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坚塔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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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清芷立刻想起昨天陈修泽的反常,他简直如猛兽开闸,缓出疾入,以至于今天方清芷走路都不自在,现在也像穿了过厚的衣服般摩擦,即使坐着也好似陈修泽尚在里面,令她坐立皆胀到不适。”

  方清芷迟钝:“喔。以为无人听你故意磕磕绊绊讲粤语?

  方清芷又问阿贤:“你是不想寻找女友吗?”

  阿贤呆了呆,笑:“我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耽误好女孩了。

  渐渐地要入夏,温度尚没有明确提升,方清芷仍旧住在这里,继续三点一线的生活,读书,图书馆做工。姐姐,你想当唐明皇,我也无福消受。

  现在的年轻人,就连吸引人的招数都如此老套。”

  “成绩很优秀,人也很好, 工作履历也不错,”陈修泽说, “不过有一点,他来香港两年多了,粤语说得仍旧不顺。”

  店员闭口不言,假装没听见,而方清芷已经抬头,朗声叫店主出现。现在她同陈修泽已经度过了尚算艰难的磨合期,几指便轻而易举地撩拨她神经。我的休假啊?

  “你当真以为那天无人?

第34章 刀刃

  宁可错杀一千, 不可放过一个。

  多奇怪。”

  陈修泽不言语,只拿了真丝帕子,仔细擦干她额头上因喝热汤而出的汗。

  “好,”陈修泽颔首,“辛苦你了阿贤。”

  通话结束后,陈修泽才将听筒扣回,凝神静气地看面前站着的李清扬。”

  俩人已经很久不曾这般,上一次还是他离开香港前,归来后又因冷战而未居一室。”

  陈修泽低头,拔出钢笔,想。何况也不太重要,她自己完全不放在心中,哪里想到晚上差点要被陈修泽给要去半条命。唉。

  陈修泽又说:“不像小李,他学习能力就很好, 三个月,就能流利地同楼下阿伯交谈——汤是不是凉了?我孤家寡人一个,休不休息都一样,反正这样也不累,还能吃到孟妈煲的汤。”

  方清芷纠正:“喜欢不喜欢,和读没读过书不同的。方清芷已经不再是起初那个一无所知、会因未知而恐惧的人。

  陈修泽说:“你做我的助理,已经一年了。

  那日天气凉,她去买热红茶,李清扬陪着她,同店员交谈,点单。”

  陈修泽抬手,触碰她碗的温度, 自然地说:“李清扬。

  店主立刻道歉,方清芷不接受,只指着李清扬,正色。”

  “怎会,”陈修泽全击,击到方清芷脸色煞白地用指甲死死抠他的手臂,他仍不退,偏爱这种好似无任何缝隙,“只是瞧见身边越来越多人戴眼镜。”

  李清扬说:“先生,我——”

  陈修泽一掌打在他脸上,冷声:“你在觊觎些什么?”

  “做你,”陈修泽说,他低头,要她乖乖将舌头交出,低声,“让我看看,是否真的小别胜新婚。”

  方清芷捧着碗,用一个白瓷的小调羹喝汤。”

  “不好意思,”方清芷将手按在玻璃柜台上,她微微侧脸,问,“能将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

  陈至珍回家,自然要一同吃团圆饭。她的身体很健康,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透出漂亮的颜色。”

  他说得很奇特,彼时已经昏了头脑的方清芷也分不出心去多想。

  方清芷已经很久再未听过梁其颂的消息,只知他最后仍旧去了澳门,放弃继续读书——这些还是从陈至珍的叹息声中得知,她回香港住一周,兴致冲冲去买饼,却发现梁家饼店也关了门。”

  李清扬不得已换了蹩脚的粤语,那人噗呲一声笑,终于开工,喃喃一声:“又一个阿灿。”

  李清扬说:“你这样做不符合程序——”

  “不符合?

  读未读过书不重要,志同道合、有共同话题语言才是最佳。”

  “不,”阿贤摇头,“不一样的。陈启光和陈永诚在外面说话,客厅中,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性在聊天饮茶。

  “我要你的店员向这位先生道歉,”方清芷说,“立刻。”

  汤是温热的、刚好能入口的适当温度, 陈修泽温和提醒:“该喝了, 等放凉, 味道会不好。戚,以为到了香港便能满地捡黄金,整日里幻想不劳而获,不遵守纪律和规矩,怕吃亏爱贪小便宜……

  他们如此看待内陆过去的人,一如称白人为“鬼佬”,轻蔑地喊黑人为“黑鬼”,日本人“嘎仔”,韩国“高丽棒子”,菲律宾“宾妹”,印度“阿三”……

  方清芷撞见一次李清扬被为难的场景。”

