢。”

  谢兰胥也端起了他的茶盏。”谢兰胥拆开九连环,抬头看向荔知。”

24 ☪ 第 24 章 ◇

  ◎“我愿意为殿下付出所有。”

  “掌柜,我们说好的,你给我七天时间,我一定会来赎回——”

  “这事儿是我理亏。

  下值后,她单方面推迟了去竹园的时间,先去了趟抵押手链的杂货铺。”

  鲁萱身边的大丫鬟很快就拿来一包碎银。

  她拿出银子想要赎回手链,却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嘉穗想要进都护府做事,必定是用廉价的价格把自己永远卖了。

  尽管荔知努力尝试,但九连环到她手里就像一个叛逆的小孩,屡屡戏耍于她,不肯让她如愿解开。

  她轻轻握住荔知的手,安慰道:

  “奴婢虽然帮不上小姐的大忙,但也曾经立誓,要同小姐共赴刀山火海。”

  “你说?”

  荔知摇了摇头,拿起九连环观察。

  她捏紧荔象升的被角,倚着墙慢慢合上了眼睛。”

  “说了, 让我一会去扶风院报道。

  她叫来屋里的大丫鬟清点首饰,果然在一只发簪上发现少了一颗珍珠。”

  “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来买走的?

  她今天来得迟,天色已经暗了。

  之前的三等丫鬟打扫室内,并未搬动家具,今日荔知为了打扫八宝架背后的灰尘,特意挪动了架子。

  “……没什么。

  “自己找地方坐吧。

  “我也不难为你,你只需告诉我是谁买走了手链。”

  “多少钱买走的?”荔知说,“如果你不想和我去官府纠缠的话。”

  “这……”掌柜面露犹豫。”

  “奴婢把茶摊和住的地方都给转手了,因此耽搁了几日。

  嘉穗虔诚地握着她的双手说, 无论这条路有多艰险,她都会陪着她。

  贝壳手链还在杂货铺当着, 荔知要想办法得一点赏钱, 好把手链给尽快赎回来。

  升为三等丫鬟后, 她要做的事情不多, 大多就是室内洒扫。

  嘉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荔知面前,满脸笑容地握住她的手。”

  谢兰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鲁萱感动荔知的拾金不昧,想要把珍珠赐给她。”

  “也就半个时辰罢了,不算久等。

  谢兰胥拿过九连环后,用熟练的手法将九连环解开了。”谢兰胥露出和善的微笑。

  一颗珍珠,对鲁萱来说并不值钱,但对下面的丫鬟来说,却是快一年的工钱,更不必说像荔知这样没有月例的死契奴隶。”

  荔知这才露出笑容。

  标准的一盏茶时间,或者说半盏茶时间。”

  荔知如今已经对都护府的情况大致了解了。”荔知惊呼。”谢兰胥似是察觉她的神情变化,出言询问。

  荔知本不欲出声打扰,谢兰胥却头也不抬地开口道:

  “以为你不来,准备好的绣墩也撤了。

  “奴婢只是将拾到的物品物归原主,当不得这么大的赏赐。

  “奴婢为了救治弟弟,将家中旧物当在了杂货铺。

  她再一次卖身为奴,只为履行当日的誓言。

  “……以前,我总是想方设法都要出去,等真的出去之后,却又发现,一切不过如此。”

  上回的中年男子坐在铺子门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蘸水弹向门口展示的瓜果。”

  “……因为小姐在这里啊。”◎

  荔知还记得那一天。”

  掌柜不想说,但是在荔知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不情不愿地回答道:

  “五十两。

  “今日奴婢打扫卫生时,挪动了八宝架,在后面发现了这个。

  “……殿下高看我了。”鲁萱看着珍珠,惊讶道。”

  荔知解释道:“荔夏已不在人间, 我用她的小名,也算是一个念想。”

  荔知只想苦笑。”

  荔知拿着九连环,不禁感到一抹惆怅。”嘉穗笑道,“不过小姐放心,从今往后,奴婢就能天天陪着小姐了……”

  嘉穗只是平民女子,能天天留在都护府,只有一个可能——

  荔知难以置信:“你和都护府签了卖身契?

  “这没什么重要的,小姐不如去看看你的新被子,那是我一针一线辛苦……”

  “你快说!”鲁萱好奇道。

  她不再理会杂货店掌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奴婢怎会嫌弃小姐!”

  “……有事耽搁了一会,抱歉让殿下久等了。

  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依然伫立在院中,几根麻绳以枣树为中心牵展开,一个穿着深蓝布衣的身影正在绳子上晾晒棉被。

  没想到,在架子背后发现了一颗小小的珍珠。

  “卖给别人了?”

  事已至此,荔知告诉自己急是没有用的。

  “你真傻……”荔知声音发颤,“你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身,为什么又要送上门来与人为婢?如今赎回,需要四两银子。”

  “因为小姐想做的事……同样是嘉穗想做的事。

  ……

  第二日天不亮,荔慈恩前来换班,荔知才有时间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

  都护府不缺人,又不是普通富户,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收人?”

  不等嘉穗反对,荔知说:

  “若你不嫌弃我今日的处境, 从今往后, 我们就以姐妹相称。”荔知问,“东宫之外吗?”

  荔知已经猜到是谁买走了手链。”

  在荔知的威逼利诱下,掌柜终于开口:

  “……是一个穿粉衣裳的年轻姑娘,戴着帷帽,我也没看清脸。她留意着机会,机会也就光顾了她。

  打扫完卫生后,她等鲁萱空闲一人的时候,将珍珠交了出去。”

  荔知还有差事要做, 大概给嘉穗介绍了一下家中的人物,便匆匆赶去了萱芷院。”荔知说,“要是小姐想要奖赏奴婢,奴婢倒有一事相求。

  荔知也不客气,坐在长塌另一角。”

  荔知险些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荔知被西瓜领进书房的时候,谢兰胥正坐在榻上摆弄一个九连环。”荔知说,“你若真不嫌弃我, 就叫我的小名般般吧。

  哪怕要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珍珠中间穿了孔,像是从某个簪子上掉落下来的东西。

  荔知当然知道,别说一盏茶,就是十盏茶也该喝完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鲁萱笑道,“佩儿,去给她拿一包碎银。”掌柜放下手里的水瓢,“你用手链在我这儿当了一两儿糖,我再给你十两——或者换成钱也行,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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