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雾草,他这是开了几倍重力?

第148/255章

  谢灼心里留给她考虑的时间也差不多殆尽了,方要起身,便听危吟眉柔声道:“你说的对。”

  声音楚楚,带着万般祈求。”

  男人声音低醇,如同醇醇浓郁的美酒。

  危吟眉无措地整理衣裙,方没觉得多尴尬,眼下裴素臣走了,殿内只有他二人,羞耻与难堪的情绪迟迟地爬上心头。”

  危吟眉令宫人去送裴大人离开。”

  她害怕被外面人听见,红唇贴在他耳边,溢出来这么一句娇软的话,却殊不知黑夜会让空气都染上暧昧的气息,她的声音听在郎君耳中,就像是江南袅袅的烟雨,淅淅沥沥全都是水。

  “别叫我表哥发现。”

  她的声线颤颤,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娇音。

  危吟眉手抵在他身前,唤了一句:“殿下。羁绊,血缘,血骨相连,这辈子双方都牵扯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危吟眉斟酌着话语,帘子外人半晌也没等到她开口。我或许日后会对这个孩子浸注些许心血,但无论如何,那也与娘娘无关,娘娘能理解吗?

  他搁下了茶盏,神色慵懒:“你与我只是短暂同榻共衾的关系,你与我敦伦,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政治的产物,绝非父母情意的结晶。

  而女郎躲在帘子后迟迟不肯露面,她一向端庄持礼,眼下却一反常态。

  她被牢牢禁锢在男人怀中,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靠得近了,里面的声音听得也更清楚了。

  女郎呼吸有些乱,伴随着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动静,以及玉佩碰撞的泠泠轻音。

  他又等了一会,见危吟眉没有出来的迹象,便后退一步,准备告辞离开。

  危吟眉只觉行走在悬崖边上,被他逼得精神紧绷。刚刚险些昏倒打碎花瓶,现在只想要躺下好好歇息,实在不能坚持与表哥再交谈,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眼里的意思是:声音小一点。

  谢灼往殿内走去,在桌案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危吟眉拿出手绢,揾去颈间上的细汗,慢慢转过头来。

  裴素臣记得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浅色的宫裙,素雅端庄,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也未曾佩戴玉佩玉珏。

  裴素臣一向心思缜密,洞察能力出色,自然能察觉出不对,但表妹都说无事,他也不愿去多想。”

  他将她强行压在怀里,危吟眉的鬓发已经抵上了帘子,退无可避,身上的衣裙摇曳,带动帘子也晃动起来。”

  对方这才缓缓地松开。

  她仰起头,鼻梁擦过他的鼻梁:“先放了我,我表哥在外面。

  “此后你的腹中会有我的骨肉,你子嗣后代身上都会流着我的血,从怀孕一刻起,你的身上也会有我的血,这一点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午后她与他相处时,身上还没有这份味道。

  危吟眉脱口而出:“表哥。

  危吟眉后背滑下冷汗,望着漆黑中郎君的俊容。

  谢灼握住她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当着我面去回绝他。

  这道声音传入裴素臣耳中,他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缠枝蒲桃锦帘轻轻摇晃,宫纱灯的光晕如水流洒在帘上,勾勒出女郎一段曼妙的身姿。

  “先松开我。

  她实在柔弱,好像别人稍重的一句话,就能将她击碎了。”打断了谢灼的话。

  谢灼抬起她的下巴,恶劣地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的唇角,危吟眉吃痛,下一刻便见他薄唇微启,又要说什么。

  随即殿内响起一道男子低沉的音色:“娘娘想要一个孩子,可以。

  “表哥。

  女郎肌肤雪白,唇瓣没有一丝血色,淡淡垂下了眼眸,周身萦绕着失落与荒凉。

  方才危吟眉掀开帘子时,身上飘出来一股的清冽气息。”

  她说完后,帘子外便没了动静。

  他来是答应她昨夜要求的,对吗?”

  她的一番解释,确实合情合理。

  窗外雪落下,风吹动门窗发出簌簌声,一如危吟眉此刻的心跳。”

  危吟眉头皮发麻,不敢去看谢灼听到这话的脸色。

  谢灼的面容藏匿在阴影中,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人走后,危吟眉撂下帘子,转过身来。”

  谢灼生得哪里都好看,却哪里都无情到了极致。

  危吟眉只觉谢灼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痒极了,推开了他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听外面人柔声询问:“表妹,有何事?腰肢传来一阵疼痛。”

  明明他们面前那道帘子后就立着一人,他还这样肆意妄为地和她低语。

  就像是一只孱弱猎物,被狼王发现捕捉到,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在濒临死亡前任由着对方肆意玩弄。

  “表妹?

  下一刻,一双素手拨开帘子,女郎的脑袋从帘子后探了出来。

  她在里面不知在做何事,带动帘子时不时地摇晃,声音也是含糊不清,显得几分颤栗。”

  孩子意味着什么?姨母说的事,我也是不愿。”她檀口微张,话语带了几分歉意,“我身子不适,突然头疼得厉害,可能是吹了冷风感染上了风寒。”

  谢灼手臂如铜墙铁壁钳制着她,她心有余悸,红唇微张喘息,几不可闻又唤了一声:“殿下。”

  危吟眉握紧手绢,一步一步走过去:“从找摄政王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

  谢灼抬起茶盏,似笑非笑:“可除了这个孩子,我什么都不会给你。

  裴素臣想起方才她殿中无端响起的花瓶碎落声,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微微皱眉,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女郎眼里蓄满清愁,仓皇不已,谢灼手上一用力,她便整个人更深地投入到他怀中。

  裴素臣道:“今日午后我与表妹相处得极其愉快,太后说表妹擅长制香调琴,以后若有空可以再领教一二。

  裴素臣点头:“表妹早些休息吧。至于那香料,改日我再让宫人给你送去。

  她面容酡红,眼里浮动细碎的光亮,张着红唇喘息,头上的云鬓松散开来,碎发贴在红艳的唇瓣上。”

  危吟眉道:“表哥先走吧。

  可谢灼显然不在乎,道:“同样的事,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良久,帘外才又响起裴素臣清润的声音:“表妹的香料也不给我了?

  她懂谢灼的意思,硬着头皮道:“表哥,我有些身子不适,你先回去好吗?”

  可这样的话显然无法让谢灼满意,她的耳畔响起他的声音:“我是让你彻底回绝他,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裴素臣面带浅笑往外走,却在转身时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危吟眉耳边全是他的热息,心跳扑通撞击着心口,一双澄澈明眸起了慌乱的水波。”

  他端详着危吟眉,果然从她面上看到了自己早预料到的神色。

  谢灼道:“不过娘娘确信自己想好了?

  “表哥,今日一事都是太后牵线,我知晓姨母必定和表哥说了什么,还请表哥不要放在心上。

  月光入窗,冬日花树的光影浮浮沉沉流淌在她娴静的面容上,她似思忖了很久,才抬起眼睛,里面依旧是轻轻渺渺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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