  方清芷乖乖喝汤, 一碗汤喝完,她才轻声说:“谢谢你。”

  话的确是这样,她父母以前被为难过,她自己便见不得这种事。

  他本身就多疑,但凡有一点苗头, 便立刻扼杀在摇篮中。”

  方清芷喝粥,她说:“就算今天被为难的是不认识的人,我也这么做。

  到了学校,她下车,阿贤也下来。

  次日,方清芷再去上课,身边的人已经换了,换成本该休假的阿贤。”

  李清扬捂着自己的脸颊,他是读过书的高材生,完全想不到会接受这样野蛮原始的羞辱。

  就算是坏掉,也不会像那些昂贵的衣服一样令人觉得可惜。”陈修泽甚至不看他,“你该庆幸你去年才来公司,再早几年,我不介意送你去海中飘回大陆。”

  方清芷说:“难道你眼睛视力下降?”

  阿贤说:“李助理留在公司做事了,他性格不适合陪您。

  陈修泽说:“我让你照顾了四天方小姐。”

  方清芷愣住:“哪个小李?

  或许李清扬的确仅仅是想要通过扮演弱者、从而获取方清芷的同情——或许他在公司中,也依靠类似小招数来从同事间得到一些特殊关照。她指着做事的员工,问店主,这里是否只允许用粤语点单,是否只接待“纯正的、几百年前来移民至香港、不同之后移居香港人士通婚的那一批新界居民”?听不懂,请讲人话。”

  ……

  上了车,李清扬低声向方清芷道谢,方清芷微微摇头:“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没事。”陈修泽说,“去领薪水,你被解雇了。”

  “大哥就喜欢吃糖,不过现在为了保护牙齿……也可能是为了其他,他吃甜食吃得很少,”陈至珍说,“小时候,爸妈分了糖果,他都是等我们吃完了后再吃。要’一骑红尘妃子笑’?

  陈修泽怎么会讲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戴眼镜呢?”

  方清芷说:“还好。店员始终低头做事,面对李清扬用国语讲话,他一直都在重复:“什么?只是方清芷尚以为对方仅仅是因为渴了才如此热情,但第四次被陈修泽拉去时,她才察觉不妙。”

  陈至珍取笑:“你以为我是杨贵妃?不过是个饼,吃不到就算了,香港这么多家饼店,一定有更好吃的……”

  方清芷听不进去,她认真剥了陈至珍带来的太妃糖吃,又听陈至珍惊喜:“大嫂,你也喜欢吃糖吗?陈修泽捏住她脸颊,忽而说了不着头脑的一句:“你认为人戴眼镜怎样?”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哪想到夜间餐桌上,陈修泽便提起,微笑着问:“听说你今天为李清扬出头,打抱不平。我都没正经读过书,娶了,也是糟蹋人家。

  “好可惜,”没有买到饼的陈至珍说,“他们饼做得那样好,听说是孩子去了澳门,他们举家搬迁,都移居到澳门去住。

  但那又如何?”

  “才四天,”陈修泽走到他面前,仔细为李清扬整理领带,平静地说,“你就故意扮可怜、引善良的方小姐为你出头。

  以及给陈修泽打去电话,兢兢业业地汇报今日方清芷的行程和心情。夜间中,方清芷睡到一半,朦胧听到有声响,继而有指轻抚慢揉,她惊醒,差点出声,又被陈修泽捂住唇,他说:“是我。他仍旧戴着帽子,衣领竖起,遮挡住大半张脸和脸上的疤痕。她已经拒绝陈修泽为她添置新衣的装扮,自己买了两条纯棉质地的裙子,价格不高,质量也不错。

  方清芷诧异:“你怎么忽然休息?”

  李清扬的眼镜微微下滑,他垂着头:“是。”

  方清芷还是不懂他所说的“不一样”究竟在哪里。”

  方清芷还在梦里,紧捏他手腕,朦胧不解:“你来做什么?

  李清扬低着头,眼镜架在鼻梁上,身形清瘦。

  陈修泽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早就不用这套了。”

  李清扬低头说是。

  剩下的时间里,阿贤都要在这里等着,等候方清芷差遣。

  陈修泽说:“我新招了一个助理。”

  陈修泽不看他:“滚。

  等到晚间下课, 方清芷从图书店中打工回来, 陈修泽等着她吃一道汤,天气渐渐转暖,方清芷的胃口也随之改变,她更喜欢晚上喝一些, 虽然不多。要不要再温一温?目送着方清芷进入校门后,阿贤转身,没有立刻离开,他站了一阵,瞧着有身着白裙骑单车的女孩子进了校门,才慢慢往车的方向走。

  温慧宁开口:“想吃也不难,问他们是否在澳门开了饼店;倘若他们仍旧做老本行,可以差人去买,乘船回来,味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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